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后凌厲反擊,調武三思鎮守大業門(,求首訂)


  第39章 武后凌厲反擊,調武三思鎮守大業門(,求首訂)

  徽猷殿中,一片冷寂。

  武后自回到殿中,就一個人進入內殿,沉思不語。

  整個徽猷殿不敢有人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真的有人因此而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武后淡漠的聲音響起:「傳旨。」

  上官婉兒立刻謹慎的跟范雲仙一起進入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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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后坐在窗下長榻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傳旨,令右衛將軍武三思即刻接管大業門,告訴他,皇帝往外傳的消息,第一時間送到徽猷殿,沒有本宮允許,不許有一點消息傳到宮外。」

  「喏!」范雲仙立刻拱手,然後轉身邁步傳令去了。

  上官婉兒站在一側,神色肅重。

  武后一刀就砍在了皇帝的要害上。

  只要武后封閉大業門,皇帝依舊是囚徒。

  神色稍微放鬆,武后繼續道:「婉兒,等消息送回來,本宮就是允了,各門一律拖延兩刻鐘。」

  從大儀殿往外傳消息,要通過四道宮門,加一塊,就是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黃花菜早就死了。

  更別說武后可能就不允許。

  「奴婢領命。」上官婉兒稍微停頓,上前一步,低聲道:「太后,右衛將軍那裡,前幾日陛下很是說了幾句話。」

  武后看著上官婉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然後道:「你傳話給三思,問問他,如果皇帝要對武氏下手,他站那邊?」

  上官婉兒神色一悚。

  武三思說到底是武后的親外甥,皇帝的拉攏也僅僅是拉攏而已。

  生死之下,武三思只能選擇武后,而不會選擇皇帝。

  甚至從這一句話送到,武三思對皇帝的態度立刻就會變化。

  「對了。」武后繼續開口,道:「讓人傳話王孝傑,讓他不管在哪兒,加快速度趕到洛陽來,沿途各關卡,隨他通行。

  上官婉兒立刻福身:「是!」

  太后要加強宮中控制。

  稍微想了想,上官婉兒問道:「那麼大將軍那裡————」

  武后冰冷的眼神看了過來,上官婉兒立刻噤聲。

  王孝傑一到,張虔勖最好立刻滾蛋。

  甚至現在,當武三思一到大業門,張虔勖也得立刻滾蛋。

  那件事後,武后雖然還留著張虔勖,但大業門的守衛實際上是武攸止。

  但武攸止不過是一個校尉,所以今日事後,武后將武三思這個右衛將軍調了過來。

  自然,武三思不過是臨時之選。

  武后真正信任的是王孝傑。

  而且武三思更重要的職責,是要看著整個洛陽最精銳的左右衛。

  看著遠處大業門逐漸而起的動靜,武后回頭看向上官婉兒,道:「說說賀本吧。」

  「是!」上官婉兒神色凜然,福身道:「賀本為臣子恭賀皇帝登基所奏,本身便是承認擁戴皇帝登基即位,繼承天命,擁有天下,皇命所至,莫敢不從。」

  「所以是效忠書啊!」武后氣急怒笑,咬牙道:「好狠啊,皇帝這個手段真是好狠啊!」

  上官婉兒低頭,不敢接口。

  「他一拿到這些賀本,就等於天下文武百官的效忠書,全都到了他的手裡。」武后搖頭,說道:「本宮是真的沒有想到,事情還能這麼做,本宮和先帝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賀本,的確是朝臣向皇帝效忠的效忠書。

  但它在最初設置的時候,就是制度定下,讓百官向皇帝效忠的途徑。

  它最一開始,就是皇權的手段。

  「太后!」上官婉兒福身,低聲道:「太后,奴婢覺得太后誇大了賀本的作用,的確有效忠之意,但多年以來,已經流於形式,多少真多少假,誰又知道,誰又能分得清呢?」

  「不!」武后搖頭,看著上官婉兒:「皇帝登基本就不同,他一開始就拿到了三郎的禪位詔書,之後又登基祭天,這些日子天下不知道有多少祥瑞出現,而前日,又有了三郎將天下徹底交給他的那句話。」

  上官婉兒猛然抬頭:「太后,陛下是故意的?這是陛下的一連串手段?」

  武后抬頭,認真問道:「你說呢?」

  上官婉兒低頭,沉思起來,隨即她搖搖頭道:「皇帝聰慧,毋容置疑,但如果說皇帝聰慧到連太后都能超過的地步,婉兒是不信的,所以更多的,還是一貫之事。」

  上官婉兒抬頭,看著武后道:「太后,婉兒以為,陛下還是在做皇帝該做的事情,他在收攏人心,賀本本身就在其中,不過是陛下看到了他的作用,現在拿出來了,他還是不如太后的。」

  「呵呵呵!」武后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看著上官婉兒道:「婉兒,還是你會說話,不過,你太小看這件事了。」

