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攛掇親娘來鬧事,這個渣男戲真多!
清早起來,許小滿皺著眉,圍著老房子牆上那個大洞看了又看。
原主爹娘在世時是做小買賣的手裡有兩個錢,但因為原主一直體弱,爹娘便早早給她定了親,巴望著秀才未婚夫陸亭能早點高中當官,便把家底全給了陸亭。
本想著等陸亭出息了,風風光光嫁過去,再把這老房子翻修一新,誰料想,陸亭竟公然悔婚,嫌她克父克母不祥又身嬌體弱。
誰料許小滿,不幹了,乾脆買了四個夫君搭夥過日子。
眼瞅著天越來越冷,這破屋漏風漏雨,可她手裡半個銅板都沒有,這可怎麼過冬?
正愁得慌,院裡傳來蘇聽蟬溫柔的嗓音:「娘子,快過來吃飯啦!」
其他三個夫郎早已圍坐在桌邊,盯著桌上的菜摩拳擦掌。
蘇聽蟬炒了一盤野韭菜雞蛋,香氣撲鼻,旁邊還燉著一大鍋熱乎乎的白粥,有一盤冒著熱氣香噴噴的棗花饅頭。
「許小滿!磨蹭什麼,快過來!」宋玉眼巴巴盯著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許小滿肚子咕咕直叫,頓時把煩心事拋到腦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她剛走到桌邊,年紀最小的蘇硯就等不及了,小手偷偷伸向盤子裡暄軟的棗花饅頭。
「啪。」
蘇聽蟬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蘇硯疼得立刻縮回手,委屈地皺起眉,他懂娘子沒動筷,誰都不能先吃。
他像只被欺負的小狗,眼巴巴望著許小滿。
許小滿看著桌邊四個餓得眼睛發亮又乖又搞笑的郎君,忍不住笑出聲,拿起一個棗花饅頭:「看我做什麼,快吃!」
話音一落,幾人立刻風捲殘雲,吃得不亦樂乎。
一家人正吃得其樂融融,許小滿咬著饅頭,把碗遞向蘇聽蟬。
蘇聽蟬心領神會,盛了半碗溫熱的白米粥遞過去:「娘子,喝粥。」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尖酸刻薄的幸災樂禍:
「許小滿家房頂塌了?真是活該!誰讓她不檢點,一個女人家,嫁四個男人丟人現眼!」
許小滿嘴裡還嚼著棗花饅頭,慢悠悠喝了口粥順下去。
這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陸亭他娘,村里出了名的潑婦,張桂芬。
屋裡的四個夫君聽見張桂芬這般辱罵許小滿,辱罵這個好不容易湊起來的家,個個氣得牙痒痒,都想衝出去跟她好好理論。
可許小滿只是沉下心,又慢悠悠喝了一口香噴噴的白米粥,半點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她才不想一大早就跟這種潑婦浪費口舌,語氣閒適:
「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她愛說就讓她說去。這潑婦年紀也大了,還能蹦躂幾年?」
宋玉氣得把手裡的棗花饅頭捏得緊緊的:「呸!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怕閃著腰,一大早就上門找不痛快,真晦氣!」
蘇聽蟬優雅地喝了口粥,語氣平靜:「沒辦法,晦氣自己找上門,咱們躲著點便是。」
蘇硯握著小筷子,氣鼓鼓地嘟著嘴:「這種長舌婦就該撕爛她的嘴,看她下次還敢不敢亂說話!」
許小滿只是淡淡一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可誰也沒注意,最見不得許小滿受委屈,小心眼的柳庭風,早已氣得紅了眼。
往往最生氣的人,都是最沉默的那個。
門外,張桂芬的聲音越發得意刻薄:
「喲!還好當初我們亭兒沒娶許小滿這個浪蕩貨,不然還不知道要被她剋死誰呢!」
「死老太婆,我今天非割了她的舌頭不可!」
「庭風,你去哪兒?!」
柳庭風再也按捺不住,滿腦子都是要殺了那個罵自己娘子的潑婦,雙目赤紅,氣勢洶洶地直接沖了出去!
