第32章 她是蚊子血
品牌方公司也在CBD商圈，離寰海總部不遠。
姜樾到的時候，看到一堆人圍著商庭洲。
裡面沒有普通員工，都是各部門高管和秘書室的人。
他們居然站在那，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公關方案。
她心裡又急又氣，過敏可大可小，說不準就是人命關天的事！
姜樾吃力地撥開人群，衝到商庭洲面前，三兩下解開他的領帶和腰帶，讓人保持呼吸順暢。
然後不顧自己穿著短裙，直接做到地上，把商庭洲的腳給抬起來，保持腦部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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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嚴秘書：「這是怎麼回事？」
其他高管見到一個陌生女人忽然闖進總裁辦公室，面面相覷。
這女的誰啊？
幹嘛來的？
嚴秘書沒有解釋她的身份，情況緊急，他只挑了最重要的說：「我已經打過急救電話了，剛才商總還有意識，吩咐我不要叫樓下的醫療團隊。」
姜樾不用細想就明白過來。
現在已經接近下班時間，如果讓公司員工知道總裁昏倒，肯定會傳出各種各樣離譜的謠言。
即便商庭洲沒有大礙，明早寰海的股價也免不了震三震。
姜樾一時又心酸，又心疼。
原來他對自己也這麼狠。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嚴秘書，你找兩個秘書室的人，去寰海外面的路口，看到救護車，把他們引導到行政樓後面，告訴門衛提前開好綠色通道，走總裁直梯上來。」
嚴秘書點點頭。
他原本也是這麼安排的，只是因為這些高管跑過來，礙手礙腳。
忙亂之中，他看了一眼姜樾。
只見她輕輕攥住商庭洲的手，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之色，這份鎮靜，也讓自己心安不少。
商庭洲雖然昏迷，但恍惚間能聽到一陣忙亂，還能感覺到有人在照顧他，手很軟，也很溫暖。
他努力想睜開眼，可實在難過極了。
五分鐘後，救護車到了。
醫護人員把商庭洲抬上擔架。
商庭洲微微睜眼，看到了一個穿裙子的人影。
隨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姜樾沒有跟上救護車，因為總裁電梯不夠大，一切優先醫護資源。
況且，相比於她來說。
商庭洲醒後大概更需要嚴秘書。
她還是應該先回老宅去，好好跟奶奶說一說，免得老人家從別人嘴裡聽到，著急上火。
商庭洲被送到醫院後，接受了最專業的救護。
已經脫離危險。
姜樾在家陪著老太太，聽到消息後也鬆了一口氣。
商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嚇壞了吧。」
姜樾承認。
在她看到商庭洲躺在地上的時候，除了擔心和難過，根本沒有其他情緒。
但想起離婚協議的事，姜樾又無法坦然承認，反而對老太太有種愧疚感。
她只好轉移話題：「奶奶，我給您倒杯水吧。」
另一邊，商庭洲已經轉醒。
他朝身旁看了看。
發現程苡安正趴在病床邊上，看起來累壞了。
他一動，程苡安馬上驚醒：「庭洲哥，你終於醒了！」
商庭洲頭有些疼，用沒輸液的那隻手按住太陽穴。
恍惚間，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身影。
「一直是你陪在我身邊？」
程苡安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哭過一場：「是啊，庭洲哥，你嚇死我了。」
商庭洲嗓子還啞著：「公司那邊……」
「公司那邊你放心，你是從總裁直梯上的救護車，除了紀委高管，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商庭洲送了口氣，終於露出憔悴但欣慰的笑容：「多謝，你跟嚴秘書這番處置做得很好。」
嚴秘書剛巧走到門口，聽見這句話。
他皺起眉頭。
危難關頭，幫寰海穩定局面的明明是夫人。
「商總，夫人她……」
程苡安趕緊說：「姜樾姐剛才打過電話，現在她和奶奶都知道你平安，放心吧。」
商庭洲點頭：「很好，謝謝你，苡安。」
嚴秘書張了張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只是一個秘書。
如果夫人真的執意和商總離婚，這位程小姐就是未來的老闆娘。
他暗暗嘆了口氣。
可惜，夫人那麼好，卻沒辦法跟商總走到最後。
第二天，姜樾陪同奶奶探望商庭洲。
一進門，正好看到程苡安墊著腳，在給商庭洲打領帶。
商老太太看了兩人一眼：「看來是我們來得不巧啊。」
氣氛一時凝滯。
程苡安笑著打招呼：「奶奶，您來了。」
她把沙發上，自己和商庭洲的外套拿起來：「您請坐。」
像是位女主人。
商老太太看到她，氣就不打一處來：「是啊，勞煩程小姐費心了，我跟小樾都很感激，不過，現在家屬已經到了，程小姐也早點回家休息吧。」
這話說得還算客氣。
但程苡安卻能聽出老太太在刻意強調。
她們是商庭洲的家人，而自己只是個外人。
商庭洲平時不會忤逆商老太太的意思。
但程苡安昨天才救了他一命，還不辭辛勞地陪在醫院，收了一整晚。
商庭洲淡淡道：「奶奶，苡安還沒有吃早飯，等吃過後，我會回公司上班，順路送她去星辰。」
商老太太立刻不願意了。
「是嗎？我記得小樾也是星辰的人，怎麼以前沒見到你送她呢？」
商庭洲這才分給姜樾一眼。
目光裡帶著輕微的不滿。
昨天他過敏進醫院的時候，姜樾不見人影，今天卻帶著老太太上門。
且一進來就要趕苡安走。
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商庭洲語氣冷淡：「不一樣。」
姜樾聽到後，心中五味雜陳。
三年婚姻，終究比不上商庭洲心裡的那個人。
她跟程苡安確實是不一樣的。
一個是為了公司不得已娶回家的妻子。
一個是年少相識的白月光。
姜樾甚至為自己昨天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無論她再怎麼付出。
對於商庭洲來說都是牆上的一抹蚊子血。
商老太太：「是不一樣。」
她看向程苡安，問：「程小姐，我們商家和你們程家也算世交了，現在你爸媽不在北城，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你不顧自己的名聲，願意整晚陪在庭洲這麼一個結了婚的男人身邊，我很感謝。」
程苡安聞言，臉色變得蒼白。
這是在拐彎抹角罵她不要臉！
商老太太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笑笑：「現在我跟小樾來了，就不麻煩你了。」
程苡安怔怔站在原地，像被這話砸傻了。
片刻後，眼圈微紅。
什麼都沒說就轉身跑了出去。
商庭洲立刻就要去追。
商老太太冷著臉：「你給我站住。」
商庭洲對商老太太是尊重。
可他不是只會聽家裡話的普通男人。
他是公司的總裁，有自己的決斷。
商庭洲腳步沒停，只在路過姜樾時，冷冷問：「你現在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