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
老李張了張嘴，沒反駁。
十四繼續說：「你以前那個風格，雖然破了點，但那幫人進來了起碼渾身舒服。」
「你現在整成這個樣子，人家一幫喝醉了就要脫衣服的老哥們誰會來你這地方？」
「還不如去個燒烤攤呢。」
老李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有點啞：「我知道，但錢已經花了，總不能現在把這地方轉讓了吧？」
十四沒接這個話。
他從兜里掏出煙，遞了一根給老李，自己也點上一根。
過了幾分鐘，十四先開口了。
「我跟你說個事。」
老李抬頭看他。
「我最近在琢磨一個培訓班的事，教做菜的，不是那種正經廚師學校，就是短期速成，教那些想開小飯館的人炒幾個硬菜。」
老李聽著，沒打斷。
「老街這邊房租便宜，人工也便宜，找個地方支幾口鍋就能幹，我算過帳，前期投入不大，但利潤不低。」
十四彈了下菸灰，看著老李。
「我想帶你一起干。」
老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頭。
「十四，你自己那飯館忙成那樣，就你一個廚子，你哪有時間搞培訓班？」
「所以我才找你。」
十四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你這酒吧現在這個狀態，拖一天虧一天，房租水電人工，每天睜眼就是錢。你就算硬撐著，三個月之內也得關門。」
老李沒說話，都是做生意的，十四算的一點都沒錯。
「你先從這邊脫身，酒吧暫時關了也行，找人看著也行。跟我干一段時間，等培訓班跑起來了，賺了錢，你這個酒吧我幫你圓回來。」
老李抬頭看著十四，眼睛裡有點紅。
「你拿什麼圓？」
「你信不信我？」
這句話問出來，老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十四的飯館，一個月前也是半死不活的，老街上的人都說老陳家要關門了。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爛攤子，卻還是被十四給拉了回來。
「我信你。」老李把菸頭摁滅在地上，站起來。
「但是你得給我個準話，多長時間？」
十四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
「五個月，五個月之內，你這個酒吧的事我給你想辦法，要是五個月之後還沒動靜，飯館你拿走。」
這倒真不是十四在說空話。
十四自己今天偷摸算過，陽城別的地方他不清楚，但在老街這個地方，每天想來店裡消費的顧客至少也有個七八十桌。
但飯館的面積實在太小，接待不了這麼多人，因此即便是多開一家分店，十四依然有得賺。
但開分店最大的技術難題其實就一個：
十四隻有一個人，這個店能開到現在主要還是因為系統給的技能書效果太頂。
開分店的話，另一個店的廚師要是達不到十四的水平，就會直接砸了自家的招牌。
十四其實是想在陽城開一個連鎖的。
想到這裡，十四偷偷打開了系統的界面。
【姓名：陳十四】
【店鋪：老陳家常菜】
【軟妹幣：20000元|現金兌現/抽獎】
【授人以漁（可在短時間內，超大幅提升員工學習系統技能書的天賦，收費視技能書品階和選擇對象的接受度而定）】
最近一直忙著處理店裡的事情，完全沒顧得上消費系統的軟妹幣，居然已經堆積了兩萬塊之多。
「如果對老李使用【授人以漁】需要花多少錢？」十四在心裡默問。
緊接著，一條彈窗浮現了出來：
【技能書品階（藍色）10000×老李學習難度係數0.9＝9000軟妹幣】
九千塊！老李這麼有天賦的嗎？
十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位老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的這位或許才應該繼承自家的飯館。
這也更堅定了他要帶老李入局的決心。
十四說完，老李半天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那你打算在哪弄？」
十四沒回答，轉頭看了一圈酒吧一樓，又抬頭看了看樓梯口的方向。
「你二樓反正也沒裝完，牆皮都掉了，地磚也裂了，擺幾口灶台上去，接根排煙管，不就是個現成的教室？」
老李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但腦子一轉，發現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二樓本來就是個爛攤子，再怎麼折騰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位置也行，老街東頭，出門就是菜市場，買原料方便，學員過來也好找。」十四把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你一樓該開還是開，白天教課，晚上照樣賣酒，兩不耽誤。」
老李聽著，心裡慢慢有了個輪廓。
但緊接著，他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誰來教？」
十四拿礦泉水的手往老李那一指。
「你。」
老李差點把嘴裡的煙嗆出來。
「我？你別扯了，我連個番茄炒蛋都炒不利索，你讓我去教人做菜？」
「你行的。」
「去你媽的，都這時候別消遣我了哈。」
十四把水瓶放下，看著老李，語氣很認真。
「我說你行，你就行。」
老李盯著十四的眼睛，發現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天賦這東西不服不行。」十四站起來，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我也很難相信你個狗日的在做菜方面居然有天賦。」
老李被他說得一頭霧水，但眼下既然沒有別的出路，也只好聽十四的照做。
「你先說到底怎麼弄吧。」
十四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走，跟我回店裡，現在就動手，今晚就讓你出師。」
老李還沒反應過來，十四已經推開門往外走了。
他愣了兩秒，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擱，鎖了門跟了上去。
兩個人沿著老街往西走，七八分鐘就到了老陳家常菜的門口。
下午兩點多，午飯的客人已經走乾淨了，店裡的工人們還在收拾桌子。
十四直接穿過前廳進了後廚，回頭對老李招了下手：「進來。」
他從架子上拿下一條圍裙扔給老李。
「穿上。」
老李接住圍裙，遲疑著繫到了腰上，動作笨拙，系了兩回才打好結。
十四從冰櫃裡拿出一塊五花肉，又從筐子裡抓了一把青紅椒，幾根蒜苗，往案板上一放。
「先來個最基礎的，小炒肉。」
老李站在灶台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十四沒管他，先自己動手，切肉，切椒，熱鍋，下油。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鍋鏟翻了幾下，不到三分鐘，一盤小炒肉就出了鍋。
十四把盤子推到一邊，又從冰櫃裡拿了同樣的材料出來，擺在老李面前。
「你來。」
老李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刀。
十四在一旁看著，同時心裡默念了一句。
「對老李使用授人以漁。」
系統界面閃了一下。
【授人以漁——已對目標「老李」生效】
【消耗軟妹幣：9000】
【剩餘軟妹幣：11000】
老李握著刀，開始仿照著十四剛剛的所有動作。
但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從來沒有下過廚，但卻對這些食材和做法有一種極為強烈的熟悉感。
「難道我真是廚神？」
幾分鐘後，老李這邊菜熱出鍋，被十四盛到了盤子裡。
老李放下勺子看向自己的作品，又看了看十四剛才做的那盤。
賣相幾乎一樣。
十四拿了兩雙筷子，遞了一雙給老李。
兩個人各夾了一口。
十四嚼了兩下，沒說話。
老李吃完自己做的那口，表情有點恍惚。
十四轉頭對著前廳喊了一聲：「王可，進來一下。」
王可放下抹布走進後廚，看見檯面上擺著兩盤小炒肉。
「嘗嘗這兩盤，哪個好吃。」
王可看了看十四，又看了看老李，拿起筷子，左邊夾了一口，右邊夾了一口。
嚼了幾下，她皺著眉想了想。
「差不多啊，左邊這個肉稍微幹了點，你自己做的？」她看向十四。
十四沒吭聲。
左邊那盤，是老李的。
老李站在灶台前，圍裙上沾了油漬，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都是科科倒數的傻大春，從來沒想過自己在料理這方面有這麼逆天的天賦。
十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說你行，你就是行。」
老李低著頭，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檯面上，抬起頭看著十四。
「那你再教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