柳庭風身形極快,幾步就衝到了院門口。
他本就生得冷硬,此刻怒極,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帶著半塊面具,一雙柳葉眼,死死盯著還在門口叉腰叫囂的張桂芬。
「死老太婆,給我閉嘴!」柳庭風上前一步,眼神狠戾,嘴上更是半點不饒人,「不說話能死嗎?大早上跑別人家門口找晦氣,還要點臉嗎?」
張桂芬本就是村里出了名的潑婦,哪裡肯吃虧,當即叉著腰,唾沫橫飛地尖叫,生怕街坊鄰居聽不見:
「你敢罵我?!我告訴你,我閨女陸晚娘馬上就要嫁給縣長公子了!等她當上縣長公子夫人,第一個就把你們這一窩傷風敗俗的東西,全抓去大牢里!」
許小滿聽到這兒,終於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瞬間就明白了張桂芬大清早跑來叫囂,根本不是為了罵她,是來炫耀來立威的!
借著閨女陸晚娘攀上高枝,告訴全村人:陸家現在有靠山了,誰惹陸家,誰就沒好果子吃。
看著張桂芬那副小人得志、噁心到至極的嘴臉,許小滿只覺得可笑,她冷冷勾起唇角,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
「是嗎?那我等著。」
柳庭風見張桂芬這般羞辱許小滿,本就小心眼又護妻的他,眼神瞬間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旁人都看不見的角度,他極輕地甩了下衣袖。
幾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無聲無息飛射而出,精準扎在張桂芬的臉上。
「怎、怎麼回事……!」
張桂芬臉上猛地一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個提線木偶,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
許小滿立刻上前,神色又緊張又欣慰,壓低聲音問:「庭風,這是……?」
柳庭風淡淡收回手,語氣冷而輕:「娘子放心,只是幾根小銀針,讓她僵一會兒臉抽一會兒,死不了。」
許小滿一聽不會鬧出人命,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許小滿面對柳庭風這樣的操作哭笑不得挪開視線,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不遠處的柴火垛,竟瞥見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垛後晃動。
那身影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正是她那尖酸刻薄的渣男未婚夫,書生陸亭。
許小滿瞬間瞭然。想來是上次她一口氣買了四個夫君,狠狠打了他的臉,還當眾被她羞辱了一番,這壞心眼的書生便一直懷恨在心。
今日天剛亮,這齣了名的大孝子便攛掇著他娘張桂芬,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不知又憋著什麼壞水。
許小滿眼神銳利,將他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只見陸亭偷偷拉住幾個路過的狐朋狗友,往人手裡塞了幾枚銅板。
她正納悶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就見那幾個本要下地鋤地的漢子,突然拐了回來,堵在她家門前,扯著嗓子滿臉諂媚地吆喝:
「咱們縣師爺陸亭陸老爺駕到!還不速速出門迎接!」
許小滿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眼底沒半分溫度。
陸亭這是嫌上次被她懟得不夠慘,又來耍花樣?
她看得清楚,那幾個被陸亭塞了銅板的狐朋狗友,此刻正扯著嗓子在她家門前吆喝,嗓門大得恨不得把全村人都喊來圍觀。
「縣師爺陸亭陸老爺駕到!許小滿還不趕緊出來迎接?」
「喲,這許家大小姐買了四個夫君,倒是把自己當主子了,連陸老爺都不放在眼裡?」
「聽說陸老爺這次是來討說法的,看看這許家大小姐怎麼收場!」
吆喝聲此起彼伏,帶著刻意的起鬨和嘲諷,擺明了是陸亭花錢雇來的託兒,故意來羞辱她,想讓她在全村人面前丟盡臉面。
許小滿眼底寒光一閃,非但沒慌,反而慢悠悠地抬腳,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她倒要看看,陸亭這齣戲,打算怎麼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