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技巧進階,【瞬時破限】!


  第98章 技巧進階,【瞬時破限】!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排氣聲,高級模擬室內的十台神經接駁艙緩緩開啟。

  十名第三小隊的隊員,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地從艙內爬了出來。

  童猛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台破舊的風箱般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戰鬥里,他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傾瀉著火力,精神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的防禦狀態,那種壓力,即便是他這身強壯的體格也有些吃不消。

  不遠處的侯明正揉著發酸的大腿肌肉,他的臉色略顯蒼白。

  在兩頭二級衛兵蟲族的夾擊下飆車,哪怕只是稍微擦到點邊,系統的100%痛覺模擬也讓他吃盡了苦頭。

  魏寒雖然情況稍好,但眉頭依然緊鎖,顯然那次深入敵後的刺殺,也絕非易事。

  至於江岳,他雖然在【安神】狀態下恢復了體能,但那種頻繁在極致緊繃與深度放鬆之間切換的戰鬥模式,對他的精神力依然造成了不小的負荷。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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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隨著使用,精神力上限將會有所提升,屆時便不會再有什麼負擔了。」

  整個模擬室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陸明手裡拿著那塊常年不離身的戰術平板,面無表情地走到眾人面前。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慢慢地在每一個隊員疲憊的臉上掃過。

  訓練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趙武甚至咽了口唾沫,不敢去看隊長的眼睛。

  雖然他們成功擊殺了母蟲,但誰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在這個嚴苛的隊長眼裡,到底是個什麼評價。

  「咳咳。」

  陸明清了清嗓子,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數據,用一種毫無感情色彩、機械般的語氣念道:「戰術耗時:五十六分四十二秒。人員傷亡情況:吳浩、李陽等輔助人員輕微擦傷。

  侯明輕傷,機甲受損率12%;魏寒輕傷,機甲受損率8%。江岳機甲受損率9%——————」

  他頓了頓,抬起頭,那張冷峻的臉上,緊繃的肌肉終於微微放鬆。

  「總體作戰能力保持:尚可。」

  陸明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冰冷,而是帶上了一絲溫度,「對於這個結果————」

  十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陸明緩緩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說道:「我很滿意!」

  聽到這句話,整個訓練室仿佛響起了一陣集體的泄氣聲。

  趙武直接躺在了地板上,童猛也咧開嘴笑了起來。

  「隊長,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啊。」

  趙武一邊揉著酸痛的胳膊,一邊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記得咱們上次在清剿那個蟲穴的時候,好像只用了十三分鐘吧?

  這次居然用了快一個小時,這成績————真算好嗎?」

  趙武的話,也代表了部分普通隊員的心聲。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時間用得越久,說明打得越艱難,成績自然也就越差。

  聽到這個問題,陸明還沒開口,一旁的李陽卻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趙武,你小子是不是剛才被蟲子把腦子給打壞了?」李陽沒好氣地說道,「你仔細想想,上次任務,那是咱們第三小隊一家乾的嗎?」

  「呃————」趙武愣了一下。

  「那是咱們第一、第二、第三,整整三支小隊聯合作戰!」

  李陽掰著指頭給他算帳,「超過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光是提供火力壓制的重機槍就有三挺!

  還有三位隊長親自壓陣指揮!那火力和戰力,是咱們現在這十個人能比的嗎?」

  「對哦!」

  趙武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陸明微微點頭,接過李陽的話頭,沉聲說道:「沒錯。用三十人的兵力打出十三分鐘的成績,的確算是非常可觀的戰績了。

  但是,以一個十人的標準小隊,在沒有外部支援、沒有指揮官的情況下,獨立深入並清剿一個完整的蟲族巢穴————」

  陸明的眼神變得有些火熱,「別說是用了五十六分鐘,哪怕是用了五個小時,只要能把母蟲的腦袋摘下來,並且全須全尾地撤出來,這在第七衛隊的新兵訓練記錄里,都堪稱是一個奇蹟!」

  「如果我現在把這份戰報提交給指揮部,我敢保證,整個第七衛隊都會被你們的表現震驚!」

  聽到陸明這番高度評價,隊員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激動與自豪。

  奇蹟!

  他們這群半個多月前還被陸明教訓過的傢伙,竟然靠著自己的力量,創造了一個奇蹟!

  「當然,這個奇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陸明指了指旁邊那幾台還散發著餘溫的動力甲,「主要原因,是你們在這半個月裡,沒有辜負那些藥劑和聯邦武技。你們的整體數據、戰術素養,都得到了質的提升。

  再加上特化改裝後的動力甲,把你們的核心戰力放大了好幾倍,這才構成了這次勝利的基石。」

  陸明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江岳身上。

  「尤其是你,江岳。」

  陸明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66

  上次真實任務,你拼盡全力,底牌盡出,還落了個重傷的下場,才勉強對抗住了一頭二級衛兵蟲族。

  而這一次,你以一敵二,不僅成功擊殺了一頭,而且在戰鬥結束後,總體狀態依然保持得相當良好,甚至還有餘力去支援侯明。

  「這套把【破限】當常規技能用的戰法,確實驚艷。你是這次戰術得以成功的最關鍵一環!」

  「隊長過譽了,是大家配合得好。」江岳謙遜地回了一句,但他的臉上,卻並沒有多少被誇獎後的喜悅。

  相反,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極其嚴肅的問題。

  訓練室里的氣氛,因為陸明的肯定而變得熱烈起來。大家都在互相討論著剛才戰鬥中的驚險瞬間,分享著勝利的喜悅。

  但在這一片歡騰之中,江岳和魏寒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對————還是太慢了。」江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在心中默默地復盤著剛才的戰鬥。

  在眾人看來,他以一敵二還遊刃有餘的表現,已經是新兵中的天花板了。

  但江岳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另一個人影。

  第二小隊的絕對王牌—修。

  半個月前,在真實戰場上。

  面對同樣堪比二級武者的衛兵蟲族,修在第九分鐘的時候,就以極其凌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刀法,乾淨利落地將一頭衛兵蟲族斬首!

