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光天化日搶東西,匈奴眼瞎竟把美男當嬌娘。
也真是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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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剛把門關好,外頭馬蹄聲與喝罵聲已經越來越近。
他一看許小滿和柳庭風還站在原地發愣,當即急紅了眼,上前一手拽住許小滿,店小二也慌忙拉住柳庭風的手腕。
「哎喲兩位祖宗!別站著了!快跟我來!」
老闆力氣不小,拉著兩人就往窗邊牆角拽,聲音壓得極低又急慌:
「蹲下!快蹲下!全都抱頭蹲下!千萬別出聲,千萬別抬頭,等匈奴人走了咱們再動!」
許小滿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滿臉疑惑,眉頭緊緊皺起:
「老闆,到底怎麼了?匈奴人……怎麼敢在我們大魏王朝的國土上行兇?」
柳庭風也被店小二拉著,半邊精緻的臉上滿是不解,下意識往許小滿身邊靠,輕聲問:
「娘子,他們為何要這般害怕?」
老闆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吼:
「還行兇?那是要命啊!官府根本不管。
他們我們大魏來根本不是來買東西,是來搶的!看上什麼直接搶,誰敢攔就打誰,甚至殺人都敢做!你們快蹲下,別被他們看見!」
兩人剛跟著蹲下,許小滿悄悄從窗縫往外一瞥,心瞬間一沉。
只見街上幾個匈奴壯漢騎著馬,橫衝直撞。
手下人根本不給銀子,看見攤子上的糧食、布匹、雜貨,直接麻袋一套,扛起來就走。攤主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匈奴大漢抹了把臉,粗聲粗氣罵道:
「媽的,走了一路,靴子都磨破了,腳疼得厲害!」
旁邊一個小弟立刻接話:
「老大,咱們找個裁縫鋪,弄兩雙好靴子,再弄點料子回去!」
那大漢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許小滿他們藏身的這家裁縫鋪。
小弟伸手一指,嗓門粗野地喊:
「老大!這兒有個裁縫鋪!肯定有靴子有布料!」
大漢咧嘴一笑,滿臉貪婪:
「走!進去瞧瞧!敢不老實,直接砸了這破店!」
話音一落,腳步聲重重朝鋪子門口踏來。
「砰!」
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門板撞在土牆上發出沉悶巨響,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外頭的風裹著粗野的罵聲一併湧進來,帶著濃重的蠻夷口音,粗嘎又刺耳。
領頭的匈奴壯漢跨步進屋,滿臉橫肉,額頭上一道猙獰刀疤,一雙渾濁的眼珠掃過滿屋布料,嘴角咧開一抹貪婪又囂張的笑。
他腰間挎著彎刀,走路時刀鞘撞在腿上,哐當哐當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媽的,總算找著個像樣的鋪子。」
身後跟著的兩個匈奴兵也跟著擠進來,目光賊溜溜地在布匹、靴架上亂瞟,嘴裡嘖嘖出聲:
「老大,你看這料子,比咱們草原上的皮子軟乎多了!」
「這靴子看著就結實,正好給咱哥幾個換上!」
老闆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店裡原本躲著的幾個客人更是縮成一團,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惹上殺身之禍。
柳庭風幾乎是瞬間動了,悄無聲息地側身,將許小滿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後。
他依舊蹲著,脊背卻繃得筆直,一隻手輕輕按在她肩頭,示意她別動。
那匈奴老大走到一排成衣前,隨手扯下一匹綢緞,在手裡揉了揉,嗤笑一聲:
「不錯,都給老子裝起來!能拿的全拿走!」
「是!」
幾個匈奴兵立刻哄應一聲,伸手就往貨架上亂扯。布匹被粗暴地拽下,剪刀、針線、布料散落一地,撕扯聲、布料斷裂聲、靴架倒地聲混在一起,亂糟糟一片。
老闆看得心都在滴血,終於忍不住顫巍巍上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軍、軍爺……手下留情啊……這、這是小的全部家當……」
「家當?」匈奴老大猛地回頭,眼神凶戾如狼,一腳就朝老闆胸口踹了過去,「在老子眼裡,這整片街都是老子的!」
