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旦的堅狠,武后不寒而慄(2/3,求月票)


  第55章 李旦的堅狠,武后不寒而慄(2/3,求月票)

  徽猷殿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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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照在武后的身上,可她卻絲毫不覺溫暖。

  她側身看向裴炎問:「讓周國公去巴————不!」

  武后突然看向李旦,堅決道:「讓宗正寺卿去吧,快速快回,五月前趕回來」

  。

  李旦搖頭:「還是表兄去吧,鄭重一些,皇兄是朕的親兄,也是母后的親子,難道不值得表兄去一趟巴州嗎?」

  「就這麼定了,讓宗正寺卿去。」武則天臉色陰沉下來。

  李旦要殺武承嗣。

  一旦武承嗣離開洛陽,從洛陽到巴州,千里迢迢,誰知道誰會在途中對武承嗣下手。

  李旦嗎?

  李旦沒有這個能力,他就是在宮中,也需要藉助方方面面的力量才能存活,半點消息也送不出宮去,但是其他人呢。

  李賢死了,武后以病逝遮掩,普通百姓和朝中絕大多數官員都看不出來,但裴炎和朝中那些重臣,還有諸王,誰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來。

  若有個膽大的在路上動手,武承嗣說不定就得死在去巴州的路上。

  皇帝好手段啊!

  借刀殺人,兇狠報復。

  武后看向裴炎,直接道:「裴相,去下旨吧,昭告整個洛陽,雍王李賢病逝巴州,百官明日舉哀於顯福門,另外,本宮哀慟,皇帝哀慟,輟朝三日。」

  裴炎愣住了,忍不住的側身看向李旦。

  武后專門選了今日,讓巴州將李賢病逝的消息送過來,皇帝今日在先農壇做的一切,立刻就會被全部壓下。

  現在又要輟朝三日。

  「裴相下旨去吧。」李旦不在意的擺手,說道:「朝事是朝事,皇帝家事是皇帝家事,並行不悖的。」

  裴炎認真拱手道:「喏!」

  話音落下,裴炎轉身,然後對著武后鄭重拱手道:「臣一會擬好聖旨,便送入宮中,請陛下籤畫,太后蓋印。」

  武后目光淡漠的落在了裴炎臉上。

  裴炎是在提醒她,不要過分。

  一切以皇帝的登基詔書為基礎。

  如果武后真的對皇帝做什麼,登基詔書確立的一切,也將徹底化為烏有。

  裴炎代表的不僅是他一個人,還有身後無數大大小小的世家。

  一旦徹底翻臉,那麼大家都別玩了。

  「好!」武后平靜的點頭。

  李旦側身,微微躬身。

  裴炎轉身朝著台階之下走去,身形筆直。

  陽光從他的身上照下,劍一樣的越過李旦的腳尖,落在了武后腳底。

  這一刻,朝中的局面異常清澈。

  台階之上,李旦依舊身形筆挺的站著。

  武后平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母子倆就這樣的安靜下來。

  許久之後,終於還是武后先開口:「今日就如此吧,皇帝去歇息吧。」

  「好,今日之事有勞母后了。」李旦鄭重拱手,然後道:「母后保重,節哀。」

  武后的嘴角閃過一絲不屑,點頭道:「嗯!」

  李旦拱手,然後轉身走下台階,直接坐在了步輦上,開口道:「去莊敬殿。」

  皇后和太子都在莊敬殿。

  步輦抬起,然後朝莊敬殿而去。

  武后站在台階上,看著李旦遠去,然後才側身看向上官婉兒問:「婉兒,你怎麼看?」

  上官婉兒上前拱手,道:「太后,陛下以太宗皇帝自比,恐怕不容易安服,而且婉兒總覺得,今日之事,陛下似乎早有所料。」

  武后眉頭一挑,輕聲道:「你是說那日他讓你讀的太宗皇帝誅殺李建成和李元吉,以及他們所有子嗣的事情?」

  上官婉兒低頭,道:「皇帝,孤家寡人者為之。

  武后突然笑了,甚至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東側宮道傳來。

  一名青衣內侍朝徽猷殿快步而來。

  范雲仙對著武后拱手,然後快步走下台階,迎上去低聲問了幾句,他才重新回到台階上,對著武后拱手道:「太后,陛下沒有回莊敬殿,而是去了飛香殿。」

  武后微微一愣,隨即側身問:「婉兒,你覺得皇帝做什麼去了?」

  上官婉兒想了想,拱手道:「雍王病逝,陛下雖然預料到了什麼,但也只是猜測而已,甚至奴婢懷疑,警告的味道更強一些,今日事情突然而來,陛下雖然神態堅決,但心中依舊有極大壓力,現在,估計是發泄去了。」

  發泄,摔瓶子,扯帷帳,也就是這樣的事了。

  大不了放火。

  武后滿意的笑了。

  李旦只要這麼做了,就說明武后今日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她今日的目的,就是在於壓迫李旦的心理。

  最好是能夠徹底摧毀他。

  但是李旦的堅決,還是超過了武后的想像。

  「實話實說,本宮還是有些低估了皇帝,不過經過了今日之事,他的一切,本宮也看得更加清楚。」武后神色凝重的抬頭。

  李旦今日面對武后逼死一樣的絕殺,還能夠毫不退讓,真的令她刮目相看。

  武后輕輕搖頭,感慨道:「本宮的幾個兒子啊,似乎都是這樣的。

  李弘活著的時候,咬著一股勁的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李賢更是直接將她當成是了最大的敵人。