  而他江岳呢?

  在這場模擬戰中,雖然他面對的是兩頭,但他足足用了快二十分鐘,才通過不斷的拉扯和循環爆發,擊殺了其中一頭!

  「我現在的戰法,對戰力保留許多,但擊殺效率不高。」江岳在內心無情地剖析著自己。

  「為了保證體能的快速恢復,我把戰鬥中大部分的時間,都耗費在了【安神】狀態下的被動閃避上。

  只有在短短的一兩秒鐘內,我才甦醒過來,利用【破限】進行輸出。」

  這種戰法雖然穩妥,甚至可以說是無賴,但在爭分奪秒的戰場上,卻有著致命的缺陷0

  「如果我剛才沒能及時趕過去支援,侯明可能已經被撕碎了。如果我殺得不夠快,童猛的陣地也可能面臨崩潰的風險。」

  江岳暗自捏緊了拳頭,「我不能只滿足於耗死敵人。如果我能更快地解決我這邊的戰鬥,便可以讓整個戰局變得更輕鬆,讓隊友少承擔幾分風險。」

  「所以,這個戰法還不算完美,我還必須提升每一次【破限】爆發時的攻擊效率!」

  江岳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就在江岳陷入沉思的時候,旁邊的魏寒也突然開口了。

  「隊長,我覺得,這次戰鬥的耗時,責任主要在我。」

  魏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酷,但在說到自己的失誤時,卻沒有絲毫的避諱。

  原本還在慶祝的眾人,聽到這句話,都詫異地轉過頭看向他。

  「魏寒,你瘋啦?你可是單槍匹馬潛入蟲巢,把母蟲給宰了啊!」趙武不解地說道。

  魏寒搖了搖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充滿了對自己的不滿:「殺是殺了,但我還是慢了些。我在蟲巢深處潛行的時候,為了追求絕對的隱蔽,路線選擇得太過保守。

  而且,在尋找母蟲弱點的時候,也浪費了太多不必要的時間。」

  他轉過頭,看向江岳等人,語氣鄭重地說道:「如果我能再快五分鐘,哪怕只是三分鐘擊殺母蟲,普通蟲群的攻勢就會早一點瓦解。

  童猛這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江哥也不用在最後關頭還要去支援侯明。歸根結底,是我的刺殺效率不夠高!」

  聽著江岳和魏寒這兩人的自我剖析,訓練室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大家本來正沉浸在創造了奇蹟的喜悅中,結果這兩個被大家視為大腿的猛人,反而開始深刻地檢討起自己的不足了。

  童猛看看眉頭緊鎖的江岳,又看看一臉嚴肅的魏寒,忍不住揮了揮手,粗聲粗氣地說道:「害,我說你倆真的是————差不多得了啊!我們都覺得這戰績已經是奇蹟了,你們倒好,還擱這嫌自己不夠快!」

  「照你們這要求,剛才開槍的頻率要是再慢點,是不是都不配跟你們組隊了?」童猛雖然是在調侃,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佩服。

  什麼是天才?這就是天才。

  當別人還在為達到了及格線而沾沾自喜時,他們已經在為沒有拿到滿分而懊惱了。

  童猛的話雖然是句玩笑,但卻像是一記重錘,敲醒了在場的每一個普通隊員。

  是啊。

  勝利固然可喜,奇蹟固然振奮人心。

  但是,跟真正的頂尖天才相比,跟第二小隊那個能夠在九分鐘內解決戰鬥的「修」相比,他們第三小隊,真的已經做到極致了嗎?

  吳浩原本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他握緊了手中的步槍。趙武也沉默了下來,眼神變得重新堅毅起來。

  那股因為勝利而產生的驕傲和浮躁,在江岳和魏寒的幾句話中,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陸明站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滿意的弧度。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一支軍隊,不怕打敗仗,就怕打了勝仗之後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只有永遠保持著一顆對力量敬畏、對完美追求的不滿之心,這支隊伍才能不斷地突破極限,成為真正的王牌。

  「好了。」

  陸明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他走到訓練室中央的全息戰術投影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剛才五十六分鐘的戰鬥錄像。

  「童猛說得對,對於現階段的你們來說,這確實是個奇蹟。但奇蹟這種東西,不能當飯吃。江岳和魏寒的自我檢討,非常深刻,也非常及時!」

  陸明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他掃視著眾人:「記住,在戰場上,慢一秒鐘,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所以,我們不能滿足於這個成績。」

