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眾羞辱小滿的郎君,小滿發怒了。
這話一落,匈奴兵先是一靜,隨即看清「嬌娘」突出的喉結與挺拔身形,頓時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老大,這哪是嬌娘,是個爺們兒啊!」
「老大這眼力……今兒是真不太行啊!」
「搶女人搶習慣了,連雌雄都不分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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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老大臉色瞬間黑透,猛地回頭怒喝:「笑什麼笑!都給我閉嘴!」
喧鬧戛然而止。
他又轉回頭,目光黏在柳庭風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幾圈,哪怕半張臉覆著面具,也難掩那清絕驚艷的骨相。
頭領嘴角勾起一抹淫邪又貪婪的笑,語氣輕佻至極:
「男的更好。模樣生得這麼標緻,比娘們兒還勾人。你們兩個,一塊兒過來伺候老子,伺候舒服了,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柳庭風身子猛地一僵,指節攥得發白,半邊面具下的唇緊緊咬著,氣得渾身微顫,眼底翻湧著屈辱與戾氣。
許小滿當即往前一步,牢牢將他護在身後,周身殺氣驟起,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畜生,你找死。」
裁縫鋪內綾羅綢緞羅列整齊,各色絲線懸在木架上,本該是安安靜靜量衣裁布的地方,此刻卻被匈奴人的蠻橫衝撞得一片狼藉。
匈奴老大被方才的玩笑攪得意亂情迷,一雙渾濁的色眼黏在柳庭風身上,半點不掩飾貪婪。
他見柳庭風身姿挺拔卻透著幾分清瘦,半張面具遮去面容,只露出截線條優美的下頜與泛紅的薄唇,反倒更勾人心神。
當下再無顧忌,粗糙肥厚的手掌帶著一身腥膻氣,徑直朝著柳庭風的面具探去,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冰涼的金屬。
「美人兒,讓爺瞧瞧——」
話音未落,許小滿眼底寒光驟起。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出手,右手如鐵鉗般扣死對方手腕,指節發力,精準掐在對方穴位之上。
不等那匈奴老大反應,她腳步錯動,腰身猛然擰轉,借力使力,一個標準利落的過肩摔轟然使出。
「嘭——」
一聲沉悶巨響,重達兩百餘斤的匈奴頭領像頭被掀翻的蠻牛,重重砸在裁縫鋪的青石板地面上。
塵土揚起,架上的綢緞簌簌掉落,連櫃檯上的剪刀尺具都震得跳了跳。
整個裁縫鋪瞬間死寂。
正在瑟發抖蹲在店裡的幾位客人嚇得慌忙躲到角落,捂著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裁縫店老闆更是臉色慘白,扶著吱呀作響的木櫃檯,腿肚子都在打顫。
「我這小店可經不起這般折騰……」老闆聲音發顫,看著地上被砸出淺坑的地面,心疼得嘴角直抽,「這可怎麼得了呀……」
一旁的顧客也壓低了聲音,滿臉驚悸:「看著不過是個年輕姑娘,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那胡人那麼粗壯,竟被說摔就摔了……」
許小滿站在原地,脊背依舊挺直,手心甚至沒泛起半點熱意。
她心底一片平靜,這不過是最基礎的近身格鬥術。
前世她身為特種兵軍官,在生死場上摸爬滾打,擒拿格鬥、借力摔打早已刻進骨髓,對付這種只憑蠻力橫行的莽漢,實在是再簡單不過。
方才還圍在一旁哄堂大笑、嘲諷老大眼力不濟的匈奴小弟們,此刻盡數僵在原地。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看向許小滿的眼神里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赤裸裸的驚愕與忌憚。
誰也沒料到,這個護在美男身前的中原女子,身手竟兇悍到這般地步。
匈奴老大摔得頭暈目眩,肋骨像是斷了幾根,疼得他齜牙咧嘴,面目扭曲。
他趴在地上,惡狠狠地吐掉口中的血沫,看向許小滿的眼神充滿怨毒,當即聲嘶力竭地嘶吼:
「一群蠢貨!都愣著幹什麼!拿刀!快砍死他們!把這對狗男女給我剁成肉泥!」
嘶吼聲驚醒了失神的匈奴人。
小弟們瞬間收起驚愕,一張張臉迅速染上凶戾,眼神狠戾如狼。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出鞘聲,數十把彎刀齊刷刷抽了出來,刀鋒映著屋內昏暗的光,泛著森寒的冷光,一步步將許小滿與柳庭風團團圍在中央。
空氣瞬間緊繃,殺意瀰漫。
柳庭風臉色驟然一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跨出一步,寬大的衣袖一揚,將許小滿牢牢護在自己身後。
明明身形算不上強悍,甚至帶著幾分病氣的清瘦,此刻卻站得筆直,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他側過頭,面具下的眉眼緊蹙,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擔憂:「娘子,小心,別硬碰。」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庭風指尖微動。
袖中幾枚薄如蟬翼、泛著冷光的銀質暗器早已扣在指縫,他手腕微揚,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暗器破空而出,無聲無息,精準無比地射向最前排幾個匈奴兵的手腕要穴。
「啊——!」
「我的手!我的手不聽使喚了!」
幾聲悽厲慘叫接連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幾人手腕劇顫,劇痛順著經脈蔓延,五指瞬間酸軟無力,緊握的彎刀
「哐當哐當」
接連砸落在地面,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匈奴人,瞬間亂了陣腳。
裁縫鋪內的眾人看著那個半遮面容、看似柔弱不堪的美男,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誰也不曾想到,這般文質彬彬的人,竟藏著如此凌厲狠絕的身手。
柳庭風見前排匈奴兵手腕被暗器擊中,彎刀哐當落地慘叫成一片,緊繃的脊背微微一松。
他立刻轉身,下意識朝許小滿走近一步,指尖都帶著慌,語氣里全是後怕的關切:
「娘子,你有沒有傷…」
「嘭!」
一股兇悍勁風猛地從身後撞來!
