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忙碌之後
王可的眼神里懸著一絲期待，正笑盈盈地看著十四。
「好啊，你先給錢。」
十四把手伸了過去，他是真打算要。
畢竟自己一個大男人又不吃虧，而且又是這麼漂亮的女生，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王可從他懷裡跳了出來，一路小跑著從前台取回了自己的錢包，一張張地從裡面抽出鈔票。
裡面只有二百，還是十四中午讓她買午飯剩下的錢。
她查了八張二十的票子，反覆數了兩遍後遞了過來：「那我在你這住兩天？」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十四先是接過了錢，後又在她身上仔細聞了聞，撇了撇嘴裝作一副難聞的樣子。
「你都給嫖資了，我當然接待，但你沒帶衣服啊，身上臭臭的怎麼洗澡？」
這話倒是提醒了王可，她捏起衣角仔細嗅了嗅，好像確實有一股飯店自帶的重油味。
其實王可本身也不是特別愛乾淨的人，只是這次猛地被十四一說，莫名開始突然在意自己的味道。
「我昨天洗澡了啊，身上應該只有油味，哪裡臭了？」
說罷，她直接一個低頭俯下身去，又去聞自己的褲子，結果聞了好幾遍也沒有其他異味。
王可有些著急了，蹙著眉頭朝十四又問：「真的臭了嗎？」
十四是真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一言會讓她這麼在意，但又覺得王可認真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反差，沒憋住笑了出來。
「你笑你大爺，我問你話呢，到底有沒有味？」
「沒有，真沒有，你身上再有味道能比我臭？」
王可想了想，確實不可能。
從昨天開始十四就沒休息過，凌晨忙到現在至少三十多個小時，一半都是在廚房裡待著的。
更何況現在還是夏天，身上不餿了才怪。
但現在正是王可最上頭的時候，她哪裡還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我是真不想回去了，不行我就穿你衣服吧。」
王可又一下癱在了十四跟前，趴在她的衣服上重重地呼吸，這樣會讓她更有安全感。
眼看再讓她躺下去就要睡著了，十四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我抱你上樓？」
剛剛還像猴子一樣纏人的王可一下坐了起來，連連搖頭加擺手：「別別別，我太胖了，我自己能走。」
實話說，胖這個字和王可是一點邊都沾不上。
只是正在感情上頭的王可對自己的要求太過苛刻，或者說在十四面前，她有些自卑。
在她眼裡，十四作為一個同齡人，既能獨立運營飯館、又能里里外外照顧這麼多人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厲害。
以至於她看十四時總是會帶著一層濾鏡，進而演變成了見影自憐。
王可行動上的不自然被十四看在了眼裡，他從小就在飯館裡長大，也大致能猜出來王可的自卑心理。
他是談過戀愛的人，但王可的這種情緒卻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類型。
畢竟林亦從高中開始就是校花，到了大學之後也一直維持著強人形象，十四和她在一起，雖說生活也算快樂，但卻並不占據高位。
心理上的自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他眼下也只能尊重順從。
「行，那你先上去洗澡，我幫你找幾件我媽的舊衣服。」
十四指了指樓梯：「三樓小閣樓就是我房間，你上去就能看見浴室。」
王可聽了他的話，先一步上了樓梯，十四則緊隨其後。
幫她把洗澡用的東西安頓好之後，直到聽見浴室的水流聲，他才跑回了自己房間。
要不要把房間裡有關林亦的東西全收起來呢？十四一個人站在儲物架前沉思。
他眼前的架子上擺滿了從高中到大學這幾年的老物件：高中畢業偷偷拍的合照、裝著來往信件的糖果盒、大學異地來回的火車硬座票跟。
其中最多的，就是大學那段時間兩人拍過的照片。
十四大學是攝影專業，戀愛的時候最喜歡做的就是不停給林亦拍照片，這麼多年一張張攢下來，一面照片牆都裝不下。
分手之後雖說兩人不再聯繫，但當時的十四還是年輕，始終不捨得把這些東西丟掉。
「我又不是王可男朋友，我心虛個什麼勁？」十四一下子想了清楚，決定不再管這些的事。
他打開門口的衣櫃，在最下層的格子裡翻了一通，終於扒出來一條白色的連衣長裙。
他說要給王可準備老媽的舊衣服，可他父母之前壓根不住在這。
這件連衣裙是分手前給林亦準備的，只是當時沒送出去，就一直放在衣櫃裡面吃灰。
別看布料不多，但當時買它的時候，十四可是足足攢了很久的錢。
「我也沒送出去，放著怪可惜的，送給王可也算是好馬配好鞍了。」
十四嘴裡琢磨著，心裡已經想到了王可的上身效果，絕對差不到哪去。
「哈基米喔南北路多~阿西哈呀庫奶龍~~」
正想著奇蹟暖暖怎麼玩時，王可放在外面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
也許是淋浴的聲音太大，王可在浴室里完全聽到。
「萬一有人找她有急事，別給耽誤了。」
十四是真的抱著這樣的想法去接的電話，結果在手機亮屏後卻看到了來電人的備註：媽。
看見是家裡人的電話，他就更不敢動什麼手腳了，忙拿著手機跑到了浴室跟前，另一隻手還攥著連衣裙。
十四狠狠敲了下浴室門喊道：「你手機來電話了。」邊說邊按下了息屏鍵。
「你等下。」浴室里傳來一聲很悶的迴響，緊接著水聲也逐漸斷掉。
大概過了一分鐘，她才裹著浴巾從門裡探出頭來，頭髮還濕著：
「誰打來的？」
「不知道。」十四把息屏的手機遞了過去。
「你幫我看一下，只要是陌生號碼就全都掛掉。」
十四按著她說的打開屏幕，手機仍在響鈴。
見到是她媽打來的電話，王可一把將手機抓了回去，剛想關上門卻又回身輕聲問十四：
「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沒問題。」
十四往樓梯走了兩步，用手指了指樓下：「我下樓。」
王可狠狠點了點頭，隨即關上了浴室門接通電話。
剛走兩步的十四見門關上，也隨即在樓梯口原地坐下。
他是要下樓沒錯，但下樓這個動詞在他這裡是進行時。
浴室里回音很大，坐在樓梯口的十四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畢竟王可從沒和他說過家裡的情況，這次不失是個好機會。
很快，浴室里就傳來了王可怯怯的聲音：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