  「現在,全體都有,圍過來!咱們開始復盤!」

  陸明將錄像調整為上帝視角,然後開始逐幀播放。

  「童猛,你看這裡。在第三分鐘的時候,蟲群有一次集中的左翼突破。

  你當時的機槍掃射稍微偏右了五度,導致有三隻蟲子衝到了距離李陽不到十米的地方。

  如果在真實戰場上,這三隻蟲子足夠把李陽撕成碎片!你的火力壓制必須更加敏銳,不要被眼前的蟲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要學會看整體的陣型!」

  「明白!隊長!」童猛大聲回答,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侯明,在第二十分鐘的時候,你為了躲避一頭衛兵的衝撞,選擇了一個極其刁鑽的矢量變向。動作很漂亮,但你注意看這裡—

  你的路線,剛好封鎖了吳浩這邊的狙擊視角。你不僅沒能反擊,還擋住了隊友的掩護火力!在團隊戰中,你不僅要跑得快,還要跑得聰明!」

  「是!」侯明心虛地點了點頭。

  陸明一個個地點評,既不誇大他們的功勞,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

  在他的指點下,剛才還覺得打得不錯的隊員們,紛紛冒出了一身冷汗,他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剛才在生死邊緣,犯了這麼多可笑的錯誤。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陸明才將整個戰鬥的得失分析完畢。

  最後,陸明關掉了投影。

  「剛才的分析,都記在腦子裡了嗎?」陸明沉聲問道。

  「記住了!」

  「很好。」陸明的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江岳和魏寒不是嫌自己慢嗎?那好!」

  「接下來的半個月,直到聯隊大比開始前。你們所有的訓練目標,只有一個!」

  陸明指著剛才顯示著五十六分四十二秒的屏幕,大聲咆哮道:「就是不斷地給我刷新這個記錄!把這個時間,給我壓縮到極限!四十分鐘!三十分鐘!甚至二十分鐘!」

  「我要你們把每一個動作,都練成沒有任何多餘的本能!我要你們把每一次配合,都磨合得像一個人一樣!」

  「在聯隊大比上,我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最無解的戰術,讓整個第七衛隊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新兵之王!」

  「明白沒有?!」

  「明白!!!」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怒吼聲,第三小隊的全體成員,再次躺進了神經接駁艙。

  模擬室的金屬大門緩緩關閉。

  在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裡,這群不滿足於奇蹟的年輕人,正在朝著更高的山峰,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夜幕降臨,第七衛隊的駐地漸漸安靜下來。

  經過一整天高強度的模擬訓練,加上高負荷的戰後復盤,即便是精力旺盛如童猛等人,此刻也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早早地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宿舍休息去了。

  然而,第三小隊的專屬訓練場裡,依然亮著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

  江岳盤膝坐在訓練場中央的合金地板上,手邊放著一個戰術平板,屏幕上散發的幽藍色光芒,映照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略帶疲憊卻依然專注的臉龐。

  「九分鐘————」

  江岳輕輕地念叨著這個數字,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一個是他們第三小隊剛才拼盡全力,用了近一個小時才完成的蟲巢清剿任務。

  .

  另一個,則是第二小隊的王牌修,在同樣的戰場上,獨自斬殺兩頭二級衛兵蟲族所耗費的時間。

  雖然客觀條件不同,但這巨大的時間差,依然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江岳的心裡。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將一段模糊的戰術記錄影像調了出來。

  這是半個月前,第七衛隊指揮部在任務結束後,公開分享給所有新兵觀摩的幾段高光戰鬥集錦之一。

  畫面中,修駕駛著一台輕量化的動力甲,手持兩把短刃,在兩頭龐大的衛兵蟲族之間穿梭。

  江岳將這段僅僅只有十幾秒的影像放慢了十倍,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每一個像素的變化。

  「動力甲?還是肉體力量————」

  江岳搖了搖頭,否定了最初的猜測。

  在今天集體換裝了特化改裝的【撕裂者】後,江岳非常清楚,自己這台【赤金撕裂者】在瞬間輸出功率和反應堆爆發上限上,絕對不輸給修的那台,甚至猶有過之。

  論肉體力量,只看修的發揮來說,並非依靠的是這方面優勢。

  純粹的數據比拼,他們應該在伯仲之間。

  「那麼,差距到底在哪裡?」

  江岳將進度條拉回到修發起致命一擊的那一幀。

  畫面中,修的機甲在躲過衛兵蟲族的一次橫掃後,身體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

  緊接著,他的雙刃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量,交叉斬過了衛兵蟲族那堅硬的頸部甲殼。

  「太快了,也太狠了————」

  江岳反覆觀看著這一幕,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在修揮刀的前一瞬間,他機甲的能量波峰並沒有像江岳自己使用【破限】時那樣,出現一個持續且劇烈的攀升過程,而是僅僅在刀鋒接觸到蟲族甲殼的那個千分之一秒內,爆發出了一團極其刺自的高能閃光!

  「是爆發的方式!」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沒有像我一樣,開啟【破限】後維持一整秒或者更長時間去打出一套連擊,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壓縮在了出手的那一瞬間!」

  就在江岳陷入沉思,試圖解析這種戰鬥方式的時候。

  安靜的訓練場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打火機點火聲。

  江岳回過頭,只見陸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訓練場的邊緣,嘴裡叼著一根剛點燃的香菸,正慢慢地朝他走來。菸頭的紅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還在鑽牛角尖呢?」

  陸明走到江岳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吐出一口淡淡的煙圈,目光落在了江岳手中的戰術平板上。

  看到屏幕上定格的畫面,陸明瞭然地笑了笑:「還在想著為何修能夠完成那般戰績?

