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自家親戚偷木頭,看小滿怎麼收拾他們?
夜色沉沉,屋內只透著一點微弱的月光。
許小滿靠在窗邊,瞳孔微縮,兩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蹲在院角,偷偷摸摸地搬著她家堆在一旁的木料。
宅子都快要建好了,每一根木頭都來得不易,居然有人敢這麼膽大包天,上門來偷東西?
許小滿心頭火氣頓起,雙手死死攥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氣得抬手,一拳不輕不重地砸在木窗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誰這麼大膽子,敢來偷我們家的木頭?」她壓低聲音,眼底滿是冷意。
身旁的宋玉卻睡得香甜,懷裡緊緊抱著個軟枕,臉頰蹭著錦被,還在不清不楚地說著夢話:「走開走開……只有本世子,才配騎最烈的馬……」
那副嬌貴又迷糊的模樣,看得許小滿心頭火氣瞬間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
她眼珠一轉,一個好玩的主意立刻冒了出來。
許小滿伸手,輕輕拍了拍宋玉柔軟的臉頰,壓低聲音喊他:「宋玉,醒醒,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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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被人擾了清夢,極不耐煩地皺起眉,嘟囔著睜開一隻眼,睡意朦朧間還帶著世子爺的脾氣:「誰啊……煩不煩?敢打本世子的臉,本世子砍了你的頭……」
話剛說完,他才在昏暗裡看清眼前之人是許小滿,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宋玉瞬間睡意全無,嚇得渾身一僵,抱著枕頭差點失聲尖叫起來。
許小滿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噤聲:「噓!別吵。」
宋玉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緊緊抱著枕頭縮成一團,活像個被嚇壞的小姑娘,聲音又軟又慌:「許小滿!怎、怎麼是你?大半夜不睡覺,你、你想幹什麼?」
許小滿瞧著他這副縮頭縮腦的模樣,忍不住彎起嘴角,眼底漾開滿滿的壞笑。
她往前湊了湊,故意用低沉又戲謔的語氣逗他:「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難道……你心裡在盼著我對你做點什麼?」
宋玉一聽,臉頰「騰」地燒了起來,一直紅到耳根。
他慌忙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緊緊攥著被角,睫毛慌亂地顫動,眼神都不敢和她對上,又羞又急地反駁:「你、你胡說什麼!誰、誰盼著了!我才沒有!」
看著他窘迫得快要鑽進被子裡的樣子,許小滿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收了幾分玩笑,神色稍稍正經了些,卻依舊帶著笑意,壓低聲音道:「有人趁著天黑,在外面偷咱們家堆著的木頭,都快把木料搬走了。」
宋玉猛地一怔,先前的羞怯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一把掀開擋在臉前的被子,眼睛瞪得圓圓的,眉頭狠狠一皺,語氣里滿是氣憤:「什麼?居然有人敢來偷我們家的木頭?簡直太大膽了!」
話音一落,他立刻就要翻身下炕,想去把那兩個歹人當場抓住。
可剛一動,手腕就被許小滿輕輕拉住。
宋玉疑惑地回頭,卻見許小滿一臉調皮的壞笑,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她輕輕拽了拽他,聲音壓得更低:「等等,先別著急。」
說著,她微微傾身,湊近宋玉的耳邊,嘰里咕嚕地說了一串悄悄話。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尖,宋玉先是一愣,隨即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勾起。
宋玉被她那一番耳語說得心頭痒痒,又驚又樂,哪裡還有半分困意。
兩人輕手輕腳摸過鞋襪,套在腳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屋裡另外幾位夫君。
房門被許小滿緩緩推開一條縫,確認外面沒動靜,才領著宋玉貓著腰溜出去。
