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F4驚險修羅場!


  許小滿憑著一車草藥與炭火,硬生生從風寒手裡搶回了全村人的性命,這場席捲村落的危機,悄然平息已有一月。

  隆冬將至,夜裡北風卷著寒意撞在茅草屋上,嗚嗚作響,如曠野孤魂。

  明月漸圓,清輝灑在荒涼的村莊上,荒草在風裡搖曳,襯得這偏遠之地,儘是說不盡的蕭瑟淒涼。

  屋內,一盞煤油燈忽明忽暗,暖黃光暈勉強裹住小小的空間。

  許小滿慵懶地陷在炕上,聲音嬌軟又帶著幾分當家主母的嬌縱:「聽蟬,你手藝最好了,再給我揉揉肩。」

  她懷裡抱著個虎頭艾草枕,淡淡清苦的艾草香漫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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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今夏蘇聽蟬剛被買回來時,親自下地割草曬乾揀淨,一針一線為她縫的。枕著這份暖意,她愜意地眯著眼。

  蘇聽蟬垂眸望著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嘴上故作無奈,唇角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好好好,你是當家的,都聽你的。」

  他手掌寬大,指腹細膩有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每一下揉按都讓許小滿舒服得輕哼出聲。

  「好舒服……」她閉著眼,聲音軟乎乎的。

  一旁的宋玉卻抱著暖烘烘的棉被,滿臉不屑地盯著蘇聽蟬的手,心裡酸溜溜地嘀咕:老不正經,一把年紀了,小滿都快能當他孫女了,這是按哪兒呢,都快越界了。

  可他顯然忘了,蘇聽蟬不過比他大兩歲罷了而且人家還是盲人。

  宋玉立刻從被窩裡坐起來搗亂,伸手就攔:「蘇大師你怎麼按的,都把小滿按得叫出聲了,起開,讓我來!」

  許小滿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她剛才明明是舒服得哼唧,怎麼到他嘴裡就成疼了?

  蘇聽蟬不肯鬆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嘲諷:「宋大爺從前可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幾時學過按摩?該不會是嫉妒我吧?」

  宋玉被戳中心事,臉頰瞬間漲紅,又傲嬌又氣地梗著脖子:「我哪有!我只是看你按得不對,我……」

  許小滿瞧他羞得說不出完整話,也跟著壞笑地看著他。

  宋玉見連她都在取笑自己,更惱了,伸手輕輕推搡著許小滿:「小滿,我沒嫉妒!你倒是說句話啊!」

  許小滿看他臉紅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也不逗他了,笑著給他台階下:「行,既然你說手藝好,那你來按。按得滿意,你就在炕上睡;不滿意,今晚就下去打地鋪。」

  宋玉憋著一股氣,硬聲道:「我肯定比他按得好!」

  說著一把推開蘇聽蟬,自己上手給許小滿捏肩,邊捏邊得意地問:「舒服吧?我的手藝可不比他差。」

  說實話,宋玉的手雖不如蘇聽蟬柔軟,力道卻更沉更實,按得她反倒更舒服。

  可許小滿故意閉著眼,慢悠悠笑道:「不舒服。」

  宋玉一聽,當即氣呼呼地加了勁,幾下就把許小滿按得五官皺成一團。

  柳庭風早已歇下,換了寢衣,不知何時,臉上多了半幅白色面具,眼尾暈著一點緋紅,襯得他愈發清艷神秘,半點不顯怪異,反倒添了幾分蠱惑人心的美。

  「哼哼……」

  最愛吃醋的他,正將手帕一角噙在唇間,幾乎要把手帕咬碎,一雙柳葉眼死死盯著炕上打鬧的三人,那股陳年醋意濃得化不開,連一旁的蘇硯都聞得清清楚楚,眼底滿是羨慕與不甘。

  蘇硯本就沉不住氣,不等柳庭風發作,猛地從暖被窩裡坐起,眼角泛紅,又委屈又無助地喊:「你們都在占娘子便宜,我也要給娘子按肩!」

  「啊?」許小滿一懵,只覺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個個竟都這般勤快。

  看著蘇硯可憐巴巴、滿眼期盼的模樣,她笑著軟聲道:「好呀,正好讓宋玉歇歇手。」

  柳庭風這才驚覺被搶了先,急切地湊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占有欲:「他一個小屁孩懂什麼?娘子,我才最懂你。」

  許小滿無奈挑眉,只好伸出兩條胳膊,一人一邊,任由兩人輕輕按著。

  話說回來,柳庭風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蘇硯又懂醫術,穴位摸得一清二楚,按得格外舒服。

  只是按著按著,柳庭風的手就不太老實了,總借著按揉的間隙,悄悄往她屁股上輕摸一下。

  蘇硯看在眼裡,小嘴一嘟,也跟著學壞,時不時也偷偷摸一下。

  蘇聽蟬和宋玉這兩個老油條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心裡都暗自懊惱:剛才怎麼就沒想到這招?早知道也趁機摸兩下了。