  」

  江岳點了點頭,沒有隱瞞自己內心的困惑:「隊長,我當時也在戰鬥,雖然知道他殺了那兩頭衛兵,但因為距離太遠,無法得知全貌,只在後來的錄像里看到了他幾次出手的瞬間。」

  江岳指著屏幕上那團高能閃光,「他的爆發,和我的不一樣,之前便有所好奇,只是..

  「」

  「你小子的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關鍵所在。」

  陸明彈了彈菸灰,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那我就給你透個底吧。作為旁觀者,當時他的戰鬥全過程,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陸明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的沒錯,修的爆發方式,確實與你不同。」

  「你之前使用的【破限】,是強行沖開經脈限制,讓全身氣血在一個時間段內保持超高強度的輸出。

  這種方式,威力確實大,打起連招來更是勢不可擋。

  但缺點也很明顯,就像是一台全負荷運轉的水泵,一旦開閘,水流就會不受控制地狂噴而出,不僅浪費嚴重,而且抽乾水池的速度極快,對身體的負荷也極大。」

  江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正是他今天在模擬戰中,雖然結合了【無心閃】的恢復,但依然覺得效率不夠高的根本原因。

  他必須在這一秒鐘內儘可能多地傾瀉火力,這導致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很容易在技能結束後露出破綻。

  「而修————」陸明盯著屏幕上那個冷酷的身影,「他用了一種更加內斂的技巧。」

  「他將【破限】這個底牌技能,化整為零了。」

  陸明的話,如同在江岳的腦海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化整為零?」江岳眉頭微皺,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有些模糊。

  「沒錯。」

  陸明解釋道,「在一場高強度的戰鬥中,修並不會像你那樣,一次性榨乾體能去打一套爆發。他分了很多次使用【破限】。

  但每一次,他都精確地控制著氣血爆發的時機一隻在武器接觸到敵人的那一瞬間,才讓氣血如同火山般噴發而出;而在攻擊完成的下一剎那,立刻強行切斷氣血的暴動,恢復常態!」

  「這就是他在九分鐘內能保持巔峰戰力,完成擊殺的秘訣!」

  陸明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內迴蕩,「這種用法,不僅將體能消耗降到了最低,使得他可以在一場戰鬥中極其頻繁地使用【破限】。

  更重要的是,因為所有的力量都被壓縮在了那一瞬間爆發,這就使得他單次攻擊的穿透力和破壞力,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恐怖程度!」

  聽完陸明的分析,江岳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將所有的力量壓縮在一個點上爆發?

  這種對氣血和肉體的掌控力,簡直可以說是變態!

  「我其實見過他使用這一招,當時便詫異於其精妙程度。」

  江岳皺著眉頭,回想起了當時自己與修遠遠對峙的那一瞬間,「我也自己私下裡進行過嘗試。只是一直不得其解。」

  江岳抬起手,模擬了一下揮拳的動作,臉上的困惑更深了:「隊長,氣血的爆發本就需要一個引導和積蓄的過程,也就是所謂的契機」。

  「就像拉弓射箭,必須先拉滿弦,才能射出致命一箭。」

  「如何能做到像他那樣,毫無徵兆地瞬間爆發,然後在力量達到頂峰的瞬間,又像按了暫停鍵一樣快速解除?」

  這種違背了常理的力量收放,讓江岳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強行中斷氣血的爆發,那狂暴的能量必然會反噬自身,導致經脈寸斷。

  看著江岳苦惱的樣子,陸明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站起身,將手中的半截香菸掐滅在旁邊的菸灰缸里。

  「你會有這種困惑很正常,因為你陷入了一個誤區。」陸明走到訓練場中央,面對著一台高階測力靶。

  「你之前在生死邊緣領悟出的,是【破限】的其中一種分支——【二次破限】。

  它相當於一種疊加技巧,是在一層氣血爆發的基礎上,強行再疊加一層,追求的是一次性最大化的破壞力,適用於決死一擊。」

  陸明轉過身,看著江岳,一字一頓地說道:「而修所使用的,則是【破限】的另一種高階使用技巧—【瞬時破限】!」

  「這道軍方流傳下來的頂級秘術,開發上限極高。」

  「每個人因為體質、使用習慣和戰鬥風格的不同,根據熟練階段,可以開發出許多截然不同的分支。你走的是力的極致,而修走則是另一套路線。」

  「看好了!」

  陸明突然低喝一聲。

  江岳立刻全神貫注地盯緊了陸明。

  只見陸明並沒有擺出任何蓄力的架勢,他只是極其隨意地站著,仿佛一個正在散步的普通人。

  然後,他抬起右手,看似輕飄飄、毫無力道地一拳,打向了面前的測力靶。

  在江岳的感知中,陸明這一拳直到距離靶面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時,都沒有調動任何氣血的跡象。

  「這能打出什麼傷害?」江岳心中疑惑。

  就在這時!