兩人對自家院子熟得不能再熟,避開地上的石塊、木架,一路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躲到了一處陰影里。
只是兩人縮得太急,沒留神腳下,竟一併藏到了蘇聽蟬平日裡精心照料的那一盆盆栽後面。枝葉微微晃動了兩下,又迅速恢復安靜。
宋玉伏在許小滿身側,壓低了聲音,眉頭微蹙,小聲問道:「小滿,偷木頭的到底是什麼人?你看清了嗎?」
許小滿微微偏過頭,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銳利,她緊緊盯著遠處那兩道搬木頭的黑影,輕輕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按在唇上,示意他再等等,先別出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兩道壓低了的說話聲,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的嗓音。
只聽那女人粗聲粗氣地催著:「快點快點,搬完這根就走,別讓人瞧見了!」
男人喘著粗氣,手腳不停:「知道知道,這木頭結實,蓋房子正好。
反正許小滿那丫頭現在忙著建宅子,一時半會兒也數不清,少幾根她發現不了。」
女人又道:「等咱們搬回去,給咱兒子蓋新房用,誰讓她一個姑娘家占著這麼大地方,這麼多好木料,浪費了也是白搭。」
男人應和:「就是就是,不拿白不拿,反正她也不敢把咱們怎麼樣。」
這聲音一入耳,許小滿渾身一僵,眼底的疑惑瞬間被滔天的寒意取代。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是她的二叔許二順,和二嬸王秋鳳。
居然是自家親戚,半夜跑來偷她的木料。
許小滿氣得胸口微微起伏,轉頭看向宋玉,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狠厲又狡黠的光。
她對著宋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再指了指那兩個小偷,示意他配合自己。
兩人剛蹲穩,許小滿就從身後摸出兩塊事先備好的白床單,飛快塞給宋玉一塊。
「快披上!咱們扮鬼嚇他們!」
宋玉抱著白床單一臉懵,手忙腳亂往身上裹,結果腦袋沒鑽對洞,半邊臉蒙在布里,活像個慌慌張張的白胖粽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小滿,這、這怎麼裹啊?我看不見了!」
他壓低聲音急得小聲嘀咕,手腳並用地亂扯,神態又慌又好笑。
許小滿強忍著笑,輕輕「噓」了一聲,眼神往前面偷木頭的兩人一瞟。
她撿起腳邊一顆小石子,手腕輕輕一揚,「嗒」地一下,精準砸在王秋鳳的背上。
王秋鳳正吭哧吭哧搬木頭,被砸得一愣,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當即瞪向許二順,粗著嗓子罵:
「死老頭子!你打我幹什麼!吃飽了撐的?」
許二順一臉莫名其妙,頭都沒抬:
「誰打你了?我搬木頭都忙不過來,閒的?」
「不是你是誰?這周圍又沒人!」
「我看是你自己撞著木頭了,少賴我!」
兩人拌了一句,又繼續埋頭偷木頭,沒當回事。
許小滿對著宋玉憋笑挑眉,又撿起一顆小石子,示意他看好。
手腕再一揚,「啪」地輕輕砸在了許二順的後腦勺上。
許二順「哎喲」一聲,摸了摸腦袋,當場炸毛,瞪向王秋鳳:
「好啊你個老婆子!還敢打我頭!故意的是不是!」
王秋鳳一臉冤屈,叉著腰就回懟:
「我碰都沒碰你!你少冤枉人!是不是你自己心虛,幻聽幻觸了?」
「我幻聽?明明就是你!」
「就是你先打我的!」
兩人互相瞪著眼,都以為是對方在故意挑釁,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木頭也不搬了,站在那兒就要吵。
許小滿和宋玉躲在盆栽後面,笑得肩膀直抖,還不敢出聲。
宋玉裹著白床單縮成一團,扒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許小滿,一臉「你太壞了但我好喜歡」的表情。
許小滿沖他狡黠一笑,又悄悄摸過兩塊小土塊,兩人一人一個,同時輕輕一扔。
一塊砸許二順胳膊,一塊砸王秋鳳屁股。
這下兩人同時跳了起來。
許二順指著王秋鳳,吹鬍子瞪眼:
「你看看!又來!還說不是你!」
王秋鳳也炸了,狠狠一拍大腿:
「我打你幹什麼!明明是你打我!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幹活,找藉口吵架!」
「我看你就是誠心找茬!」
「你才找茬!半夜來搬點木頭你還不情不願!」
兩人越吵越凶,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當場內訌起來,完全忘了是來偷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