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陸池:沈哥,你還有築基的可能!


  第101章 陸池:沈哥,你還有築基的可能!

  陳焰氣息越來越弱,沈漸氣息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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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木靈體》作用不小。

  尋常修士鍊氣九層後,境界已無法再提高。故而,每凝練出一縷真元,都會充斥體內經脈。直至身體無法承載,達至滿溢姿態。

  但隨之沈漸煉體,肉身增強。

  可牢牢鎖住真元,將其禁在體內。

  甚至。

  在不斷壓縮中,氣態真元,已逐漸有液化跡象。

  這幾年間。

  鎮獄所雖然平靜,但宗門之外,卻並不平穩。

  時有劫修肆虐的消息傳來。

  常麟經常領隊,抓些劫修回來。

  每逢回歸,宗內弟子,無不振奮鼓舞。沈漸去牢里瞧過,只是鍊氣境的蟊賊而已,沒幾個有分量。

  或許身為劫修,不是他們被抓的原因,更可能是沒有背景。

  山下坊市的散修們也頗為好奇:「這些劫修,怎麼就抓不完呢?」

  不過。

  宗門弟子,對常麟升任大執事的呼聲,越來越高。

  沈漸下山垂釣時,偶遇前世,曾出現在潛玉山的修士次數,也越來越多。

  「前世這個時候,二師兄已經被常麟招攬,在其手下幹活。」

  「接下來這些年,宗門之外,可謂是邪修縱橫。」

  「常麟此時,應該正在衝刺築基中境吧?」

  分析著前世所知,鎮獄所外紛紛擾擾,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只是。

  不知又從哪一夜開始,陸池再次偷偷溜出去。並且一走就是數天,每逢回來之後,便有血案發生。

  此事宗門之內,無人知曉。

  同時,也意外的平靜。

  面對陸平燃一系節節攀升的勢頭,宗主那邊始終沒有反應。

  「他倆是親兄弟,能有什麼反應?」老於斜眼瞥來。

  「居然還有這層關係?」沈漸詫異不已。

  「你不知道的事兒,還多著呢!」

  老於悠悠道:「他倆鍊氣時曾出去執行任務,陸平燃為救宗主險些身亡。」

  「這些年間,陸平燃為宗門立的功勞最多,結果老宗主把位置傳給現任宗主,據說是對方性子更堅韌。」

  沈漸不關心這兩兄弟的內鬥,更在乎老於怎麼知曉此事。

  宗主和陸平燃少說已有四百餘歲,此事就連宗門志冊都沒記載。知曉這些隱秘舊事的人,怕是早已壽終正寢。

  「老於,你究竟多大?」沈漸問。

  「一百二。」

  「我看是一千二吧?」

  「你胡扯!」

  老於當場就急眼了,「我還懷疑,你是老怪轉世呢!」

  「你放屁!」沈漸也有點急。

  天衍七九零年。

  這一年。

  沈漸三十四歲。

  雖然,陳焰只在入獄當天,喝了一口散靈草米糊。一身真元大半都留在體內,但也禁不住四年苦熬。

  已徹底瘦成骨骸,根本挨不了太久。

  老於每次看完後,都免不了長吁短嘆。

  ——

  「這小子執念太深,他若是能有你扶持,絕不會走到今日。」

  說罷,一瞥陸池。

  這小子已修到鍊氣六層,每逢想冒進時,沈漸便會暗中提點一番,壓下他勇猛精進的打算。

  雖然才二十二歲,行事作風卻越來越穩。

  「老於,看來你不擅長教導弟子啊————」沈漸搖頭。

  老於哼哼兩聲,表示不屑。

  沈漸沒鳥他,若對方當真擅長授徒,陳焰就不會道心破碎,自己前世也不會沒聽過陸池的名號。

  這時。

  一陣戲謔聲傳來,打斷了兩人的閒敘。

  「嚯」

  「這誰啊?稀客啊!」

  「劉大師兄終於捨得回來看咱們了?」

  沈漸抬眸望去。

  卻見獄所之外,劉湛躊躇不前。

  面對譏諷,滿臉難堪。

  幾日之前,劉湛被貶的消息,便已傳了回來。

  據說,符法不成,辦事不行,只會溜須拍馬。犯了幾次小錯後,被發現沒有半點能力,故而被踢出符籙堂。

  劉湛在外躲了幾天,心知避不過去,方才硬著頭皮回來。

  「諸位師兄弟,小弟我當初————哎呦————」

  劉湛站在獄所前,拱手致歉。

  話音未落,便被揪住髮髻。

  趙銘拖著他,滿臉獰笑:「劉師兄,數年不見,讓兄弟好生想念。你這般生分作甚,趕緊進來,咱來給你接風洗塵————」

  啪嗒。

  曾被劉湛羞辱過的弟子,冷笑扔下骨牌,關上官署大門。

  沈漸快步走去,站在窗前看熱鬧。

  老於湊了上去,也看得有滋有味。

  劉湛回來之後,每天哀嚎聲不斷。

  給一老一少,平淡的生活,帶來了些許樂子。

  又是數日。

  地牢。

  沈漸盤坐中央,面色如常,周身勁氣盤旋。

  許久。

  其氣息如登頂一般,猛然攀升到極巔。沈漸吐出一口濁氣,眼眸光芒微閃之間,氣息又悄然隱匿烏有。

  前世熟悉的力量再次回來。

  「只用了三天,便完全凝鍊一身真元,重新邁入築基大修之列!」沈漸欣喜。

  三十四歲築基,與顧忘川口中的天驕相比,根本算不上驚艷。

  但於他而言,卻尤為滿足。畢竟前世此時,自己尚在奉仙樓,甚至未曾踏足坊市,更將築基視為畢生目標。

  一世起點高過一世,此世築基唾手可得,金丹也不是遙不可及。

  一瞥歲月史書,又多了一筆記載:

