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尚且年輕,風華正茂!


  第93章 尚且年輕,風華正茂!

  沒能做成掃地僧,沈漸倒也不遺憾。

  畢竟。

  歸藏樓位格太高,就連大執事都沒有資格進去掃地。裡面存放的都是些孤本秘籍、或是傳說中的上古功法。

  莫說在丹鼎宗,放眼整個修行界,也屬於絕密之物。

  當然。

  上古一類的玩意,並非都是好貨。

  唯有精品,才有資格,從上古時期流傳下來。歲月是無情的,但凡稍差一些,便會被淹沒在時間之中。

  故而上古之物,才會給尋常大眾,帶來一種此物格調極高的錯覺。

  雖然未必非得去學,但能多看看,不是壞事。畢竟,一點就通」的天賦,擱在身上擺著,指不定哪天自己就能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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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聊兩句,沈漸道:「我確有一事,還懇請老哥幫忙。」

  黃師兄笑道:「你這廝,兩年來沒求過我,如今開口,肯定難辦。我不敢答應你,你得先說是何事。」

  「我想求一張二階中品符籙。」

  「作甚?」

  「嘿嘿。」

  沈漸笑而不語,他只是鍊氣修士。即便功勳足夠,也買不來築基器具。

  這玩意屬於宗門戰略物資。

  在其餘修士手中,相當於一次性法器,多是留著護身,只有進,沒有出。

  故而,得從其他符師手中去買。

  「這個啊,有些棘手。」

  見此,黃師兄也沒有追問,但看在功勳的面子上,他點頭應下:「給我七日時間,除此之外,符籙有何需求?」

  沈漸道:「稍稍簡單一些。」

  前世吃過虧,這坑,自然不能再踩。

  買了壇靈酒。

  臨了。

  沈漸這才去了趟萬盛坊市。

  這兩年間,他從火管狐身上,揪了不少毛尖。雖售賣了大半,但自個也存了部分,他準備做一桿二階符筆。

  當然,魏堪沒這能力,是對方師尊幫忙做的。

  丁府。

  坊市中央,一座豪華的中型洞府。

  「丁老,符筆的事情,勞煩費心。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都是一家人,這般客氣作甚。」

