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還得是做生意
聽到王可的聲音，十四也坐在外面提了提精神，悄悄地點了根煙放進嘴裡，豎起耳朵聽著浴室里的動靜。
「你人現在在哪？」王可的手機開了免提，即便是在外面，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十分清晰。王可母親的嗓門很大，語氣裡帶著些責備。
「你別管我在哪，反正我不可能回去。」
「李東家爹媽上咱村里來過好幾回了，吵著鬧著要把那三十八萬要回去，現在全村人都知道你跑了，我和你爹都沒臉見人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愈發失控，很顯然王可她媽對她的出逃動了真氣。
她不等王可說話，繼續撕心裂肺地對著電話吼道：「反正今年你弟弟結婚，我把錢給人家女方那裡了，你要是真沒良心，就讓你弟弟也結不了婚吧！」
夾在她嘶吼聲里的，還有王可父親在一旁的聲音：「養個女兒白養！白眼狼！」
他們夫婦倆的這番話聽下來，就連門外的十四都有些氣憤，更何況身處其中的王可。
十四剛剛點上的煙許久沒有動過，他光顧著留意浴室里的動靜，以至於燃盡的菸灰都積攢了許多。
「有這麼當爹媽的？」他在心裡暗暗啐罵。
不過這些畢竟不是十四自己的事情，在王可開口求自己幫她之前，他才不會主動往自己身上攬事情。
「那就讓他一輩子打光棍吧，我不在乎。」王可冷冷地回了句，電話那頭就又炸開了鍋。
兩個已經將近五十歲的人像是地痞無賴一樣，男的開口就是下三路，女的嘴裡也沒一個好詞，話里話外全是婊子、浪蕩這類。
好似電話這頭的王可不是他們的親生閨女，而是明碼標價的小姐一般廉價。
王可好像也已經習慣了二人這樣的辱罵，沒有掛掉電話，任他們說個不停。直到王可的父親越講越上頭，竟直接把電話奪了過去，直接喊道：
「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你只要湊夠三十八萬塊，你以後就算是去賣我也不管你。」
沒等王可說話，他就掛上了電話。
「嘟——嘟——」
聽到電話掛掉的聲音，十四便立刻站起了身子，悄咪地往樓下走去，佯裝自己一直待在樓下。
這其實是給王可留面子，畢竟這些事情她也不想讓十四知道。
等了沒一會，十四就聽到了王可喊自己的聲音，等他再次走上來的時候，王可已經裹好浴巾站在了衣櫃鏡子前。
浴巾有些短，勉強能用來遮羞。她一隻手捂住胸口，另一隻手往下使勁拽著浴巾，模樣裡帶著些憔悴，眼睛有些紅腫，很顯然剛剛哭過，樣子很是惹人憐。
十四原本還想假裝沒有看到，但見她眼角的紅腫實在是明顯，不提一嘴反而顯得刻意。
他把剛剛翻出來的裙子放到王可身邊，隨後渾不吝地倚在牆上，手上的打火機也在指尖轉個不停。
「和我睡一覺這麼難為情呀，哭成這個樣子。」
十四玩笑的湊近王可，把火機放回兜里後抽出手來在她眼角揩了揩：「知道你掙錢不容易，沒辦法，我們這裡都是這個價，八十塊算少的。」
「實在不行你把錢拿走一半，我今晚給你捏個素的成嗎？」十四一臉壞笑地在王可眼前說個不停。
王可看的出來十四是在逗他，放平時她估計得一腳踢過去，但現在她正難受得要死，反而是對這樣的十四生氣不來。
王可吸了下鼻子，伸出手來抵到十四身前，狀態算是稍微恢復了一些，聲音還有些嬌滴滴的：「那你還我一半吧，我本來就是來捏素的。」
「滾。」
見她狀態稍微好了些，十四也終於是恢復了平常的人機狀態。
睡他可以，但放進口袋的錢是萬萬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裙子就在你身邊，等下你直接換掉吧，我去沖個澡。」
十四指了指床邊的白裙，隨後從衣櫃裡拿了條浴巾，轉身回了浴室。
他也是真的累了，別說葷的，今晚就算是林亦和王可一起，他都不可能有力氣撐下去。
洗澡水放開之後，手機里的音樂也隨之響起，給這個房間稍微緩解了一下憂傷的氣氛。
正是盛夏的深夜，知了聲透不過閣樓的窗戶，卻不妨礙月光斜斜地傾灑在浴室門前。
王可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窗子附近順著月光往天空看去。
窗外的星星有兩個，緊緊挨著，一大一小。
聽著浴室里十四的聲響，在安全感的包裹下，她漸漸沉浸在這番景色之中，一股表達欲隨之而來。
但奈何文化實在有限，在原地想了很久以後，她才痴笑著自言自語：
「大的是陳十四，小的是王可。」
說完之後，她就含著兩個酒窩縮成了一團。
【滴！目標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80（狀態：心安）】
【獎勵軟妹幣：1000元！當前軟妹幣餘額：19000元】
【提示：系統將在明天上午開始更新維護，為期一個月】
......
自從有了第一天的開店經驗之後，十四深深認識到了繼續招人的必要性，先不說忙不忙的，人少了挨揍都得每人多吃倆拳頭。
他從零工市場上找到了幾個四十多歲的大媽，按每人一天八十的工資招了過來。
飯館現在的地方確實太小了，地方小就要翻台快，因此多找些工人也是應該的。
往後的近一個月里，十四就只負責在店裡忙活，陳磊跑到工地門口推車賣飯，王可騎著電車兩頭來回跑。
飯館也是終於在老街有了一些名聲，來的客人也不再只是工地工人，更多的是周圍的住戶，還有單位里工作的白領。
但不管如今生意有多火爆，十四也還是始終堅持著原本的價格，單人餐二十五，點菜也絕對不貴。
也正因如此，短短一個月內，妹團上就給老陳家常菜打出了4.9的高分，位列復興老街美食榜第一名。
而就在七月的月末，陳十四在晚上工人們回家之後仔細算了下這一個月飯店的利潤，一番操作之後，計算器上的數字一時間也讓他驚掉了下巴：
一個月的時間，飯館賺了將近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