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假如你是重生者
實驗高中食堂。
林晚秋手裡端著餐盤，面前的阿姨正直直地盯著她，似乎生怕她吃東西不付錢一樣。
林晚秋的確沒有飯卡。
她本來以為楚墨會搶著自己刷卡，畢竟這是她作為美女的特權。
可現實卻是……
楚墨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打好自己的飯後扭頭就走了。
林晚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妙曼的身姿，為了和楚墨拉進關係，她今天特意穿得很清涼……結果就這樣？
難道……自己的魅力降低了？
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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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為了驗證自己的魅力，林晚秋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帶著眼鏡的高個青年，漏出了甜甜的笑容道：「那個，我忘記帶飯卡了，請問……」
「我來幫你刷。」眼鏡青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他立刻拿出自己的飯卡就要付錢。
只是還不等他獻殷勤，一旁，另外一個男生已經搶先刷卡。
只聽一聲清脆的『滴答』聲響，刷卡成功，另外一個排隊的窗口前，一個眼睛很小的男生已經主動幫忙刷卡，同時朝著林晚秋道：「秋秋，我是你的粉絲，你主演的傾城之戀我太喜歡了，對了，我是高三26班的，叫孫……」
「謝謝你。」
林晚秋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她漏出了甜甜的笑容，道謝後便直接端著餐盤離開。
只是……
食堂里用餐的人實在太多，僅僅只是這片刻的耽擱，楚墨和趙雙雙兩人的身影已經找不到。
林晚秋端著餐盤仔細搜索，卻根本就沒有找到楚墨的身影，最終，她只能找了一個角落獨自用餐。
她吃了一口土豆絲，味道很一般，然後夾了一顆小青菜，看到發黃的菜葉後便直接丟在了碗裡，最後拔了一小口米飯……有些硬。
於是林晚秋把筷子丟進餐盤，直接起身離去。
……
下午。
第一節課是生物。
生物老師杜妍妍站在講台上，自從上次和楚墨一起跳舞，杜妍妍的穿著慢慢變得青春燦爛起來。
就比如現在，她身上穿著純白的長裙，整個人就好像一朵潔白的花骨朵一樣。
教室里，不少男生都在盯著杜妍妍的小腿發呆，也有一些同學忍不住扭頭看向窗邊空空如也的座位。
教室後排，楚墨和趙雙雙則是在做習題，前面的林晚秋已經消失。
這位大明星就好像一個謎團，她只是在學校待了半天，中午在食堂吃過飯後就不知所蹤。
對於這位大明星，學校也表現出了極大的寬容，無論她在不在都沒有絲毫處罰。
此時，楚墨寫完最後一道練習題，當他在想要翻頁的時候，發現這已經是這本筆記本的最後一頁。
楚墨眨了眨眼，隨後從頭翻開筆記本，上面有趙雙雙給自己規劃的重點知識，有楚墨自己做的題目，也有趙雙雙給自己批改的內容。
正本筆記本很厚，足足有上百頁，此時已經全部用光，在合上筆記本的同時，楚墨突然想要在上面留下一些什麼。
於是，猶豫良久，他翻開筆記本的扉頁，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了一段話。
「清北，我來了。」
放下筆的時候，楚墨突然覺得筆記本上面有些太過單調，這本筆記本自己可是足足用了一個學期，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自己和趙雙雙的筆記，現在已經用完，難道就這麼扔進垃圾袋？
多少有些捨不得。
於是楚墨扭頭看向身邊扎著單馬尾的少女，他微微凝神，隨後朝著女孩身邊湊了湊。
趙雙雙正在做題，見楚墨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於是一雙漂亮的眸子看向對方。
下一刻，楚墨將手裡的筆記本推到趙雙雙面前，壓低聲音道：「幫我寫一句話。」
趙雙雙看著筆記本，輕輕搖了搖頭。
楚墨皺眉，再次朝著女孩靠近，課桌下，兩人的腿已經靠在了一起，他小聲道：「寫吧，留個紀念。」
