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清北向我招手了
一模考試一共持續兩天時間。
周四上午考語文，下午考數學，周五上午考理綜，下午考英語。
這次考試是對楚墨的全面檢驗。
高三剛開學的時候，楚墨剛剛從十年前回來，腦子裡的高三知識全部換給了老師，除了英語，因為他未來的職業能夠用到，所以一直保持著高水平，其他所有科目一塌糊塗，甚至數學還考了十幾分的恐怖成績。
高一上半學期，楚墨的成績在從全校七八百名，然後一點點上升。
直到上續期期末考試的時候，楚墨已經考到了全校第三。
僅低於學神趙雙雙，扮豬吃老虎的許涵語，排在第三位。
在高三五班，楚墨的成績比班長丁偉君高十三分。
如果趙雙雙沒有轉來，如果許涵語沒有提前爆發。
以楚墨的成績，他就是妥妥的全校第一，985基本上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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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楚墨如果能夠考上985，他絕對興奮得睡不著覺，甚至就算對自己要求很高的老爹也會很欣慰。
但是現在不行。
因為現在的楚墨，他的目標變得更高。
楚墨上一世為了給林秋夏補課，自己的成績拉下了很多，最後勉強考了一個一本末尾大學。
碌碌無為一輩子。
這一世好不容易重生，楚墨的目標是體驗不同的人生，所以他要考上清北。
按照楚墨的預測，想要上清北，那就不能再拿以前的標準要求自己，以前楚墨成績最好的時候，可以和班長丁偉君板板手腕，那已經是他的高光，現在，他不僅僅要超過丁偉君，還要超過丁偉君二十分以上才行。
楚墨現在的目標已經不是丁偉君，而是趙雙雙。
高三上冊期末考試，楚墨全校第三，比全校第一的趙雙雙差了整整三十分。
這次一模考試，楚墨的要求不好，那就是把自己和趙雙雙的分差，壓縮到二十分，甚至十五分以內。
然後再利用剩下的三個月時間，把分差追趕到個位數。
拉開丁偉君二十分以上。
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和趙雙雙一起進入清北大學。
所以，這次的一模考試，楚墨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狀態。
第一天考完試，楚墨表情平靜，看出來任何得失，不過回到班級後，班級里就沒有安生過。
對答案是學生最大的愛好。
不過千人千面，大家對答案後的反應大相逕庭。
比如以學委胡兵兵為代表的虛偽派，他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四處找人對答案，在發現自己錯了一道題後，就當場痛定思痛，淚流滿面，嘴裡嗷嗷叫著完了，自己考試不及格了。
結果試捲髮下來，135分。
第二類以王坤為代表的樂觀派。
在和被人對答案後，發現自己蒙對了一題，立刻興奮地手舞足蹈，仿佛大猩猩一樣到處亂叫，嘴裡大喊這把穩了，保守估計九十分以上。
結果試捲髮下來，二十五分。
就在這份喧鬧中，楚墨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空曠的前排。
許涵語果然還是走了。
許涵語沒有參加這次的考試，不出意外，楚墨這次應該會進步一名，全校第二名。
……
周五。
下午四點。
嘩啦啦。
時間一到，所有教室仿佛脫韁的野馬，紛紛陷入喧囂。
兩天的考試終於結束，ABCD對答案的聲音幾乎把屋頂掀破。
回到高三五班。
趙雙雙一如既往的平靜。
她收拾和課本，對著楚墨說道：「今天考完試，你放鬆一下吧，晚上我就不去你家補課了。」
放鬆是不能放鬆的。
這次的考試對於楚墨老說也算是一次全面的檢驗，讓他明白了自己的短板，晚上他更要加班加點的複習，把短板補齊。
當然，他也知道，人家趙雙雙已經幫自己補了半年課，今天考完試，人家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楚墨認真點頭：「行，你也好好休息，今晚別學習太晚，早點睡覺。」
楚墨收拾好心情，然後拿出課本開始複習。
前排，一個人霸占兩個位置的王坤根本就靜不下心來，他抱怨道：「大魔王怎麼還不來？」
今天考試結束，王娟提前給所有人打過預防針，考完試全部回班，等她訓完話才能離開。