  宋玉最先沉不住氣,臉上的笑容僵得厲害,故作客氣地開口:「你們兩個小孩子按了這麼久,也該累了,快回被窩歇歇去!」

  蘇聽蟬默契地與他達成統一戰線,笑得溫柔,眼底卻藏著小心思:「是啊,你們年紀小,熬不得夜,快回去。我們倆再給娘子按一會兒,按完就熄燈。」

  兩個小傢伙哪裡肯放過這好機會,蘇硯立刻嘟起嘴:「才不要,我們一點都不累!」

  柳庭風一眼看穿他們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又故作溫順:「能給娘子按摩,是我們的福氣,怎會累?我們能一直按到娘子歇息。」

  宋玉和蘇聽蟬見好話說盡也搶不回主動權,四人當即在炕上打成一團。

  在老實人許小滿,非常懵的注視下,炕上的F4瞬間炸開了鍋。

  四個夫君圍著許小滿爭得面紅耳赤,煤油燈的光映著一張張或氣鼓鼓的臉龐,熱鬧得能掀翻屋頂。

  宋玉氣得腮幫子鼓鼓的,伸手就去扒拉柳庭風的手腕:「你最會裝模作樣!剛才手都不老實,還好意思說?趕緊起開!」

  柳庭風偏不讓,面具下的柳葉眼彎出挑釁的弧度,指尖還故意在許小滿肩頭輕輕蹭了蹭:「我伺候娘子舒服,不像某些人,都快把娘子按哭了,也好意思搶位置?」

  「你!」宋玉被戳中痛處,臉瞬間漲紅,伸手就要跟他理論。

  蘇聽蟬連忙拉住宋玉,溫聲勸著,眼底卻滿是算計,轉頭對著許小滿柔聲哄道:「娘子,別跟他們鬧,我手法最穩,保准讓你舒舒服服入睡。」說著就想擠到中間。

  蘇硯一看位置要被占,立刻紅了眼眶,小手緊緊抱住許小滿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喊:「娘子是我的!我懂穴位,我按得最舒服!你們都不許搶!」

  四個人你拉我拽,你一言我一語,吵得許小滿腦袋都快大了。

  她被夾在中間,左邊是宋玉的氣呼呼,右邊是柳庭風的暗戳戳占便宜,身前是蘇硯的委屈巴巴,身後是蘇聽蟬的溫柔攻勢,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夠了!」許小滿終於忍不住,抬手一拍炕沿,聲音帶著當家主母的威嚴,「再吵,今晚全都去地上打地鋪!」

  這話一出,炕上瞬間安靜下來。

  四個夫君齊刷刷停了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甘心地閉了嘴,卻依舊牢牢黏在許小滿身邊,誰也不肯挪開半步,眼神里的較勁半點沒少,活脫脫一副誰也不服誰的模樣。

  許小滿看著這四個爭風吃醋的夫君,又氣又笑,剛想開口說兩句。

  「轟隆」一聲。

  茅草屋的房頂猛地塌下一大塊,寒風裹挾著碎草屑瞬間灌了進來,冷得眾人齊齊一哆嗦。

  修羅場戛然而止,四人齊齊抬頭,望著頭頂突然塌下的土坯與碎草,皆是一怔。

  冷風呼嘯著灌進屋內,煤油燈猛地晃了幾下,險些熄滅。

  柳庭風最先回神。

  曾為朱雀門首領的他,反應何等迅疾,這點動靜根本嚇不住他,眼底依舊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可下一秒,他立刻戲精附體,第一個撲進許小滿懷裡,聲音抖得像風中落葉,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娘子,我怕!」

  年紀最小的蘇硯,亦是見過風浪的人,房頂塌落只讓他微微一驚。

  可瞥見柳庭風這老油條搶先裝弱,他立刻也紅了眼眶,又委屈又軟地擠進許小滿懷中,細聲細氣:「娘子,房子塌了,我怕……」

  宋玉見狀哪裡肯示弱,見懷裡擠不下,便緊緊貼住許小滿後背,嘴硬道:「沒、沒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塊房頂……」身體卻誠實得很,半點不肯挪開。

  蘇聽蟬則順勢貼住她另一側,聲音溫柔沉穩,帶著安撫:「妻主莫怕,有我在。」

  許小滿望著這年久失修說塌就塌的房頂,只覺一陣尷尬,偏偏還當著四個夫君的面,實在有些狼狽。

  可懷裡身側都熱烘烘的,四個郎君雖受了驚,卻半點沒有怨怪,反倒一個個黏得緊。

  她只好張開手臂,挨個安撫:「別怕,就是房頂塌了塊,明天我找人修補便是。」

  「嗯。」

  四個夫君齊齊應聲,語氣里非但沒有半分氣惱,反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許小滿安撫了片刻,漸漸覺出不對勁。

  哪裡還是她抱著他們?

  分明是四個大男人像溫順又黏人的大狗,一擁而上將她牢牢簇擁在炕中央,層層疊疊地抱著、貼著,半點空隙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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