趙雙雙只覺得楚墨離自己很近很近，於是下意識朝著一旁挪了挪。
可惜課桌一共只有這麼大的距離，她逃不了，而且現在還是上課，趙雙雙也不想弄出太大動靜引起大家的注意力，於是只能小聲道：「……我不知道寫什麼。」
「隨便寫什麼都行，祝福的，感慨的，或者發發牢騷也行。」
楚墨又朝著女孩靠近了一些。
這一下兩人之間的空隙徹底消失，課桌下兩人的腿貼在了一起，課桌上，兩人的肩膀也挨在了一起。
這讓趙雙雙的耳垂都變成了紅色。
說實話，楚墨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要趙雙雙隨便寫一句話，他打算把這本承載著自己整個高三記憶的筆記本收藏起來，這樣就算過了很多年後，自己打開還能看到自己的青春。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高三，對自己影響最大的就是趙雙雙，如果沒有她這位學神幫自己補課，楚墨就算是重生者，就算他每天拼命學些道凌晨也不可能進步這麼大。
正是因為趙雙雙在自己的高三生涯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所以楚墨才想要在筆記本上留下趙雙雙的痕跡。
不過現在。
他見趙雙雙一直往旁邊躲，一張小臉微微有些泛紅，突然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要知道，高三本來就是枯燥和乏味的，而偶爾的，能夠和身邊少女逗趣，就是他無聊生活唯一的調劑了。
課桌下，楚墨伸手輕輕拉了拉少女的光滑的手臂，小聲道：「你要是不知道寫什麼，那我教你，你就寫……青春無敵美少女趙雙雙同學到此一游。」
趙雙雙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個大男孩時而很沉著冷靜，時而又很幼稚，於是扭過頭不在看她。
楚墨見她不寫，反而更加來勁，他右手放在課桌下，借著課桌的遮擋，手臂放在了女孩的大腿上。
三月份的天氣還是有些冷，趙雙雙身上穿著的校服很保暖。
楚墨輕輕掐住她的大腿，聲音帶著一絲威脅道：「趙同學，你寫不寫，不寫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趙雙雙小臉很紅，她直接將面前的筆記本推到了楚墨面前，聲音很小，卻很堅定道：「不寫。」
看來女孩也很堅定。
她不想做的事情別人無論如何強迫也不會答應。
只是，她顯然忽略了楚墨的無聊程度。
這一刻楚墨輕輕掐住少女的大白腿，冷笑道：「不寫？呵呵，那就別怪我了。」
話語落下，楚墨輕輕掐了一下少女的大腿，沒有用力，好像蚊子叮咬一樣，只是女孩根本就不為所動，甚至還扭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隱隱帶著挑釁。
楚墨一時間還真的有些為難。
如果真的讓他用力掐趙雙雙的大腿，先不說少女會不會屈服，楚墨自己也捨不得啊。
楚墨就算自己的大腿被掐紫，也不會傷害女生半點。
不過除此之外，他又沒有別的辦法。
就在此時，
趙雙雙突然拿起筆，然後在兩人中間劃了一道三八線。
這舉動有點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小學生都不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了。
「離我遠點。」
趙雙雙畫完分界線後便低下頭，目光再次放在了眼前的課本上，打算不理楚墨了。
眼見趙雙雙軟硬不吃，楚墨最後只能敗退。
課桌下他收回了放在趙雙雙大腿上的手，然後整個人朝著窗邊的位置靠近，頓時兩人中間就空出了一大截位置。
楚墨有些無聊地嘆息一聲，然後合上了筆記本，重新拿出一張試卷開始做題。
第一節課下課。
生物老師杜妍妍邁著優雅的步伐離去。
教室里再次陷入亂糟糟的氛圍中。
楚墨放下筆，然後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課桌上的筆記本被打開了。
而就在自己寫下的那段文字下面，已經多了一段娟秀的字跡。
正是趙雙雙留下的。
楚墨站在課桌前，低頭看著那本攤開的筆記本。
此時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乾淨的紙頁上，把那些少女的字跡照得微微發亮。
他走之前，扉頁上只有自己寫下的那五個字！
「清北，我來了。」