  就在陸明的指骨剛剛接觸到靶面的那一個千分之一秒內。

  一股讓江岳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能夠撕裂空間的恐怖氣血波動,從陸明的右拳上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來得極其突然,且極其凝練,就像是在極小的空間內引爆了一顆高爆炸彈。

  沉悶的巨響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那台能夠承受數噸重擊的高階測力靶,竟然被陸明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拳,直接打穿了一個直徑十厘米的通透窟窿!

  厚達十公分的複合靶板,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那股高度集中的力量給蒸發、撕裂了!

  更讓江岳感到震撼的是。

  一擊得手後,陸明緩緩收回拳頭。

  那股剛才還恐怖無比的氣血波動,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明面不改色心不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發生哪怕一絲的紊亂,仿佛剛才打穿高階合金靶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

  江岳看著那個通透的窟窿,又看了看氣息平穩的陸明,徹底震驚了。

  這就是【瞬時破限】!

  沒有任何前搖,沒有任何後搖。

  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綻放在了毀滅敵人的那一瞬間。

  「怎麼樣?看明白了嗎?」陸明甩了甩手腕,走回江岳身邊,笑著問道。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震撼,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威力確實恐怖,而且隱蔽性極強。但我還是不明白,隊長你是如何做到瞬間開啟又瞬間關閉的?」

  「這,就是【瞬時破限】最核心的秘訣了。」

  陸明收起笑容,開始為江岳進行詳細的講解。

  「其實,氣血的爆發,並不一定需要漫長的拉弓」過程。

  你之所以覺得需要,是因為你的精神力控制不夠精細,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也就是通過大範圍刺激經脈來引爆氣血。」

  陸明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和大腦:「【瞬時破限】的原理,是將平時逸散在四肢百骸的微弱氣血,通過一種特殊的引導方式,提前壓縮、封存到特定的穴位中。

  「這就好比你在槍膛里提前壓好了子彈,並且扣上了保險。」

  「當你的拳頭即將擊中目標時,你只需要用精神力打開那個鎖,被高度壓縮的氣血就會在極短的距離內完成爆發。

  而一旦爆發完成,精神力立刻重新鎖死經脈通道,切斷後續氣血的供應,從而達到瞬間關閉」的效果,防止反噬。」

  陸明一口氣將這門高級技巧的原理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

  聽著陸明的講解,江岳有種撥雲見日、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如此!

  不是不需要蓄力,而是把蓄力的過程提前了了!

  通過精神力的精密操控,將氣血化作一顆顆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藏在身體的各個角落。

  「以你目前的練習進度,特別是你的身體已經適應了【二次破限】的經脈衝擊,再加上你剛剛服用了【星海之髓】,腦域擴充,精神力得到了質的飛躍————」

  陸明看著江岳,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你現在,倒是已經具備了開始嘗試【瞬時破限】練習了。」

  聽到這句話,江岳的眼神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如果他能掌握這門技巧,那他的戰鬥力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接下來,陸明沒有再廢話,開始手把手地傳授江岳如何構築「精神鎖」,如何安全地壓縮氣血,以及如何在特定的穴位中引導氣血法門。

  這些口訣和運氣路線極其繁瑣且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氣血在體內爆開,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江岳聽得極其認真,仿佛一塊乾燥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些寶貴的知識。

  這自然不是短時間內就能練習學會的。這需要無數次的試錯打磨,以及對自身每一寸肌肉和每一絲氣血絕對入微的掌控。

  江岳並沒有急於求成去嘗試,而是將陸明傳授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運氣路線,都深深地刻印在了腦海深處,以待日後在實戰中慢慢摸索,最終將其化為己用。

  半個小時後,陸明終於講完了最後一個關鍵點。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看著還在閉目回味剛才口訣的江岳,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神秘的弧度。

  「我今天在觀戰室里,仔細觀察了你那套結合了爆發和【無心閃】的戰法。」

  陸明站起身,走到江岳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蠱惑力:「你現在的那套打一波就睡的循環戰術,雖然很強,但存在一個致命的割裂感。」

  「你在清醒時輸出,在無心時閃避恢復。這就導致你在無心狀態下,就像一個活靶子,雖然別人打不中你,但你也無法對敵人造成任何威脅。這是一種被動的防禦。」

  陸明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江岳的胸口,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是,如果你能掌握【瞬時破限】————」

  陸明的眼神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吧,江岳!」

  「在未來的戰場上,你可以長期保持在那種令人絕望的、絕對無法被擊中的【無心】

  閃避狀態中,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一樣,在敵人的狂風暴雨中漫步。」

  「敵人摸不到你,會憤怒,會急躁,會拼命地露出破綻。」

  「而就在他們露出破綻的那一個千分之一秒!」

  陸明的手指猛地握成拳頭,「你不需要進行漫長的氣血調動,你只需要瞬間甦醒,用【瞬時破限】打出那致命的一擊!

  一擊必殺後,在敵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你立刻再次切斷氣息,重新隱入【無心】的沉睡之中————」

  陸明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江岳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平時如深淵般死寂,不動如山,出手則如雷霆炸裂,瞬殺強敵!」

  「這,才是【無心閃】與【破限】結合的最完美形態!」

  「如果真的能做到這一點————」

  陸明看著江岳,深吸了一口氣,「你的戰力,將再度迎來一次無法估量的暴漲!」

  聽聞此話。

  江岳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心臟像戰鼓一樣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

  陸明描繪的這幅戰鬥藍圖,與他自己剛才在復盤時苦苦思索的如何提升攻擊效率、縮短戰鬥時間的想法,簡直是不謀而合!