  魏堪著急擺手道:「我師尊要喝酒,肯定得我來買————」

  「你這廝,當真一點不懂事。若沒有我和二哥,早就被人給剝皮抽筋,剁碎了包餃子」沈漸說道。

  不錯。

  兄弟四人,最老實的魏堪,反而最先拜師。

  師尊叫做丁虛。

  沈漸打聽過,是個空有二階手藝,卻沒有到築基的苦逼鍊氣師。子嗣都是劣靈根,進不了宗門。

  不知怎麼回事,和魏堪對上了眼。

  雖說,二人有這層關係,辦事比外人更容易。但人情卻是會不斷消耗,待到徹底耗盡時,便時反目成仇之刻。

  禮輕情意重,禮重情意濃。

  「二十年份的赤霞酒,小沈太破費了。」

  乾巴老頭也似的丁虛,拍開封泥,輕輕一嗅,頓時喜笑顏開。

  釀酒屬于丹師分支之一,靈酒也能提升修為,與年份無關。但老窖味道更醇厚,多是私人珍藏,價格遠勝於尋常靈酒。

  一瞥魏堪,道:「他當真不懂半點人情世故,只知道悶頭幹事。不過,我也最喜歡他這點。因為這年頭,實在人確實不多。」

  魏堪撓頭,傻笑。

  「小沈,我盡力了。這隻符筆,你可滿意?」

  丁虛取出一隻錦盒。

  擺下,打開。

  綢緞鋪墊,烏木支架。一隻黑杆、紅毫的符筆,現了出來。

  筆鋒,用的是火管狐的毛尖,簇擁紮起時,恍若一簇燃燒的火苗。

  筆桿,用的是二階中品的玄鎏鐵,鍛造成黑竹模樣。桿身上,刻滿蠅頭小紋,皆是牽引靈氣的符文。

  「丁老費心了。」

  雖比不上顧忘川最後帶來的符筆,但放在丹鼎宗也算是少見的器具,是支二階中品符筆,便是用到築基也綽綽有餘。

  「試試可否趁手?」

  「好。」

  也不客套,沈漸取出。

  持筆抬手,對空而繪。

  落筆處虛空震顫,引起微風陣陣。

  「小沈,你這繪符天賦可不差啊。」

  見到沈漸持筆之姿,丁虛不由得感嘆道:「雖信手拈來,卻頗有韻味,極有大家風範。可惜,我和符堂打交道的不多,否則必然給你推薦一兩個師尊。」

  「我這人喜歡自個瞎琢磨,在凡俗學過幾年丹青。走的是野路子,高攀不起符堂。」

  想收他為徒,最低也得金丹。

  否則過不了幾年,也不知誰教誰。

  「此筆繪製時,可牽引周遭靈氣,能節省三四成真元,也能提高兩成的繪符率。」聽出拒絕的意思,丁虛不再提拜師之事,介紹起符筆。

  沈漸頷首。

  於他符法水平而言,成功率是雞肋,節省真元才是所需。同時意味著,日後功勳和靈石,至少能多賺三成。

  可儘早兌換一枚築基丹。

  畢竟無丹築基,是無奈之舉,兇險極大。有福得享受,別沒苦硬吃。

  不過,沈漸卻將符筆放了回去:「丁老,此筆太貴重了,我給的靈石可不夠。」

  自己只給了二階下品的錢。

  抬了半品不說,材料,手工費都得翻倍。丁老頭沒這實力,估摸著也是求人辦事。

  丁虛擺手道:「我視魏堪為兒徒,你們是兄弟,照顧兒徒的兄弟姐妹,乃我分內之事!靈石不夠就欠著,等手頭寬裕了再還。」

  「那————晚輩就厚顏先收下了。」

  沈漸知曉丁虛性子,頗為率真直爽,不然也不會這般重視魏堪。傳的都是自家的獨門手段,幾乎是手把手的教。

  比魏千羽,何止強了百倍。

  收下符筆,隨後陪丁虛喝酒,足足兩三個時辰方才告辭。

  「堪兒,你怎麼看小沈?」

  丁虛背著手,望著遠去的沈漸。

  魏堪撓撓頭,「小弟很好,人很實在。」

  」

  」

  丁虛嘴角微扯:「你這種蠢人,哪來的狗運,居然可以結識這樣的兄弟?去把龍象錘練五百遍,爭取早日練到圓滿。」

  挨了罵,魏堪也不惱,笑呲呲的轉身進院。

  丁虛跟上,準備指導。

  臨了,又回首,遙望沈漸背影。

  謹小慎微,行事作風:

  可稱做事如履薄冰,畏首畏尾。

  卻也可稱,做事滴水不漏,天衣無縫!

  離開萬勝坊市。

  接著,沈漸又見了朱逸和葉思瑤。

  朱逸花了些靈石,免了身上的雜役。

  如今已和幾個陣法弟子結成圈子,正按部就班的學習。不知是否因精於算計的緣故,已能布置幾道簡單陣法。

  葉思瑤進度最慢,尚且還在學習藥理。

  修行四藝,各有特點:

  鍛器體系最為辛勞,符法體系最為縹緲,陣法體系最複雜,丹道體系最龐大。唯一相同的是,先打好基礎,後面才能建起高樓。

  借了些靈石給朱逸,又找了些藥理書籍給葉思瑤,方才離開。

  僅四日後。

  黃師兄便通知他去一趟辦事處。

  此世。

  第一張二階中品符籙到手。

  回到鎮獄所,弟子們都在聊天扯皮—證人橫死之後,只有兩位弟子,求爹爹告奶奶,寧願去做更苦的活,也不願留在此處。

  耗費巨資之後,調去各大坊市辦事處。

  其餘的都是家裡沒關係,老父親又沒錢的苦哈哈,如今已經徹底認命躺平。

  沒見到老於,沈漸關門閉戶,不忘布下結界。

  方才小心翼翼的取出符籙:

  巽風震雷符!

  符上靈光波動,清風環繞、雷蛇奔涌,幾乎透紙而出。

  看似霸道,沈漸卻微微蹙眉。

  指尖摸過符紙,風過之處,膚如刀割。酥酥麻麻,好似觸電一般。

  「此人符法一般,沒能做到藏鋒斂鍔,不顯山水。應是新手所繪,甚至,連二階下品符籙的基礎都沒有打好。」

  「估摸這輩子,符法只能停留在二階中品,日後每學一張都非常吃力。

  2

  只一眼,沈漸便看出,對方水準。

  正常來說,能將術法,盡數潛匿符紙中,方屬大成。

  待到後期,渾然天成。繪山是山,畫水是水,方才圓滿。

  此符尤為粗糙,根基並不紮實。

  不過。

  此時,他也沒有挑揀的資格。

  嘩—

  神識盡數放出,霎時間,密密麻麻的真元、靈氣,盡數在眼前顯現開來。

  似老樹根須,似水脈運河,似地面裂紋。真元徐徐流動間,極盡複雜之勢。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略微複雜些許。若非前世,已將二階下品符籙鑽研透徹,只怕如今根本看不懂此符。」

  少許之後,沈漸睜開眼眸。

  符籙達到二階後,便會生出各般變化,譬如兩種、乃至多種真元虬雜、糾纏,或是一些較為複雜的筆觸、手法,或是不同屬的真元配置比例。

  品階越高,越甚。

  下品、中品,看似差距不大,實則有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瓶頸。

  同時,每一種符籙,都相當於一道新題,需得慢慢啃下。

  「不過,卻也不難。」

  「可能,需要花上小半年時間去解構。唯一可惜的是,二階符籙需要大量真元去繪製,即便學會了,也沒法立刻上手。」

  念及此處,沈漸再次放開神識。

  符籙上複雜的脈絡,一點一點,如被抽絲剝繭般的剝離,漸漸的在腦海中清晰。

  同時。

  亦在腦海中,模擬對方繪符的經過。

  這是個漫長過程,無法一蹴而就。

  不過,他時間多的是。

  此世此時,方才二十二歲而已。

  尚且年輕,風華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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