字跡工整有力，一筆一划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篤定和意氣風發。
而現在，在那行字的下方，多了一段娟秀的字跡。
趙雙雙的字和她的氣質很像，清秀、乾淨、每一筆都恰到好處，不張揚也不怯懦，像一株安靜生長的蘭草。
她用藍色原子筆寫的，顏色比楚墨的黑色水筆淺一些，在紙面上顯得溫柔而克制。
楚墨拿起筆記本，坐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她寫的是：
「清北見。」
就三個字。
楚墨愣了一下，翻了翻後面，沒有別的了，就這三個字。
他忍不住笑了。
「清北見」
比他的「清北，我來了」少了一個逗號，多了一份篤定。
「我來了」是說給自己聽的，帶著一種孤身赴考的決絕；「清北見」是說給另一個人聽的，帶著一種約定、一種承諾，還有一種不動聲色的自信。
她說「見」，不是「見」清北，而是「見」他。
少女相信他會去。她也相信自己會去。然後他們在那裡見面。
就這麼簡單。
楚墨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久到教室里喧鬧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上課鈴馬上就要響了。
他把筆記本合上，然後打開書包，把它小心地放了進去，拉好拉鏈。
做完這一切，楚墨看向旁邊的趙雙雙。
趙雙雙正低著頭做數學題，表情專注而平靜，好像剛才那三個字不是她寫的。
但楚墨注意到，她耳朵尖還是紅的。
楚墨沒有戳穿她。
只是重新拿起筆，翻開一張空白的草稿紙，在紙的邊緣寫了一行字，然後悄悄推過去。
趙雙雙的目光落在紙上。
那行字寫著：「說好了，清北見。誰先到誰請客。」
趙雙雙的筆尖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了楚墨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小聲道：
「好。」
上課鈴打響。
這一節是語文課。
大魔王還沒有到，教室里已經陷入一片安靜。
楚墨翻開理綜試卷，開始做下一道題。筆尖落在紙面上，他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梧桐樹冒出了更多的嫩芽，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三月的風吹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楚墨在想，上一世，高三臨近的時候，自己在幹嘛？
在忙著幫林秋夏補課，卻沒有任何目標。
而現在，自己已經有了目標。
……
「上課了，楚墨，你怎麼回事？還發起呆了。」
王娟抱著練習冊走了進來。
她將懷裡的東西放在講台上，敲了敲桌子，表情嚴肅道：「一摸已經結束了，我發現咱們班同學語文試卷兩極分化很嚴重，尤其是作文，有的同學作文能拿滿分，有的同學是大零蛋，這節課咱們不講別的，就重點講講作文吧。」
班級里的同學一個個正襟危坐。
特別是前排的胡兵兵。
這次月考，胡兵兵成績退步很多，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語文作文，他一下子扣了十八分，要知道平時他最多也就扣七八分的，這一次一下子扣了十八分，已經不是一句大意了就能解釋的了。
講台上，王娟拿起粉筆，然後轉身在身後的黑板上寫下一個題目。
隨後，放下粉筆的王娟目光轉向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她聲音沉重道：
「高考作文一直是一些同學的老大難，今天咱們就以這個為題目，假如……假如今年你們已經二十八歲，你們最想重生回到哪一年？」
全班同學都被班主任的問題問懵了。
教室後排。
楚墨更是全身剩下狠狠打了一個激靈。
他猛然轉過頭，視線從窗外轉向了講台，看向了黑板。
假如現在自己二十八歲……
這根本就不是假如啊。
自己的靈魂的確二十八歲！
自己最想回到的，的確是十年前的今天。
什麼情況？
王娟知道自己重生了？這是故意試探自己呢？
就在楚墨目瞪口呆的時候。
講台上，王娟淡淡道：「楚墨，你的作文成績很穩定，每次考試基本上都能拿到滿分，既然這樣，那就由你上台給大家講一講你的思路，下面，大家歡迎楚墨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