  甚至,陸明的構想比他的還要完美,還要極致!

  「隊長————」

  江岳站起身,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璨精光,那光芒中充滿了對力量的極度渴望和對未來的無限野心。

  他看著陸明,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不羈的笑容。

  「您說的沒錯。」

  「我,正有此意!」

  接下來這幾日,江岳的訓練方式,發生了一種在外人看來近乎於走火入魔的變化。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在高級模擬室里、面對預設的程序去磨鍊自己的閃避本能。

  他需要更真實、更混亂、更不可預測的刺激。

  第二天清晨,就在第三小隊全員集結,準備開始一天的體能拉練時。

  江岳站到了隊伍的前方。

  「各位。」江岳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隊伍里以吳浩、李陽為首的六名輔助作戰人員,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我宣布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針對我的偷襲懸賞規則,正式升級。

  眾人一愣,吳浩下意識地問道:「江哥,怎麼個升級法?漲價了?」

  「積分還是原價,一百點一次。」

  江岳搖了搖頭,隨後語出驚人,「但我放開地域和時間的限制。

  從現在起,除了規定的集體訓練時間和外出執行任務,在駐地內的任何地方、任何時間,你們六個都可以對我進行偷襲!」

  此言一出,整個隊列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真的假的?!」趙武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江哥,你這意思是說————哪怕你在食堂打飯、在宿舍睡覺、甚至是————上廁所的時候,我們都能動手?」

  李陽有些不敢置信地確認道。

  「只要你們有本事擊中我,就算我輸。積分當場結清!」江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六名輔助人員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他們的眼睛裡冒出了如同餓狼般的綠光。

  如果說之前在訓練場裡,因為場地空曠,江岳有所防備,他們偷襲起來難度極大。

  那麼現在,放開了時間和地域的限制,利用駐地里複雜的生活環境,他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陰到江岳!

  這簡直就是白送積分啊!

  「江哥,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怪兄弟們手黑啊!」吳浩興奮得直搓手。

  「放馬過來。」江岳淡淡地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的風險。但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無心閃】的最高境界,不僅是在戰鬥中能進入「無心」,更是要將這種對危險的直覺,徹底融入到日常的生活中,變成如同呼吸一樣自然的身體本能。

  只有當他的身體能夠隨時隨地自動屏蔽雜念,應對突如其來的敵意時,他才算真正地掌握了這門絕學。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整個第三小隊的駐地,上演了一出出雞飛狗跳的偷襲大戲。

  「砰!」

  食堂里,江岳正端著滿滿一餐盤的高階異獸肉準備坐下,旁邊路過的一個輔助人員突然暴起,手裡端著一盆滾燙的菜湯,劈頭蓋臉地就朝江岳潑了過來!

  江岳仿佛背後長了眼睛,甚至連頭都沒回,身體極其自然地向左側傾斜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

  那盆滾燙的菜湯,順著他作戰服的邊緣,完美地潑在了一把空椅子上,甚至沒有濺起一滴油星在他身上。

  而江岳,依然穩穩地端著餐盤,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找了個座位坐下,開始大口吞咽。

  宿舍走廊里。

  江岳剛推開房門,三把特製的橡膠訓練匕首,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從門後、天花板、

  甚至床底三個死角同時激射而出!

  但在匕首飛出的瞬間,江岳的身體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場牽引,他沒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躲閃動作,只是以一種極其扭曲卻又渾然天成的姿態,在狹小的門框範圍內,完成了三次極其微小的閃避。

  三把匕首全部釘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又沒中?見鬼了!」躲在床底下的吳浩鬱悶地捶了一下地板。

  當然,在規則剛剛升級的前幾天,江岳也並非無懈可擊。

  生活場景的複雜程度遠超訓練場。

  有時候在洗澡時,有時候在極度疲憊剛躺下時,他偶爾也會在極其刁鑽的、無聲無息的連環算計下,被橡膠軟棒或者是彩彈擊中。

  短短三天時間,江岳就付出了二百點積分的代價。

  但這筆錢,江岳花得心甘情願。

  因為每一次被擊中,都意味著他的直覺雷達存在盲區。

  而每一次盲區被暴露,都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被他那恐怖的學習能力和【星海之髓】強化後的精神力,迅速修補完善。

  除了這瘋狂的閃避訓練,江岳也從未放鬆過對肉身基礎的打磨。

  【瞬時破限】雖然巧妙,但本質上依然是對氣血和肉體的極度壓榨。

  如果肉身不夠牢固,哪怕精神力再強,也無法承受住瞬間爆發時的反噬。

  所以,這段時間裡,無論是從任務中分得的紅利,還是他自己積攢下來的積分,除了賠給吳浩他們的那部分,剩下的,基本全都進了他的肚子裡。

  他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

  食堂里氣血含量最高的異獸肉,成噸成噸地被他吃下去,然後通過高強度的消化和氣血運轉,轉化為自身最純粹的能量。

  在這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極限壓榨下,江岳的實力,每一天都在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發生著蛻變。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場原本讓吳浩等人熱血沸騰的偷襲計劃,漸漸變了味道。

