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殺丘神勣第二步,將丘行恭移出昭陵(3/3,求月票)


  第59章 殺丘神勣第二步,將丘行恭移出昭陵(3/3,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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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嵩林觀。

  田游岩看著紙條上的字,皺眉道:「在恭陵放一把野火,陛下想做什麼,燒了恭陵嗎?」

  李敬業聲音從陰影中傳來,輕聲道:「恭陵是孝敬皇帝李弘的陵寢,而在現在雍王剛剛病逝的時候,陛下讓我們在恭陵放一把野火,無非就是要將當年孝敬皇帝李弘之死的謎團再挑起。」

  「太后鴆殺太子!」田游岩終於反應了過來。

  李敬業嘆息一聲道:「先生當初還在山中,對這件事了解不多,但這件事,幾乎影響了雍王在做太子那幾年對太后的態度,他不僅認為孝敬皇帝是被太后所殺,他自己也不是太后之子。」

  田游岩沉默了下來。

  李敬業繼續道:「這幾日,長安城中,消息風一樣傳來,都在說是太后派丘神勤殺了雍王————」

  「但就是沒人敢入宮去質問太后。」田游岩抬頭,神色沉重。

  「你說的對。」李敬業點頭,說道:「所以,陛下才讓我們在恭陵放一把火,就是要將孝敬皇帝被太后鴆殺這件事和丘神勣逼殺這兩件事聯繫起來,添一把火。」

  「丘神勣。」田游岩點頭。

  「對,陛下的目標就是丘神勣。」李敬業開口,輕聲道:「現在誰也奈何不了太后,所以,所有的怒火都在丘神身上,原本所有人都在等著丘神回洛陽,當面詢問雍王的事情,現在兩件事累加,人們關注的就更多了。」

  「陛下!」田游岩深吸一口氣,說道:「人們會想,丘神勣將來會不會再奉太后之令,殺陛下?」

  「諸王也要動起來了。」稍微停頓,李敬業道:「現在就看我們怎麼做這件事了。」

  「小心一點,陛下從恭陵著手,不是要燒了恭陵。」田游岩提醒一句。

  「知道。」李敬業點頭,說道:「而且從這件事上,某也看到了陛下的一些手法,一切在天后的視線死角做手腳,恭陵,洛陽城外,我們先在洛陽城外散布消息,讓他們自己傳入城中。」

  「太后在暗中派人搜尋泄露丘神勣行蹤的人,這樣我們也能安全些。」田游岩點頭。

  「我這邊動手吧。」李敬業向外邁了一步,道:「人放完火,就立刻前往長安,做長安的布置。」

  「嗯」!田游岩輕輕抬頭,說道:「陛下那裡,怕是已經有針對丘神勣的法子了。」

  「突然轉到孝敬皇帝,自然是手段不只這一套。」李敬業回頭看向田游岩,道:「張虔勖不就是這樣被陛下一步步算死的嗎,而且還是太后親自下的手。」

  「所以,這一次,也有可能是太后親自下手,殺丘神嗎?」田游岩看向前方。

  李敬業已經不見了蹤影。

  三月初九,晴。

  步輦在貞觀殿側落下,李旦神色平和的走下步輦。

  他抬頭看了一眼乾元殿的方向。

  輟朝三日,不僅斷了一次常朝,授課和見刺史,也斷了三日。

  自從李旦挺過三月初五的生死壓迫之後,武后便開始對他用了新的手段。

  李旦嘴角閃過一絲輕蔑的不屑,然後邁步走進了貞觀殿。

  貞觀殿中,今日給李旦授課的,是嗣濮王李欣。

  「臣穎州刺史,嗣濮王李欣參見陛下!」李欣如今已經五十餘歲,但神色依舊儒雅。

  李旦點點頭道:「今日是王兄授課?」

  李欣是李泰之子,李旦是李治之子。

  所以李旦稱呼李欣王兄。

  「是!」李欣躬身,說道:「今日上午,臣先為陛下授《孝經》,下午,臣為陛下講述潁州諸事。」

  李旦忍不住怒極反笑:「所以,今日授課和召見的刺史都是王兄。

  39

  李欣無奈躬身,甚至武后今日交代的更多,但他沒法和李旦說。

  「好吧。」李旦看了李欣一眼,然後邁步走上丹陛。

  他看了御榻一眼,心中微微搖頭。

  李旦雖然是太宗皇帝的嫡孫,但嫡長孫,實際上卻是下面的李欣。

  甚至當年,李旦的祖母文德皇后在世的時候,還抱養過一陣李欣。

  但最後,卻成了這個樣子。

  其實也不奇怪,如今皇位雖然在高宗李治這一脈傳承,可是一旦高宗這一脈死絕,那麼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就是李欣。