老闆慘叫一聲,被踹得連連後退,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店小二嚇得臉都綠了,連忙撲過去扶住老闆,帶著哭腔喊:「老闆!老闆你沒事吧!」
許小滿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氣得牙根發癢,卻只能死死忍著。
柳庭風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與心疼:
「娘子,這些人……實在太過可惡。光天化日,強取豪奪,視我大魏律法如無物。」
他頓了頓,呼吸微沉:
「我只恨此刻不能……替你們出這口惡氣。」
匈奴兵還在瘋狂打砸搶掠,布匹麻袋被塞得滿滿當當,嘴裡還罵罵咧咧,嫌東西不夠好。
整個裁縫鋪一片狼藉,哭喊聲與粗野的呵斥聲攪成一團。
一個匈奴兵粗手粗眼,徑直撲到櫃檯前,一把揪住那匹最鮮亮的雲紋錦緞,拽著就要往麻袋裡塞。
老闆一看家底要被連根拔起,也顧不上怕了,撲上去死死攥住另一頭,老淚縱橫地哀求:
「軍爺,軍爺手下留情啊!這匹是貴客預定的料子,小的一家老小全靠這鋪子餬口,您拿走了,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放手!」
匈奴兵猛地一扯,粗聲惡氣地吼,「在我們眼裡,這整條街都是我們的!給你是情面,不給你是道理!」
「不行啊……真的不行……」
老闆哭得發抖,卻硬是不肯鬆手,指節都攥得發白。
「找死!」
匈奴兵惱羞成怒,抬腿就朝著老闆小腹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又快又狠,老闆瞬間痛得弓起身子,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蹲在角落的柳庭風驟然動了。
他身形極輕,出手卻快如閃電,手腕翻轉間,只聽「唰」的一聲,那匹被匈奴兵死死拽著的錦緞竟被他硬生生奪了回來。
動作乾脆利落,衣擺輕輕一揚,半張精緻的銀質面具遮住上額與鼻樑,只露出下頜與唇角。
露在外面的半張臉肌膚細膩白皙,側臉線條乾淨漂亮,睫毛長而密,垂眼時竟帶著幾分不輸女子的嬌柔清麗,單看這半張臉,活脫脫便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許小滿幾乎是同時起身,快步上前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老闆,一手托著他的後背,一手輕拍他的胸口,急聲問道:
「老闆,您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疼得厲害嗎?」
老闆捂著肚子,疼得直抽氣,聲音虛弱發顫:
「小、小娘子……多謝你……多謝你們……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今天真要散了……」
這一連串動靜,瞬間驚動了門口的匈奴老大。
他原本正叉著腰,罵罵咧咧地指揮手下搬東西,目光一掃到柳庭風身上,整個人當場僵住,眼睛直勾勾地釘在人身上,嘴都下意識微微張圓。
他在草原上活了幾十年,見過剽悍的牧民,見過粗狂的勇士,見過風吹日曬的草原女子,卻從來沒見過生得這般好看的人。
一半藏在冷白面具下,添了幾分清冷神秘,露出來的半張臉卻眉目精緻,膚若凝脂,連側臉輪廓都柔得不像話,比草原上最嬌艷的格桑花還要動人。
匈奴老大當場看直了眼,一臉猥瑣地搓著大手,色眯眯地往前湊,笑得一臉油膩粗鄙:
「哎喲喂~藏著這麼個標緻的小美人兒呢!長得可真夠水靈的,比我們部落第一美人還要勾人……」
柳庭風:「……」
許小滿:「……」
兩人四目相對,心裡不約而同飄過同一個念頭:
這群匈奴,口味都這麼清奇的嗎?男的女的都分不清?
柳庭風瞬間被氣得臉頰發燙,耳根都紅透了,又羞又惱又憋屈,猛地抬眼瞪著對方,聲音都帶著幾分氣悶的顫,一字一頓低吼:
「你看清楚!我是男子!不是什麼美人!我已有娘子!」
這話一出,匈奴兵們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許小滿怕柳庭風被這群粗人輕薄羞辱,當即上前一步,伸手一攬,將人牢牢護在自己身後。
她脊背挺直,眼神冷厲如刀,半點懼色都沒有,抬眼直視著匈奴老大,語氣冷硬又護短: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他是我的人,我是他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