  第六天。

  「江哥,這是你昨天晚上睡覺時,我們在你床底下安的觸髮式陷阱,結果你半夜翻個身,硬是避開了所有的彈道軌跡————」

  趙武看著手裡完好無損的彩彈,欲哭無淚。

  第七天。

  「我不玩了!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李陽將手裡的橡膠匕首狠狠地摔在地上,「我剛才明明是從背後無聲無息地接近他,連呼吸都閉住了。

  結果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是微微低了一下頭,我的匕首就從他頭頂擦過去了!這特麼是在逗我玩呢?」

  到了第八天,六名原本幹勁十足的輔助人員,已經徹底被打自閉了。

  無論他們用什麼方法—聲東擊西、連環陷阱、多人合擊,都再也無法碰到江岳的一根汗毛。

  江岳的身體,已經徹底進化成了一個對任何敵意都會自動索敵、並能瞬間做出最完美規避動作的生物雷達。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開啟【安神】詞條,在日常行走、吃飯、甚至是半睡半醒的狀態下,他都能下意識地維持著一種的戒備狀態。

  「再來啊,怎麼都不動了?」

  第九天中午,江岳端著飯盒,看著圍在自己周圍,卻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的吳浩等人,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他的【無心閃】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需要更高強度的刺激才能突破,但這群陪練卻似乎已經失去了動力。

  「我不幹了,打死都不幹了。」

  吳浩連連擺手,滿臉的苦澀,「江哥,你放過我們吧。這幾天為了偷襲你,我晚上做夢都在想戰術,頭髮都掉了一大把,結果連一毛錢都沒賺到。這太折磨人了。」

  「是啊江哥,你現在的閃避能力,就算是一隻蒼蠅都休想落到你身上。我們這水平,是真的沒辦法了。」趙武也附和道。

  江岳沉思了片刻,決定下點猛藥。

  「這樣吧,從今天開始,我再加碼。」江岳豎起兩根手指,「只要你們能擊中我一次,哪怕只是擦破一點皮,我獎勵兩百點積分!」

  「嘶——兩百點!」

  這個數字讓周圍的其他普通隊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面對如此誘惑,吳浩和李陽等人卻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整齊劃一地搖了搖頭,像撥浪鼓一樣。

  「江哥,這不是錢的事。」

  吳浩苦笑著說道,「這錢我們是真的賺不了。你現在的反應,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了。我們再練下去,不僅賺不到錢,估計還得搭進去看心理醫生的錢。」

  「對對對,不幹了,絕對不幹了。」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看著這六個徹底躺平的輔助人員,江岳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用這種低級別的偷襲來訓練【無心閃】的階段,已經徹底結束了。

  這群新兵,已經無法再給他提供任何有價值的刺激了。

  「看來,在防守端,我已經把能做的準備都做到了極致。」

  江岳吃完最後一口異獸肉,站起身,目光投向了訓練場的方向。

  「剩下的時間,該去檢驗一下這段時間肉身的成果,並且————嘗試去觸碰那道真正的底牌了。」

  距離聯隊大比,只剩下最後的五天。

  整個第七衛隊的駐防區,都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

  各個小隊的駐地里,每天都在進行著震天響的高強度對抗,每一個人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榮譽而瘋狂地打磨著自己。

  第三小隊,高級個人訓練室內。

  這裡沒有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只有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沉靜。

  江岳赤裸著上半身,站在一台最新型號的頂級測力器前。

  這台機器不僅能測試純粹的打擊力量,更能精準地捕捉到使用者肌肉纖維的密度、骨骼的強度以及氣血運轉的峰值。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動用任何武技,也沒有運轉氣血。他只是純粹地調動起這半個月來被無數高階異獸肉和【淬體原液】強化過無數次的肉體力量。

  雙腳猛地蹬地,腰部發力,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轟然砸出!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

  測力器那塊足以承受小型懸浮車撞擊的受力板,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隨後,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最終,在一陣急促的滴滴聲中,定格在了一個令人室息的數字上。

  【1645KG】!

  「一千六百四十五公斤————」

  江岳看著屏幕上的數字,緩緩收回了拳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白色的濁氣。

  他看著自己那雖然沒有誇張隆起,但卻猶如精鋼般緊實的肌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純肉身力量,超過一噸半!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這說明,現在的江岳,哪怕是在不運轉任何氣血、不穿戴動力甲、不動用【破限】等底牌的情況下,僅僅憑藉著純粹的肉體力量,就能一拳打死一頭普通的異獸!

  如果再配合上他那幾乎已經化作本能的【無心閃】————

  「屠夫————」

  江岳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多月前,那個將他逼入絕境、猶如一座肉山般的恐怖對手。

  那時的屠夫,憑藉著天生神力和皮糙肉厚,在擂台上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江岳當時是拼盡了所有的底牌,在極度的劣勢下和沈青聯手,兩人在極限的生與死之間,才艱難地取得了那場勝利。

  那一戰,是江岳入伍以來贏得最慘烈的一戰。

  但現在。

  「如果再讓我遇到他————」

  江岳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仿佛隨時能夠摧毀一切的澎湃力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自信、甚至有些狂傲的弧度。

  「即便是不動用【破限】,只以常規手段對抗。」

  「單憑如今的肉身強度和絕對的閃避,我就有絕對的信心,在三分鐘內,將他活活打爆!」

  這就是他這一個多月來,瘋狂壓榨自己、在生死邊緣遊走所換來的力量!

