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衝動創業這一塊
呂茶強擠出一個笑容，隨即立刻拉上車門，副駕的車窗還沒來得及搖上去，奧迪哥就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排氣管噴出一團黑煙，嗆得門口等位的工人直咳嗽。
DJ的鼓點聲漸漸遠了，街面上重新安靜下來。
王可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A6拐過街口，心裡頭說不清什麼滋味。
三十萬，她在飯館干一個月才兩千五，不吃不喝也得攢十年。
呂茶運氣真好。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過頭看了眼飯館。
午飯的尾巴還在，稀稀拉拉有幾桌客人正吃著，但已經不算忙了。
下午的安排本來是跟呂茶去龍湖看夜景的，現在人跑了，她一個人也沒處去。
王可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裙子，猶豫了兩秒，卻轉身走進了店裡。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她把衛生車從牆角推出來，碗筷叮噹響，開始收拾剛才沒擦完的那幾張桌子。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忙起來的時候腦子就不轉了，不想呂茶說的那些話，也不想請假的事。
手上有活干，心裡就踏實。
等差不多店裡人稍微少了一些後，十四才終於從廚房裡出來，圍裙還沒解，手裡攥著個礦泉水瓶子，仰頭猛灌了半瓶。
他掃了一圈大廳，目光停在王可身上。
「你咋沒走？」
王可拿抹布擦了把手，把碎發別到耳後。
「呂茶有事先走了，我沒地方去，就回來幫幫忙。」
十四沒接話，擰上瓶蓋放在吧檯上，解了圍裙搭在椅背上。
他歪著頭看了王可一眼，視線從她的短裙上滑過去，又移開。
好不容易穿的正常一回，留在飯館裡面擦桌子是真可惜了。
十四對她擺了擺手，示意王可跟上來：「出來坐會兒。」
王可把抹布疊好放在桌角，跟了出去。
後院就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底下擺著兩把塑料椅和一個翻過來當桌子用的啤酒箱。
這是十四的固定休息位，午飯收工之後抽根煙歇歇腳的地方。
十四坐下來，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嘴上，打了兩下火機沒著。
王可坐到對面那把椅子上，膝蓋併攏，裙擺拽了拽。
火機第三下才點著，十四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慢慢淌出來。
「你那個朋友——」他彈了下菸灰，「做什麼的？」
「呂茶？電子廠的，城西那個中興電子廠。」
「就她一個人來找你的？」
王可想了想，點頭。
「嗯，她今天打電話約我出來逛逛，中午就到飯館來吃飯了。」
「你跟她認識多久了？」十四又問。
「從小就認識了，我們倆一個村子裡的，她對我挺好的，有啥事都幫我。」
「她都幫你啥了？」
王可認真想了想。
「帶我租房子……之前介紹我去洗腳城裡工作……」
說到這兒她頓住了，因為她也知道，洗腳城那地方確實不算是個正經工作。
十四聽後用手搓了搓臉，動作里全是無奈的勁，說真的，要不是這姑娘幫了自己這麼多，蠢成這個樣他是真的懶得搭理。
「你現在住的那個串串房是她幫你找的？」
「昂，她幫我和房東聯繫，我直接把錢給她就行了，水電都不用我管。」
「智障啊...」十四聽後一時沒忍住，乾脆當著王可的面罵了出來。
他一下把菸頭扔到地上，狠狠的用腳踩了幾下，歪著腦袋對王可說：
「我說句你不愛聽的。」
「你說。」
「呂茶就是個婊子，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罷，少跟她來往。」
換做以前，王可或許還會替呂茶說上幾句話，可今天中午一頓飯之後，她心裡對呂茶這個人卻再也相信不起來。
「嗯，等我房子這個月到期了之後，我就給她說我要退租，到時候把押金要回來。」
王可只是混，但她不傻，哪有正經人進門就撩人老闆的？
十四點點頭，看王可高低還是能分辨出來一些好壞，心裡稍微放鬆了些。
「她今天都跟你說什麼了？」
十四問得隨意，煙夾在手指間，沒往嘴邊送。
王可抿了抿嘴，猶豫了好幾秒，她不想和十四講呂茶教她請假的事情，十四眼光很毒辣，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她背後的小心思。
「沒啥，主要就聊了聊我倆小時候的事情。」
十四本來還想追問，卻沒想手機里一個微信震動傳了過來：
【老李：忙完了沒，下午來找我喝點？】
估計是老李昨晚的酒醒了，本來今天下午十四就想找人聊聊培訓班的事情，這下湊巧了。
十四按住手機，給老李回過去一個語音條：「可以，等會我去找你。」
王可就站在他身邊，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有事？」
十四吐了口煙，點了下頭：「老李叫我過去一趟，他那邊有點事，讓我去看看。」
「那你去唄。」王可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店裡有我呢，於磊也在，你放心走。」
十四看了她一眼，沒客氣，把煙掐了，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別太累，干不完就放著。」
王可沖他擺擺手，轉身就進了店裡。
......
老李的酒吧在老街東頭，離十四的飯館走路也就七八分鐘。
十四到的時候，老李正蹲在門口抽菸，地上一圈菸頭。
上一個月來的時候，酒吧里好歹還有四五個幫工，今天來到後一看，店裡空空如也，只剩下老李一個人。
看見十四來了，老李把煙一扔，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來了？進來看看。」
十四跟著進去，一推門，愣了一下。
一樓確實變了樣。
牆上刷了深灰色的漆，頂上掛了一排暖黃的小燈泡，吧檯換成了大理石面的，後面酒架上擺著各種瓶子，燈光打上去亮晶晶的。
卡座也換了，黑色皮質的沙發，中間擺著小圓桌，桌上還放了假花。
角落裡還弄了個小舞台，上面架著音響和話筒。
十四轉了一圈，沒急著說話。
老李跟在後面，搓著手：「咋樣？花了不少錢，光這個吧檯就兩萬多。」
十四摸了摸吧檯面，抬頭問：「二樓呢？」
老李臉上苦笑了一下。
「上去看看吧。」
兩人上了樓，樓梯口的燈都沒裝，黑咕隆咚的。
老李摸著牆找到開關，啪一聲，頭頂一根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
二樓還是老樣子。
牆皮脫了一半，地上鋪的瓷磚裂了好幾塊，桌椅還是以前那種木頭的，有幾把椅子腿都晃。
窗戶上的玻璃有一塊碎了，拿紙板糊著。
這裡跟樓下一比，完全就是兩個地方。
老李靠在牆上，聲音悶悶的：「錢不夠了，裝到一半停的，本來想著先把一樓弄好，開起來賺了錢再裝二樓。」
「結果呢？」
「結果一樓裝完，老客戶全跑了。」
老李把燈一關，帶著十四坐回了一樓。
二人屁股剛坐下，他就順手從冰箱裡掏來了一瓶啤酒。
十四見狀連忙把酒推了回去：「昨晚醉成那個吊樣子，你少喝點吧。」
老李只好把酒放了回去，換成了兩瓶礦泉水。
十四癱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一樓大廳。
「你這個裝修，是照著哪弄的？」
「網上找的，說現在人喜歡這種風格，什麼工業風，什麼氛圍感。」
十四聽完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平時的客人都是三四十的工人和小老闆，你給人家整個約炮的地方，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