  【三十四歲築基,遊刃有餘,未盡全力。】

  修為突破,不能隱瞞。

  沈漸去了趟辦事處,此時距離他首次報備境界,僅僅只過了十四五年,老黃顫顫巍巍的錄下了沈漸的境界。

  錄好之後,不用吩咐,他便將卷宗紮起,藏在了最底層。

  「爹,沈叔父不過只是位鎮獄所弟子,你為何要把他的卷宗藏起來?」瞧見此景後,小黃滿臉不解。

  「」

  老黃眯眼,注視小黃許久。

  小黃撓頭,依舊不明所以。

  良久。

  老黃嘆道:「你明日不要再來宗門了————」

  小黃驚訝,「為何?」

  老黃只是嘆氣,卻並未回答。

  自己聰明一世,兒子竟這般愚蠢。本以為親手帶他三年,讓其耳目有染,或許能學得機靈一些。

  結果依然看不透這些。

  甚至。

  連自己讓他離開,都不知道錯在哪!

  自己藏下沈漸卷宗,就是為了不讓旁人知曉,結果還多嘴詢問。一個普通的鎮獄所弟子,能值得自己這般做嗎?

  若是繼續讓他待在辦事處,指不定哪天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晚飯時。

  沈漸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你要走!?是丹鼎宗要被滅宗,還是有群金丹打了過來?不行你得帶上我,咱倆可是當初約好了。」

  老於驚駭不已,捲鋪蓋就要走。

  「宗門沒完,也沒有一群金丹打來。我只是出門辦一趟事,最多三兩月便回來。」沈漸笑著回道。

  老於有些不信。

  只因。

  沈漸在鎮獄所十幾年,就沒離開過,最遠只去過下轄幾座坊市。

  確認此話屬實後,他方才鬆了一口氣:「你得趕緊回來,你若在鎮獄所,我睡覺都能安穩些。」

  翌日清晨,沈漸來到辦事處,申請離宗告假之事。

  不過。

  卻沒看見小黃。

  「我這兒子太過愚笨,若繼續留在宗里,指不定哪天就被連皮帶骨的吞掉。」黃師兄——

  翻出弟子出勤目錄,一邊記載,一邊嘆道。

  「回去也好。」

  沈漸點頭。

  辦事處的活,只是和人打交道,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機靈。

  「那你以後?」

  「我才九十歲,還能再干幾年。屆時再看看,自家有沒有能接任的後輩。少吃幾碗飯餓不死,別為了這碗飯,落得個死全家的下場。」

  黃師兄抬頭,滿臉苦澀。

  昨晚回去後,他和兒子說明了後,那蠢貨竟然說這秘密,自家能吃對方一輩子!

  沈漸笑笑沒說話。

  走出辦事處,又通知了朱逸一聲,避免不辭而別,讓其擔心。不曾想甫一下山,就見到陸池在山門處等著他。

  當年瘦弱的少年,已逐漸魁梧,甚至還比沈漸高出些許。

  「小陸?」

  看見對方,沈漸有些驚訝。陸池走上來,並肩而行,道:「我聽老於說,沈哥要出門辦事,我想送一送沈哥。」

  沈漸並未拒絕。

  直待下了山,陸池停住腳,再出聲道:「沈哥,這趟事兒,需要我搭手嗎?」

  「回凡俗探親,何須搭手?」

  「這些年得沈哥照顧,修行方才能順風順水。沈哥這趟辦的是私事,不讓我跟隨我也沒有辦法。」

  陸池沉吟少許,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隻錦囊:「我為沈哥準備了一些符籙,可留著防身。」

  沈漸接手,微微錯愕。

  錦囊中的符籙,真元不顯,藏鋒斂鍔。

  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符都是自己繪的。

  這小子,真不賴。

  「好,我收下了。」沈漸笑道。

  「還有。」

  陸池轉身,取出一部小冊,「鎮獄所人多嘴雜,我沒敢拿出來。這一部,是我修煉至今的心得,沈哥可拿去參考。」

  陸池繼續道:「相處七年,我知曉沈哥是個善良的人,知曉的又多,極有可能曾出自於大族。或許有些難言之隱,方才會在鎮獄所,虛度時光。」

  「我也同樣有難言之隱,只是此時不可明說,將來若有機會,再與沈哥詳說。」

  「另外,我作為小輩,本不該多嘴。但還是希望沈哥能夠早日振作起來,勤加修習才是。您還年輕,日後還有築基的機會。」

  「當真到了老於那般年紀,後悔已然來不及了。」

  說完。

  陸池恭敬抱拳,方才轉身離去。

  自己還有築基的機會?

  以及到老於那般年紀?

  5

  」

  沈漸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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