  李顯沒有登基之前,的確懦弱,但是他敢用韋玄貞做宰相,傻不至於,但卻是走投無路之下的孤注一擲。

  李旦今日的表現,也是一樣的,不過李旦做的更加堅決。

  武后稍微側身,問:「皇帝對太子和皇后的態度似乎有些不一樣。」

  上官婉兒福身,說道:「太后,皇帝,孤家寡人也,陛下才還差三個月才到二十一歲,日後還有的生。」

  武后一愣,隨即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本宮這個兒子,真的是將太宗皇帝的虛偽無情都學到了。」

  上官婉兒低頭默然。

  武后慢慢的平靜下來,問道:「你覺得武功殿有什麼,是可以讓皇帝自以為能夠抗衡本宮的?」

  上官婉兒眉頭緊皺,福身道:「太后,武功殿諸王外戚,羽林衛,道人和尚,都是輪流值守的,所以,如果說什麼能讓陛下自以為恃的,奴婢以為沒有,那剩下的,也就是先帝遺體,最後,陛下在先帝靈前慟哭而已。」

  「用他自己的無能,毀了本宮的名聲嗎?」武后緩緩點頭,道:「百官和天下世家,只要給他們一個能接受的理由,那他們都會安靜下來,但這卻會為日後埋下隱患,可本宮總覺得不止如此。」

  上官婉兒低頭:「太后,請恕婉兒無能,更多的就想不到了。」

  武后微微擺手,輕聲道:「就是本宮都想不到,你想不到也正常,不過,讓韋團兒那邊慢慢查吧,獲得皇帝的信任,好讓我們下一步更好走一些。」

  上官婉兒眉頭一跳。

  她不知道武后究竟有什麼手段在布置,就像是今日的事情,她是完全不知情的。

  武后避開了她。

  但皇帝依舊猜到了。

  韋團兒原本在李顯身邊,就是她蠱惑韋氏,讓韋氏給李顯提議,讓韋玄貞做宰相的。

  裴炎是中書令,韋玄貞是侍中,自然是用來制衡裴炎的。

  李顯對裴炎的猜忌到了極致。

  最後,裴炎和武后聯手了。

  韋團兒現在又到了李旦身邊,一旦韋團兒獲得李旦的信任,那她能起到的作用就很危險了。

  不過好在李旦在見到韋團兒的第一天就識破了她。

  威脅倒也不大。

  不過,皇帝身邊僅僅只有一個韋團兒嗎?

  有沒有其他的,連她都不知道的人。

  「裴炎。」武后眼神冷了下來,輕聲道:「今日終於還是試探出了裴炎的底細,還是需要先解決他。」

  上官婉兒低頭。

  她知道,在武后的眼裡,世界就分為兩塊。

  宮內宮外。

  皇帝一直都在宮裡。

  武后對李旦,不存在不能殺的問題,只是什麼時候殺更划算。

  現在明顯是不合時宜的,先帝還未歸葬,皇帝又一副隨時自刎的架勢,武后殺了他,天下立刻就要沸騰,尤其她上個月才剛廢了李顯,再殺李旦,誰都知道呂后之事要重演了。

  諸王,還有李唐的忠臣大將立刻都會起兵,武后支撐不了多久。

  所以,李旦現在是不能殺的,所以武后才會用李賢的死來恫嚇李旦。

  雖然結果不如預期,但李旦一直都在宮裡,武后隨時可以徹底控制大儀殿。

  關鍵是在宮外。

  裴炎才是真正的威脅。

  只要裴炎死了,宮外一盤散沙,皇帝就是在宮裡要死要活,武后都不會在意了。

  他自刎,那更好。

  「接著盯著裴炎,他接下來會有動作的。」武后神色這一刻,平靜的可怕。

  「是!」上官婉兒立刻福身,她有種感覺,今日這才是最重要的,是武后整個計劃的必要步驟。

  就在這時,一名青衣內侍便從遠處而來。

  范雲仙從台階之上走下,低聲問了一句,然後接過了一個小匣子。

  看到范雲仙捧著小匣子出現在自己眼前,武后問:「這是什麼?」

  范雲仙一邊打開小匣子,一邊說道:「陛下打碎了一隻瓷瓶,但緊跟著,將碎片收攏起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隻搗杵,然後一點點的將這些碎片碾得更小,更細。」

  隨即,一連片細膩的粉末出現在了武后的視線當中。

  一時間,李旦坐在飛香殿,然後一點點的碾碎瓷器碎片的身影浮現在了武后的腦海中。

  他那一點點,堅持而專注,甚至帶有一點狠勁的動作。

  讓武后有股不寒而慄之感。

  武后立刻側身,看向上官婉兒道:「緊盯大儀殿和莊敬殿,還有昭文殿的一切動作,皇帝若有異常,立刻稟奏本宮,同時所有一切消息,一旦有疑,不許出宮。」

  「喏!」上官婉兒、范雲仙齊齊拱手。

  武后這才鬆了口氣,然後直接走近了大殿之中。

  稍微遲疑,武后才走向了西殿。

  從西殿的長榻上,能夠更加清楚的看到大儀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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