誰也沒料到,那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匈奴老大,竟憋著一股蠻勁拼死反撲,借著蠻力縱身躍起,一掌狠狠拍向柳庭風后心。
柳庭風完全沒有防備,身子猛地往前一撲,踉蹌著險些摔倒。
匈奴老大獰笑著探出粗糲的大手,一把扣住他臉上的面具,指節用力,狠狠一扯。
「刺啦——」
金屬摩擦衣料的刺耳聲響過後,半截面具「噹啷」一聲砸在青石板上,滾出老遠。
前一秒還冷靜自持、出手凌厲的柳庭風,在面具脫落的那一瞬,渾身驟然一僵。
所有的鎮定從容,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他臉色瞬間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痛苦地悶哼一聲,五指瘋了一般死死捂住自己暴露在外的右臉,指縫都泛白。
「娘子別……別看我……」
聲音破碎發顫,裹著深入骨髓的自卑與狼狽,聽得人心尖發緊。
許小滿心口猛地一縮,快步上前,伸手想去覆住他的手,聲音壓得極柔,一字一句認真得要命:
「庭風,看著我,只看我就好。不管什麼樣,都是我的人,一點都不嚇人,真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裁縫鋪里已經炸開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柳庭風的臉上。
左側半張面容,眉目清絕,鼻樑挺直,唇線溫潤,是足以讓人心跳失序的俊美,宛若謫仙落塵。
可右側半張臉,猙獰的疤痕從眉骨蜿蜒至下頜,皮肉翻卷、肌理扭曲,是火燒過暗紅猙獰,與另一側的絕美形成刺目到驚心的反差。
半如天使,半如惡鬼。
「啊——!」
旁邊蹲著瑟瑟發抖的女客嚇得失聲尖叫,慌忙捂住眼睛,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後縮。
裁縫店老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扶著櫃檯才勉強站穩,聲音哆嗦:
「這、這怎麼會……模樣竟……竟成了這樣……」
一旁的顧客也嚇得臉色慘白,小聲低喃:
「太、太嚇人了……方才還驚為天人,怎麼另一半臉……」
原本被震懾住的匈奴小弟們,先是一愣,看清那半張臉後,瞬間爆發出刺耳又惡毒的鬨笑。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哪家嬌滴滴的小娘子,原來是個醜八怪!」
「半邊臉跟惡鬼似的,怪不得天天戴著面具,原來是見不得人!」
「長成這樣也好意思出來晃,嚇死人了!」
匈奴老大也被那猙獰的疤痕驚得後退一步,隨即滿臉嫌惡地啐了一口:
「呸!晦氣!長得跟索命鬼一樣,老子剛才差點被你這半張臉騙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淬毒的針,狠狠扎進柳庭風心裡。
剛才那點英勇凌厲蕩然無存,蜷縮著蹲在地上,死死捂著臉,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耳邊那些驚恐的尖叫、惡毒的調侃,層層疊疊壓下來,讓他幾乎窒息。
許小滿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衝到頭頂。
她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被如此當眾羞辱,牙關越咬越緊,幾乎要把牙床咬碎。
一股比剛才面對圍攻時更暴戾的戾氣,從她身上炸開。
她猛地抬眼,一雙眸子直直掃向那群匈奴人,一聲怒喝震得整個裁縫鋪都嗡嗡作響:
「全都給我閉嘴!」
「誰再敢多說一個字,今天我就讓你們把舌頭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