  武后平靜下來,搖頭道:「或許你說的對,但這一連串的事情下來,已經足夠讓更多的朝臣認可他了,而且,天下臣子,本身就應該效忠皇帝,他們不這麼做,才是錯的。」

  上官婉兒猛然一驚。

  「是的。」武后點點頭,說道:「天下朝臣給他的賀本里,真心效忠於他的絕對不在少數,而會更好的,是甚至還會有一些人,絕對忠誠。」

  武后臉色極冷:「一旦讓他拿到這些奏本,他立刻就能獲得一大批絕對忠心於他的臣子,朝堂上的局面立刻就會被翻覆。」

  武后一直在做的,就是切斷李旦的內外通道,讓他不知道自己擁有多少力量。

  讓他接觸不到自己應該擁有的力量。

  但李旦今日用最兇狠的殺手鐧。

  打破了這一層。

  「所以,本宮才讓三思即刻調任大業門,堵住一切消息。」武后平靜的看著前方,道:「皇帝接觸不到外面的人,就算是拿到再多的奏本也沒用,別人忠誠,但他沒法回應,沒法發號施令,這效忠書就和沒有一樣。」

  「那太后,索性————索性將所有的賀本都拿到徽猷殿,不讓陛下看,不就沒事了嗎?」上官婉兒抬頭,眼神凌厲。

  武后笑了,然後又搖頭苦澀道:「不行的,如果真的要那樣,皇帝就該拼命了!」

  上官婉兒頓時明白了武后的憂慮。

  如今情勢特殊,皇帝不僅是皇帝,還是先帝歸葬唯一的孝子。

  先帝還沒下葬前,皇帝不能出事。

  但偏偏,李旦是個敢主動找死的人,反而讓武后束手束腳。

  「而且還有裴炎,他也在盯著。」武后看向窗外,裴炎應該發現這一點了。

  上官婉兒臉色沉重。

  裴炎才是令武后感到棘手的。

  「所以,該封的消息,依舊要封,同時還要注意,那些奏本。」武后冷笑一聲,說道:「皇帝說要放在貞觀殿,就永遠放在貞觀殿,傳話下去,奏本放在徽猷殿,就是皇帝也不許拿出來。」

  「是!」上官婉兒立刻躬身。

  「最後,婉兒,你去告訴劉禕之,中書省收攏天下賀本,如果有什麼人,在奏本里寫什麼有的沒的,把名字記下來,將奏本抄錄一份送過來,本宮親自處置。」武后眼神冷冽。

  「是!」上官婉兒剛要離開,武后又幽幽的問道:「婉兒,你覺得,還有什麼遺落的嗎?」

  上官婉兒突然抬頭,有些沉重的說道:「授課,召見諸州刺史,科舉,親耕,邊策,治災————」

  皇帝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武后神色沉吟,說道:「召見諸州刺史,本宮也會在一側的,科舉,邊策,治災,朝堂大事,皇帝做不了主的,親耕隨便他弄,倒是授課————」

  武后冷笑一聲,說道:「皇帝終究年少,他雖然於陽謀有成,但對治理天下的細節了解不多,尤其越細,他越希望能通過授課和面見天下刺史得到學習。」

  「是!」上官婉兒點頭,說道:「按照奴婢的看法,的確是這樣。」

  「那就讓他不要接觸具體的朝政。」武后平靜下來,說道:「告訴皇帝,明日上午由韓王給他授課,就教他學《孝經》,至於明日下午,本宮和他一起見一下他的岳丈,陝州刺史劉延景。」

  「是!」上官婉兒福身,見武后沒有再吩咐,這才轉身————

  「婉兒!」武后突然又開口,上官婉兒趕緊回身。

  武后沉默了下來,然後說道:「告訴皇帝,好好學《孝經》!」

  「喏!」上官婉兒認真福身,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徽猷殿。

  遠離徽猷殿,上官婉兒下意識地吐出一口濁氣,但神色沉重。

  她知道武后最後沒說出的話是什麼。

  婉兒,好好做。

  答應你的事情,本宮一定會辦到的。

  這是上官婉兒一直期待的話。

  但武后話還沒開口就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她不會去做的。

  上官婉兒面無表情的低頭。

  這對母子。

  皇帝手段兇狠。

  武后反擊凌厲。

  但最後呢!

  上官婉兒押注李旦。

  上官婉兒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大儀殿。

  太后,是你讓王孝傑提前回京的。

  這讓張虔勖距離死亡更近了一步。

  一旦張虔勖死了,上官婉兒和李旦的賭約就輸了。

  那就意味著上官婉兒,得去給李旦做妃子。

  李旦也會因此而為她的父祖翻案。

  太后,都是你逼的。

  太后,為什麼你不說出那句話呢。

  上官婉兒平靜中步入了大儀殿的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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