大家才剛剛經歷緊張的考試，而且明天又是周末，所有人的心裡就跟長了草一樣急躁，想要儘快離開。
楚墨一邊做題，一邊淡淡道：「我剛剛看到大魔王在辦公室里印試卷呢，估計這個周末咱們不會輕鬆。」
聞言，王坤立刻一陣哀嚎。
十分鐘後，王娟走進教室，照例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演講，讓大家戒躁，考完試了也不能放鬆，好好利用周末的時間查缺補漏，把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最後的最後，王娟總結道：
「老師們會利用周末兩天時間把大家的試卷批改出來，周一發試卷，回來就是家長會，你們自己考得怎麼樣自己心裡有數，好了，放學。」
等王娟離開，班級里的同學立刻鬼哭狼嚎地衝出了教室。
……
這個周末趙雙雙沒有來幫自己補課。
周六一早，楚墨照例六點起床，洗漱，吃早飯，然後坐到書桌前。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三月底的早晨還有涼意，他翻開理綜試卷，開始做題。
中間有一道題拿不準，他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身邊，身邊的座椅上沒有人，趙雙雙不在，沒有人幫他解題，於是楚墨用了比平時多二十分鐘的時間，把這道題解了出來。
做完試卷，楚墨去廚房裡倒了一杯水。
周末老爹依然在加班，家裡只有他一個人。
於是在客廳活動了一下身體後，他又低下頭，繼續做題。
電磁感應、化學平衡、遺傳定律！
那些公式和概念在他腦子裡翻湧，像一條不停流動的河。
楚墨做得很快，但每一個步驟都寫得很仔細，因為趙雙雙說過的，「過程分也是分，能拿的都不要丟」。
中午，楚傑從報社回來，帶了兩份盒飯。
父子倆坐在餐桌前，吃完飯，老爹又匆匆離開了。
下午，楚墨繼續做題。
一天時間過得很快。
周日早上，楚墨被手機震動吵醒。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一條簡訊，發送者是許涵語。
楚墨揉了揉眼睛，靠在床頭，點開了那條消息。
「楚墨我在機場了馬上登機。」
沒有標點符號，沒有表情包，甚至連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就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陳述。
楚墨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許涵語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她手裡捏著手機，正猶豫著要不要發這條消息。
她的行李箱應該已經託運了，護照和登機牌捏在另一隻手裡，背景是巨大的玻璃幕牆和停機坪上銀白色的飛機。
她一定看了很久那個發送鍵，才按下去的。
楚墨想了想，打了幾個字：「一路順風。」
然後又刪掉了。
太敷衍了。
他又打了幾個字：「到了記得報平安。」
想了想，又刪掉了。
太囉嗦了。
楚墨靠在床頭，手機舉在眼前，想了好一會，最後他打了這樣一行字：
「願你前程似錦，歸來仍是少年。」、
發送。
楚墨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然後起床，洗漱，吃早飯，坐回書桌前。
今天的陽光比昨天好，金黃黃的，鋪滿了整張桌子。
楚墨翻開英語試卷，開始做閱讀理解，第一篇講的是全球變暖，第二篇講的是人工智慧，第三篇講的是一個人環遊世界的故事。
他做完第三篇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
環遊世界。
許涵語出國了，不算環遊世界，但也夠遠了。
遠到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遠到有七八個小時的時差，遠到他在這裡是早晨，她那裡還是午夜。
她會習慣嗎？
會的。她是許涵語。
她在哪兒都能活得很好。
下午，楚墨把周末做的所有試卷整理好，放進書包里。
理綜做了四套，數學做了三套，英語做了兩套，語文只做了一套！不是他偷懶，是語文這玩意兒，做再多也漲不了幾分，不如多刷幾道理綜大題。
轉眼，時間來到周一。