  一種掌控自身、掌控生死的強大實感,充斥了江岳的心胸。

  但很快,江岳就將這份自豪感壓了下去。

  屠夫,早已經是他過去式里的手下敗將了。

  他現在的目標,是聯隊大比,是那些來自其他小隊的真正天才,是能夠在九分鐘內斬殺兩頭二級衛兵蟲族的—修!

  江岳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這半個月的瘋狂打磨,不僅是為了讓【無心閃】融入本能,更是為了夯實我肉身和氣血的基礎。」

  他在內心深處,對自己這最核心的底牌進行著最後的盤點。

  「現在,我的底子比以前厚實了太多。

  如果只是開啟常規的【破限】,我的身體不僅能完美承受住那種狂暴的衝擊,而且持續的時間,已經可以穩定地支撐到整整一秒鐘,不再像以前那樣勉強了。」

  一秒鐘的絕對爆發。

  聽起來很短,但在武者那種毫秒必爭的生死搏殺中,一秒鐘,已經足夠做太多事情了0

  但這,還不夠。

  他要的,是那種能夠在戰鬥中無數次開啟、且每一次出手都處於巔峰狀態的爆發!

  江岳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他知道,所有的準備工作,肉身的強化、精神力的擴充、氣血的掌控,都已經在這一刻,達到了他目前的極致。

  「根基已穩,時機已到————」

  江岳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現在的我,應當足以用出那一招了!」

  【瞬時破限】!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了訓練室深處。

  那裡,擺放著一台嶄新的承傷測力靶。

  江岳站在測力靶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擺出任何花哨的格鬥架勢,也沒有深呼吸去調動全身的氣血。

  他就像陸明那天演示時一樣,整個人顯得極其鬆弛,宛如一潭死水。

  但他隱藏在皮膚下的肌肉,卻在以一種極其微小的頻率顫抖著。

  「按照隊長傳授的法門————」

  江岳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數根無形的絲線,深入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中。

  他在肩井穴、曲池穴、以及手臂上的幾處關鍵經脈節點處,用精神力構築了一道道堅固的「鎖」。

  然後,他將體內原本平靜流淌的氣血,一點一點地抽離出來,強行壓縮、再壓縮,如同壓迫彈簧一般,將這些狂暴的能量死死地封存進了那些「精神鎖」之中。

  一種極其強烈的脹痛感和撕裂感從右臂傳來。那些被高度壓縮的氣血,就像是一群被關在狹小鐵籠里的發狂野獸,拼命地想要衝破精神力的束縛。

  江岳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無法做到這種程度的氣血壓縮,精神力早就崩潰了。

  但得益於【星海之髓】帶來的腦域擴充,他死死地咬著牙,維持住了那些精神鎖的穩定。

  這就像是在自己的手臂里,埋下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高爆炸彈!

  「準備————」

  江岳猛地睜開雙眼!

  他依然沒有做出任何蓄力的動作,只是極其平淡、極其突兀地,向前揮出了一記直拳!

  這一拳的速度並不快,甚至看起來綿軟無力,沒有任何氣血的波動外泄。

  就在江岳的指骨,距離那台堅硬無比的【將官級】承傷靶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時!

  江岳的眼中,血色紅芒轟然爆閃!

  「開!」

  他在心中怒吼一聲,瞬間解開了右臂上所有的氣血閥門!

  轟!!!

  那一剎那,仿佛有一顆微型的超新星在江岳的拳鋒處炸裂!

  沒有前搖,沒有聲勢浩大的氣血外放。

  所有的力量,那些被高度壓縮、足以讓人爆體而亡的恐怖氣血,在解開束縛的那一個千分之一秒內,順著江岳的拳頭,毫無保留地、極其凝練地傾瀉在了測力靶那一點之上!

  一聲極其刺耳、仿佛某種堅不可摧的物質被強行撕裂的聲響,在訓練室內迴蕩。

  緊接著。

  那台測力靶,其中心位置的受力板,竟然像一塊脆弱的餅乾一樣,直接炸開了一個碗口大小、深達數十厘米的恐怖凹坑!

  凹坑周圍的合金裝甲,甚至因為瞬間承受了無法估量的高溫和高壓,呈現出一種融化般的暗紅色。

  測力器上方的屏幕,發出了急促而尖銳的警報聲,屏幕上的紅色數字瘋狂飆升,最終化作了一片亂碼,直接黑屏宕機了!

  死寂。

  整個訓練室只剩下測力靶內部元件燒毀的滋滋聲。

  而江岳,依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右臂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整條手臂像是被火燒過一樣通紅。

  剛才那一下,雖然只有千分之一秒,但對肉體和精神的雙重負荷,依然大得驚人。

  但是,當他緩緩收回拳頭,低頭看去時。

  那種狂暴的氣血波動,竟然真的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體內的其餘氣血依然平穩運行,沒有發生任何反噬。

  「成功了————」

  江岳看著那台冒著黑煙、徹底報廢的測力靶,嘴角漸漸咧開,最終化作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沉笑聲。

  「瞬時破限————我終於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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