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女兒原本可以有自己的兒子的,阿耶!(1/4,求月票)


  女兒原本可以有自己的兒子的,阿耶!(1/4,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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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緩緩出了朱雀門。

  長安城中的喧囂頓時湧入耳中。

  房氏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說道:「梁國公,凌煙閣功臣,陪葬昭陵,配享太廟,但因房遺愛和高陽公主謀反案受牽連,雖然依舊畫形凌煙閣,依舊陪葬昭陵,但卻停止配享太廟,這是污點。」

  房先忠眉頭緊皺。

  「梁國公一脈皆受牽連,房遺愛被斬首,房遺直被奪取爵位,成為庶人,房遺則被貶為春州司戶參軍,房遺義因為是先帝的太子舍人,又是梁國公庶子,所以累任硤州刺史。」

  房氏抬頭,說道:「上元以來,多有平反,梁國公之脈逐漸被啟用,嫡脈房遺直之子房燕客,任谷州戶曹參軍,整個一族都受到那件事的牽連,有那個污點,整個大唐,他們都別想真正被啟用。」

  謀反的烙印刻在身上。

  任何皇帝用他們,都要小心再三。

  房先忠看著有些陌生的女兒,他搖頭道:「不管你怎麼說,房遺愛謀反是事實,這個烙印,他們一輩子都別想去掉。」

  房先忠是房仁裕之子。

  房仁裕雖然是房玄齡的族弟,但卻是以自己的軍功成為大唐的左領軍衛大將軍,揚州大都督府長吏,兵部尚書,和房玄齡一脈無關。

  所以,也沒有受到房遺愛謀反案的牽連。

  「房遺愛謀反是事實,沒人想幫房遺愛平反,但其他人不過是受牽連罷了。」房氏看向自己的父親,認真道:「但若他們只想恢復梁國公配享太廟呢?」

  「想歸想。」房先忠搖頭,說道:「但是再度介入宮廷鬥爭,你覺得他們會願意?」

  「不為自己,總要為後人考量吧。」房氏目光看向車外,輕聲道:「而且,哪裡有什麼宮廷鬥爭,他們需要做的,就是送一個自己女兒,到宮裡而已,而且只是才人,又不是什麼四妃。」

  房氏看向房先忠,說道:「四妃是天下大族的事情,房家也只能夠一個才人,但於陛下而言,這意味著貞觀功臣後人,無論有罪的,無罪的,都在認可陛下,這意味著太宗皇帝在認可陛下!」

  房先忠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許久之後,他才道:「你就是不肯放過太后,對嗎?」

  什麼房玄齡,什麼謀反案,什麼配享太廟,於房氏而言都是沒有意義的。

  於她而言,她只有一件事在做,就是報復武后。

  房玄齡的孫女,光是這個身份,就足夠李旦鄭重以待了,哪怕她僅僅是個才人。

  房遺愛謀反案和武后沒有半點關係。

  所以,她進宮,也不會引起武后的絲毫警惕。

  但房氏卻可以通過她,一點點的影響皇帝,然後針對武后。

  甚至殺了她。

  「女兒!」房氏抬頭,神色苦澀的看著房先忠:「女兒是上元元年,及笄之年,嫁給殿下的,在東宮五年,向來行事謹慎,對內按時問安從無差池,對外安撫諸王妃公主也盡己所能,為五年太子妃,上下稱道,可是————」

  「可是調露二年,同樣上下稱賢的太子就突然爆發了謀反案。」房氏咬牙,壓著怒火道:「太子有沒有謀反,別人不知道,女兒還能不知道嗎?他就這麼被誣陷廢掉了,女兒也跟著被廢了。」

  李賢絕對沒有謀反,這一點,房先忠心知肚明。

  他那個時候是左金吾衛大將軍,李賢在宮內宮外的事情,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可偏偏問題是,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在東宮馬廄,搜出了五百副盔甲。

  這件事和房先忠是沒有關係,所以,他才會被僅僅調任榮州刺史,鄭州刺史,宋州刺史。

  但李賢的事情,他說不清楚。

  沒人能說清楚。

  因為很快,幾乎是在轉眼,東宮搜出的那五百副盔甲,就被太后在天津橋南被燒毀了o

  任何想要調查為李賢洗清冤屈的人,都什麼也查不到了。

  所以,李賢被廢。

  房氏這個太子妃也跟著被廢了。

  「女兒和殿下在巴州幾年,我們有過仇恨,有過抱怨,但最後我們都接受了,我們只想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可是,太后她又派人來了。」房氏咬牙,低吼道:「丘神勣來了,他逼殺了殿下。」

  本來一切都過去了,但武后又來了。

  她殺了李賢。

  將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丘神勣,丘神勣已經死了!」房先忠嘆息一聲。

  「但太后還活著。」房氏搖頭,說道:「她才是罪魁禍首。」

  房先忠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

  「而且,女兒今年才二十五啊,阿耶。」房氏身體前傾,她還很年輕,而且容貌是天下上等,她看著房先忠,淚水長流:「阿耶,女兒才二十五啊,女兒和殿下,我們還有時間生育子嗣的!」

  房先忠不知道為什麼,淚水跟著流了下來。

  是的,房氏才二十五歲,便是李賢,也才只有二十九歲。

  這正是夫妻生育子女的黃金年齡。

  他們是很有希望,在接下來的幾年,生育自己的親生子女的。

  但是,武后殺了李賢。

  她將一切都毀了。

  房氏能不恨她嗎?

  房氏的丈夫、未來可能的親生兒子,還有一輩子夫妻相伴的生活,就這麼被毀掉了。

  房先忠當年沒有流淚,現在他流淚了。

  許久之後,房氏才慢慢收斂悲容,輕聲道:「陛下處置此事甚為妥當,女兒甚至能夠感受到陛下的誠心,但陛下是陛下,太后是太后,太后必須為他做的一切,償還代價。」

  稍微停頓,房氏冷笑道:「而且,想要讓她償還報應的,僅僅是女兒嗎,張相他不想嗎,還有當年東宮的那麼多人,誰不想?」

  房氏一番話振聾發聵。

  當年李賢謀反案,雖然高宗皇帝寬厚,放過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高官,其他很多和李賢親近的人都被貶職流放。

  張大安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尤其還有高氏,他們是渤海高氏啊,太宗皇帝見了申國公也得叫聲舅舅,可是呢!」房氏冷笑,道:「太子被廢,太子典膳丞,太子的表弟高崎,被他的父親,叔父,堂兄三人當街弒殺。」

  房先忠的呼吸沉重了起來,一切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恐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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