  同樣的,還有韓王霍王這些高祖之子,還有越王紀王這些太宗諸子。

  他們和地方世家勾連極深,一旦中樞出事,他們立刻就會被地方世家推上皇位。

  所以武后的手裡必須有一個她的嫡孫在。

  不知不覺中,一個上午過去,李欣放下《孝經》開口問:「陛下這些日子讀《孝經》

  不覺枯燥嗎?」

  「還好。」李旦滿意地點頭,說道:「誠孝本就是人子之本,而且王兄莫要忘了,這日子科考的成績就要出來了,朕正好藉機好好的評價一下科舉諸子。」

  李欣愣住了。

  是的,科舉的成績要出來了。

  如果科舉是二月初八初九開考,那科舉正式出成績便是三月初一朔朝,之後正好是上巳節。

  可今年,科舉是二月二十五開考,那科舉正式出成績,也就是三月十五望朝。

  李欣突然想起這幾日洛陽城中沸沸揚揚的事情,他突然敏銳地察覺到。

  一場巨大的風波可能要來。

  李欣抬起頭,看向李旦問:「陛下一直都在關注科舉嗎?」

  李旦神色平靜下來,說道:「自然,這是朕登基以來的第一次科考,正好也順帶見一下這一科的科舉首名,也不知道誰會奪魁。」

  科舉,他當初在武后選誠孝為科舉主題的時候沒有阻止,就是為了今日。

  誠孝,誠孝。

  母不慈子何以孝?

  尤其是武后剛剛逼殺李賢的當下。

  其他的暫且不論,日後武后對李旦再動手,天下輿論就能吞了他。

  這個時候,李敬業就是南下去揚州起兵,也能成了。

  李欣勉強笑笑,轉口問道:「平日裡,陛下除了誦讀《孝經》,還有在讀寫什麼書嗎?」

  「《太宗實錄》吧!」李旦平靜下來,看向四周道:「還有前朝每日送來的朝事,以及天下各州刺史的賀本。」

  李旦看著李欣道:「王兄的賀本朕看到了。」

  李旦有些克制的點點頭。

  李欣的呼吸重了起來,躬身道:「陛下敏睿。」

  李旦目光抬起,看向殿外乾元殿的方向。

  乾元殿,武后看著手裡的奏本,看向一側的武承嗣和弓嗣業,神色平靜的問道:「弓卿,可查出是什麼人做的手腳嗎?」

  「太后,無法查,臣接到恭陵燃起野火的消息,已經是一日後了,而這流言,卻是在這一日間就傳遍了。」稍微停頓,弓嗣業躬身道:「太后,有人策劃久矣。」

  武后看向武承嗣道:「暗中傳話,說雍王之死,是本宮和裴相為了保證皇帝的皇位,而不得已為之的,因為已經有人試圖舉雍王謀逆!」

  武承嗣眼睛一跳,隨即拱手道:「喏!」

  「就這樣吧。」武后起身,然後從丹陛之上走下,朝著東上閣而去。

  夕陽餘暉閃過她手裡的奏本,赫然是李旦關於科舉的言論。

  現在,科舉,武后殺李賢,武后殺李弘,武后廢李顯,武后廢李賢,一樁樁的全都來了。

  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推波助瀾。

  坐在御輦上,武后側身看向上官婉兒,問道:「婉兒,你覺得此事和陛下關係多大?」

  上官婉兒想了想,說道:「科舉之事,陛下應該是提早就預料到了,甚至可能還包括雍王病逝也算計到了一起,但實際上應該沒有那麼准,若是準的話,那日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如果剛剛科舉公布,就傳來武后殺李賢的消息,武后又何至於敢以李賢的死來欺壓李旦。

  「但是,太后,陛下一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做文章的機會的,尤其是三月十五那日。」上官婉兒神色沉重。

  武后抬頭,然後說道:「傳話給丘神勣,讓他留在伊闕關,暫時不要回洛陽。」

  「喏!」上官婉兒肅穆拱手。

  武后稍微低頭,認真道:「看死皇帝。」

  「是!」

  三月初十,夜。

  昭文殿,西殿。

  李旦低頭,在紙箋上寫下了一行字:將丘行恭移出昭陵。

  胡善在一側看著,突然間一股森寒從背後升起,轉瞬間便已遍布全身。

  丘行恭,丘神勣之父,大唐開國功臣,死後許陪葬昭陵,無限榮耀。

  現在,因為丘神勣殺了雍王,所以,丘行恭在昭陵的地位也將受到威脅。

  一旦丘行恭被從昭陵移出,那麼整個丘家,立刻就會被踢出大唐功勳世家的序列。

  整個丘家都會因此蒙上不忠不孝之名。

  他們自己就會殺了丘神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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