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許小滿記下此仇,不再留情爽局將啟!
身後四位夫君瞬間被激怒,臉色鐵青,紛紛上前理論。
「你們憑什麼搶我們的木頭!這裡明明刻著我家娘子的名字!」宋玉脾氣最爆,當即怒喝出聲,雨水打在他臉上,更顯怒意滔天。
蘇聽蟬冷著臉,聲音冰寒:「官差便可強取豪奪?朗朗乾坤,還有王法嗎?」
柳庭風雖體弱,也撐著上前,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木頭有標記,貨單可查,怎能一句『是李富貴的』就能隨意霸占?」
蘇硯氣得跳起來跟他們理論:「你們胡說木頭,明明是我們買來蓋新房用的,憑什麼白白給了李富貴!」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氣得渾身發抖,雨水混著怒火,場面瞬間緊繃。
而許小滿站在最前,一身冷雨浸透衣袍,臉色暗沉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最憤怒的人,往往最沉默。
她沒有嘶吼,沒有爭辯,只是靜靜站在雨里,眼神冰冷,直直盯著那幾個官差。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比任何怒罵都更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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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被他們吵得不耐煩,臉色一沉,懶得再廢話,「唰」地一下齊齊拔出腰間大刀,寒光在雨幕中一閃,厲聲喝道:
「吵什麼吵!再敢多嘴,休怪我們不客氣!
這木頭,李大人要定了!
識相的,滾!」
眼見官差持刀蠻橫驅趕,四位夫君瞬間氣血上涌,個個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宋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抬腳就要往前沖,怒聲吼道:「你們這是明搶!我跟你們拼了!」
蘇聽蟬臉色蒼白,卻也死死咬著唇,護在許小滿身前。
柳庭風眉峰緊擰,周身寒氣逼人,手已不自覺按在腰間暗藏的短刃上,眼神銳利如刀,只等一個時機便要動手。
蘇硯那見過如此不公的事,此刻卻被徹底激怒,眼眶泛紅,渾身都在發抖,咬著牙就要上前理論:「憑什麼……憑什麼這麼欺負人!」
四人都紅了眼,氣氛一觸即發,眼看就要衝上去與官差硬碰硬。
就在這時,許小滿動了。
她臉色陰沉得可怕,雨水打濕了她的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那雙平日裡清亮的眸子,此刻深不見底,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冰涼的手,一把攥住了最衝動、正要往前撲的宋玉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硬與冷靜,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
緊接著,她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另外三個同樣暴怒的夫君,輕輕卻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一個搖頭,沒有言語,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四人即將爆發的怒火。
她的眼神在說:
別衝動。
別硬碰。
現在不是時候。
四人看著她那張冷得嚇人、卻異常鎮定的臉,硬生生將衝到喉嚨的怒吼咽了回去,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卻依舊死死盯著那些官差,胸口劇烈起伏,滿心不甘與憤怒。
雨還在下,氣氛死寂得可怕。
許小滿依舊沉默,只是那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
許小滿沒再看那些持刀的官差一眼,只是沉著臉,轉身就往雨里走。
她走得不快,卻異常堅定,背影挺直,像一把沒出鞘的刀,冷硬又沉默。
身後四人雖滿心怒火、不甘、憋屈,卻沒人再敢多說一句。
他們看著娘子的背影,看著她的側臉,只能硬生生把所有火氣咽下去,默默跟上。
屋內炭火微暖,卻壓不住滿室的低氣壓。
許小滿半披著厚棉被,盤腿端坐於炕頭,脊背挺得筆直,不見半分平日的溫和。
燭火搖曳,映得她側臉線條冷硬,眼神陰鷙如寒潭,深不見底,是四位夫君從未見過的模樣。
她手中靜靜握著一把中長匕首,指節微微用力,刃身泛著冷光,被她攥得極緊。
屋中另一側,四個剛擦乾身子的夫君,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衣衫微濕,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蘇聽蟬素來清冷,此刻也眉眼緊繃,背脊繃成一條直線;宋玉拳頭攥了又松,滿心憋屈卻不敢言語;柳庭風眼眶微紅,指尖蜷縮,滿心自責;蘇硯身子微顫,卻咬著唇,一聲不吭。
他們是她的夫君,可此刻,更像是觸怒了主將的兵,惶恐不安,又帶著深深的愧疚。
是他們沒用,沒能護住她,沒能守住木頭。
許小滿望著窗外。
雨已停,夜空清朗,一彎殘月斜掛,清輝冷寂。
她的心,在今夜徹底冷透,也徹底醒了。
從前她只想安穩度日,在這亂世偏安一隅,守著四位郎君,平平淡淡過一生。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李富貴、陸亭之流,仗勢欺人,強取豪奪,連她最後一點安穩,都要碾碎。
退讓換不來安寧,隱忍只會被步步緊逼。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匕首冰涼的刃面,眼底陰寒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鋒芒。
要反抗。
要有底線。
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堂堂正正拿回來。
要做得轟轟烈烈,更要做得滴水不漏。
屋內死寂被蘇聽蟬率先打破。
他雖跪在地上,脊背卻依舊挺直,清冷的眉眼間不見半分卑微,只有沉冷的決斷,帶著久居上位的底氣:
「娘子,不必隱忍。
我在朝中舊部尚存,數位身居高位的官員,皆是我昔日一手提拔的心腹。
只需我一封書信送去,不出一日,便可令當地官府俯首聽命,別說區區一船木頭,便是要李富貴、陸亭付出代價,也易如反掌。」
他語氣冷硬,氣場全開,全然沒有半分寄人籬下的柔弱,盡顯昔日大佬本色。
蘇硯緊接著開口,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硬氣十足:
「我即刻便可修書!筆墨紙硯現成,我現在就去寫!」。
宋玉皺著眉:
「這裡地偏遠,屬邊疆地界,快馬加急,往返至少三日。
等書信送達、援兵趕來,木頭早已被李富貴轉手倒賣,連渣都不剩了!」
柳庭風緩緩抬眼,眉梢微彎,眼底卻無半分笑意,他聲音清淺,卻字字戳中要害,硬氣又清醒:
「靠舊部、靠書信,只可解一時之急,絕非長久之計。」
這一文一武,一智一勇,四人皆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單拎出任何一個,都足以震懾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