早上五點半，鬧鐘還沒響，楚墨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窗外的鳥叫，今天沒有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只有幾隻鳥在遠處有一搭沒一搭地叫著。
楚墨起床，洗漱，換校服。
和客廳里看報紙的老爹打了一聲招呼，他便出發了。
早上七點，楚墨準時走進教室。
教室里已經到了一半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在說周末看了什麼電影，有人在說某道題答案到底是什麼，有人在哀嚎「完了完了這次數學肯定不及格」。
王坤趴在桌上補覺，口水都快流到課本上了。
胡兵兵正在翻著一本數學錯題本，表情專注而嚴肅。
楚墨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坐下來。
他看了一眼前排。
前排的座位什麼都沒有。
許涵語走了。
大明星林晚秋也沒有來。
楚墨收回目光，從書包里拿出英語課本，翻開，開始背單詞。
「楚墨。」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清冷，熟悉，帶著一點早晨特有的沙啞。
楚墨轉頭。
趙雙雙站在他旁邊，扎著高馬尾，戴著紫色髮夾，校服拉鏈拉到胸口，手裡拿著一杯豆漿和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兩個包子。
她看起來很精神，眼睛裡沒有熬夜後那種渾濁的紅血絲，皮膚白裡透紅，嘴唇是自然的淺粉色，整個人像一棵吸飽了水的小白楊，挺拔、乾淨、充滿生機。
這個周末一定休息得很好。
楚墨勾起嘴角：「早！」
趙雙雙坐下來，把豆漿和包子放在桌角，從書包里拿出課本，「你周末複習了嗎？」
「複習了。」
「做了幾套題？」
「理綜四套，數學三套，英語兩套，語文一套。」
趙雙雙點了點頭，表情里有一絲滿意：「還行。我做了理綜五套，數學四套，英語三套，語文兩套。」
楚墨看了她一眼：「你周末不是說不學習嗎？」
「我說的是『好好休息』，沒說『不學習』。」趙雙雙理直氣壯地擰開豆漿蓋子，喝了一口，「好好休息的意思就是。早睡早起，不熬夜，但該做的題還是要做。」
楚墨沒說話，不過對趙雙雙的佩服更多了一分。
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一個道理。
趙雙雙不是學神，她只是一個願意花費更多時間也精力放在學校上的小女孩。
早自習的鈴聲響了。
王娟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手裡抱著一摞試卷，表情嚴肅。
她把試卷往講桌上一拍，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周一發試卷，我說到做到。」王娟的目光掃過全班，像一把鋒利的刀，「這次的成績，有人歡喜有人愁。但不管你們考得怎麼樣，家長會就在明天。自己掂量掂量，回家怎麼跟家長交代。」
教室里一片哀嚎。
「好了，安靜！」王娟拍了拍講桌，「課代表上來發試卷。先發語文，再發數學，理綜和英語下午發。」
語文課代表走上講台，接過試卷，開始分發。
楚墨坐在座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不緊張。
他考得怎麼樣，他心裡有數。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趙雙雙考了多少分？
而他，又差了她多少分？
那張試卷從第一排傳過來的時候，楚墨接過來，翻到第一頁，看了一眼分數。
右上角，紅色原子筆寫著的數字。
134。
楚墨放下試卷，轉頭看向趙雙雙。
趙雙雙的試卷已經攤在桌上了。
138。
分差4分。
楚墨輕輕嘆息一聲。
一門語文就落下了四分。
看來自己想要把和趙雙雙的分差拉近到二十分，甚至十五分以內，任重而道遠啊。
很快，數學試卷出現眼前
楚墨第一眼看向分數。
144分！
「咦！」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下意識看向身邊的趙雙雙。
少女的數學試卷已經攤開。
147分。
差了三分！
語文數學一共差了七分。
英語楚墨有自信不比趙雙雙差。
那麼剩下的理綜…只要分差在十分以內，自己只差了趙雙雙十七分了！
有希望！
這一刻楚墨瞪大了眼睛！
「清北在向我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