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問個路
金碧輝煌洗浴中心。
最深處的豪華桑拿房內。
蠍子赤條條地仰躺在最高一層的木榻上,精瘦的身體被蒸得通紅,他眯著眼,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頗為舒暢。
不久前麻稈哥來了電話,說那事辦得漂亮,琛哥很滿意,他知道,指的是提議給陳囂遷祖墳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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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心腹也光溜溜地坐著。
「蠍子哥,你這個點子真夠絕的。」一個小弟遞過冰毛巾,咧嘴笑道,「拿祖墳說事,殺人誅心啊!那陳囂怕是肺都要氣炸了吧?」
「氣炸?」蠍子嗤笑,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把臉,「一個廢人,拿什麼氣?他敢炸嗎?麻稈哥那是給他指條明路,懂嗎?拿塊破地換幾十萬的債,偷著樂吧,這一次我就是要給他一個教訓,和我蠍子作對沒什麼好下場。」
「不過蠍子哥,」另一個獐頭鼠目的小弟拿起木勺,舀起一大瓢冷水,「嘩」的一聲潑在中央燒紅的火山石上。
嗤啦一聲,滾燙的蒸汽炸開,吞沒了所有人的身影。
「別說,」旁邊一個黃毛忽然一臉淫笑地湊了過來,「當年陳囂喜歡的那個女人,我前兩天看報紙了,叫什麼蘇婉。嘿,別說這事還真不怪陳囂,那娘們長得是真帶勁!」
「表面看著清純文雅,跟個女學生似的,實則骨子裡不知道多騷。那腰,那屁股……」
「要不是她,陳囂能落到今天這地步?」
黃毛咂了咂嘴,眼神迷離:「媽的,要是讓我爽一爽,老子非得在床上乾死她不可……」
「哈哈哈,就你這三秒軟的貨?」
「滾你媽的!」
他沒說完,只是發出一連串嘿嘿的笑聲。
周圍幾人立刻會意,彼此交換著眼色,跟著鬨笑起來。
「這種女人,就是吸男人陽氣的狐狸精!」有人迫不及待地接話,「陳囂活他媽該!什麼英雄難過美人關?我看是傻狗專啃騷骨頭!」
「哈哈哈哈!」
蠍子笑著指向那獐頭鼠目的小弟:「你狗日的,嘴是真損!不過……在理!那種貨色,也就陳囂那種傻缺當個寶,賠光了家底,弄丟了兄弟,現在連祖宗埋哪兒都快保不住嘍!報應!」
污言穢語在狹小灼熱的桑拿房裡迴蕩。
就在這個時候蠍子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一看是周春燕發來的簡訊,他慢吞吞點開,眉頭還有點不耐煩的神色。
這騷女人,天天就喜歡黏著自己。
多半又是發騷了。
但等蠍子看到簡訊內容後他立馬瞪大了眼珠。
「分手?」
蠍子愣了一下,臉上肉抽了抽,看著簡訊內容,沒反應過來這兩個字啥意思。
他眯著眼,把手機簡訊又看了一遍,人霎那間就陰沉了下來。
桑拿房裡的下流笑聲一下就停了。
幾個小弟都感覺不對勁。
「蠍子哥?」
「啪!」
蠍子一把將手機砸在濕木板上,塑料殼摔得稀碎。
他坐直了身子,怒道:「想跟老子分手?一個婊子,也敢甩老子?」
「操他媽的,哪有他媽的那麼容易!老子今天就讓那不知死活的臭娘們知道,我蠍子,從來就不是好惹的!」
幾個小弟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個低著頭,喘氣都小聲了,生怕惹到他。
蠍子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挨個掃過幾個手下的臉,突然笑了一下。
「都啞巴了?」他問,「我新交的那個馬子周春燕,怎麼樣啊?」
這是個送命題。
黃毛反應最快,馬上豎起大拇指,一臉賤笑:「那還用說?蠍子哥的女人,必須極品啊!那腰跟那屁股,嘖嘖,我看著都上火!絕對是蠍子哥您這種英雄才能用!」
「沒錯沒錯!」另一個小子也趕緊湊上來,連忙附和著說,「騷!一看就騷得骨子裡流油!這種女的,就得蠍子哥你這樣的猛男才餵得飽!」
蠍子聽得臉上笑意更狠了。
他一下從木板上站起來,大手一揮,猙獰道:「女人如衣服,是老子的,也是你們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個騷娘們,不是一直嫌棄老子不行嗎?今天,老子就讓她狗娘養得快活個夠!」
蠍子的話一說完,桑拿房裡瞬間炸了鍋。
「好!」
「蠍子哥萬歲!」
幾個小弟的眼睛瞬間就綠了,一個個嗷嗷直叫,就差當場對著蠍子磕頭了,仿佛擺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塊人人有份的肥肉。
蠍子想了想又說:「先等一下。」
周圍人都安靜下來,生怕蠍子反悔,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蠍子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個婊子性格烈得很,咱們別把動靜鬧大了,驚動了街坊鄰居,不好收場。」
他掃視了一圈已經急不可耐的小弟們,繼續安排道:「你們先在這裡洗著,該按腳的按腳,該放鬆的放鬆。」
「等老子先過去,找個由頭把門騙開,把她給放倒了,再打電話通知你們過來。」
蠍子咧開嘴,笑容殘忍。
「到時候,你們排著隊,一個個上!讓那騷娘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他媽的伺候人!」
「好!」
「蠍子哥英明!」
「聽蠍子哥安排!」
幾個小弟的眼睛裡冒著貪婪的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連聲應和,那場面,像一群餓了三天的野狗,終於等到了開飯的哨聲。
蠍子說著就從浴池走出,換上了乾淨衣服,走了出去。
蠍子前腳剛走,桑拿房裡一下就炸了鍋。
「操!」黃毛一拳砸進水裡,水花濺得老高,他搓著手,臉上是憋不住的興奮跟壞水,「終於能嘗嘗那娘們是啥味了!」
「媽的,你們是沒看著,上回蠍子哥帶她來,那條緊身牛仔褲,嘖嘖...那屁股又圓又翹,走路一扭一扭的,老子當時褲襠里就頂起來了!」
「可不是嘛!」一個長得獐頭鼠目的小弟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那皮白的,真他媽白!還有那胸,我瞅著起碼是D!絕對是D!」
「誒說起來,」另一個小弟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樓下賣花那小丫頭,你們注意沒?扎個馬尾,看著挺純,那腿...我草...又細又長......」
幾個人一對眼神,都發出「嘿嘿嘿」的賤笑。
「跟著蠍子哥,就是他媽的有肉吃!」黃毛感嘆一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們說,這道上還有哪個大哥有蠍子哥這麼敞亮?自己的馬子都捨得給兄弟們玩!」
「沒錯!」那獐頭鼠目用力地點頭,表情那叫一個忠心耿耿,「就沖這個,蠍子哥我跟定了!以後誰他媽敢在背後嚼舌根,老子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其他幾個人也都跟著叫喚起來,一個個心裡想著那件「好事」,就等著電話響了。
就在這時,桑拿房的木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一個男人赤身走了進來。
他身材精悍,肌肉線條分明,走動間毫無尋常浴客的鬆懈。
最扎眼的是胯下那物,沉甸甸地垂著,尺寸驚人。
「你他媽誰啊?」一個小弟率先喝道,「沒看見這兒是蠍子哥的專屬浴池嗎?滾出去!」
霧氣稍稍散開,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是陳囂。
那幾人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對。
陳囂看著他,很平靜地問了一句話。
「問個路。」
「麻稈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