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伺候你
次日清晨，陳囂剛把奔馳車停在18樓下，單元門就「砰」的一聲被甩開。
柳鶯穿著一身名牌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挎著限量款包，一臉不耐地走過來，將一個沉甸甸的購物袋扔到后座：「開車，去恒隆廣場。」
陳囂沒應聲，發動車子平穩起步。
「空調開低點，熱死了！」柳鶯皺著眉，嫌惡地瞥了眼陳囂，「還有，別抽菸，一身煙臭味，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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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上主幹道，她又拍了拍副駕駛靠背：「靠邊停，我忘了拿墨鏡，你上去給我取。」
陳囂腳步未停：「等紅燈再說。」
「你聽不懂人話？」柳鶯尖叫起來，「我讓你現在就去！耽誤了我和小姐妹聚會，你擔當得起嗎？」
陳囂依舊沒減速，語氣平淡：「安全第一。」
「你！」柳鶯氣得臉色發白，抓起后座的抱枕就砸了過去，「死酒鬼！給你臉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給琛哥打電話！」
抱枕砸在陳囂背上，他像沒察覺，依舊穩穩握著方向盤。
到了恒隆廣場停車場，柳鶯推門下車，又丟過來一串鑰匙：「把我后座的包拿上來，還有，車擦乾淨點，輪轂上有灰，別丟我的人。」
陳囂接過鑰匙，看著她扭著腰肢走進商場，沒動。
等柳鶯的身影消失，他才慢悠悠拿出煙點燃，靠在車旁抽著。
陽光刺眼，他眯著眼，對遠處保安投來的異樣目光毫不在意。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柳鶯回來時，臉上帶著醉意，身邊跟著兩個打扮光鮮的女人。
她看到陳囂還靠在車旁抽菸，當即炸了：「誰讓你抽菸的？車擦了嗎？」
「擦了。」陳囂掐滅煙，打開車門。
「我看看！」柳鶯彎腰檢查輪轂，突然尖聲道，「這是什麼？還有灰！你是不是根本沒擦？故意跟我作對？」
旁邊的女人跟著起鬨：「鶯鶯，你這司機也太不靠譜了，換我早開了他！」
「就是，琛哥也太摳了，怎麼給你找這麼個窮酸樣的？」
柳鶯聽得面子掛不住，指著陳囂的鼻子罵：「你給我跪下擦！現在就擦！不擦乾淨不准走！」
陳囂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柳小姐，我是保鏢，不是洗車工。」
「我讓你擦你就擦！」柳鶯上前就要推他，「不然我讓琛哥扣你工資！讓你喝西北風去！」
陳囂側身避開，語氣冷了些：「適可而止。」
見狀旁邊的兩個女人也跟著勸了柳瑩兩句。
「算了吧，鶯鶯。」
「是啊，大不了換個司機就是了，反正你男朋友這麼有錢。」
聽到男朋友幾個字後柳鶯的臉色才好了一點，她冷哼一聲靠在了座椅上。
陳囂沒理會，轉身靠回車上。
接下來三天，刁難變本加厲。
讓陳囂頂著烈日去買三公里外的奶茶，讓他在餐廳門口等兩個小時，甚至故意把錢包丟在車裡，讓陳囂送進女廁所隔間，全程用命令的語氣，毫無尊重。
陳囂始終不卑不亢，合理的要求照做，過分的要求直接無視，任柳鶯怎麼撒潑哭鬧，他都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第四天下午，陳囂的手機響了，是王琛。
「四哥，跟鶯鶯相處得怎麼樣？」王琛的聲音帶著笑意，聽著格外和善。
「還行。」陳囂靠在車旁，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
「那就好，那就好。」王琛笑著說，「四哥，委屈你了，鶯鶯就是被我寵壞了，小孩子脾氣，你多擔待點。等過段時間，我給你漲工資，不會讓你白辛苦的。」
「不用。」陳囂淡淡道，「按約定來就行。」
「四哥就是爽快！」王琛話鋒一轉，「對了，鶯鶯這幾天沒給你添麻煩吧？要是她太過分，你跟我說，我罵她。」
「還行。」
「那就行，四哥你們好好相處。」
陳囂掛了電話。
晚上，陳囂回到花店所在的出租屋，林溪正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吃瓜的興奮。
「大叔，我跟你說個超級大八卦！」林溪湊過來，把電腦屏幕轉向他。
陳囂正翻看著報紙，頭也沒抬：「沒興趣。」
「別啊！跟柳鶯有關！」林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她這幾天跟小姐妹聚會，其實是去見誰嗎？」
陳囂翻報紙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根本不是什么小姐妹！」林溪一拍大腿，「我查了她的通話記錄和行程，她一直在跟一個男人聯繫，那男的是她初戀！叫張浩，是個窮教師，兩人偷偷見了好幾次面！」
陳囂抬眼，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的聊天記錄截圖，眼神深了深。
林溪還在滔滔不絕：「沒想到吧？柳鶯居然背著琛哥搞小動作！這要是讓琛哥知道，不得炸了？」
陳囂沒接話，重新低下頭看報紙，手指卻輕輕敲著報紙，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拿著王琛的錢去養小白臉是吧？
有意思。
陳囂從花店出來，就往二樓走。
剛拐到樓道口，一道身影斜倚在牆角。
是周春燕。
她穿了件緊身露背吊帶裙，長發隨意挽在腦後，萬般風情。
「陳哥，回來了？」周春燕開口，甜甜一笑道，「聽說你現在混得風生水起，給王琛的小情人當保鏢，月薪十萬？」
陳囂腳步沒停，淡淡瞥了她一眼：「有事？」
「沒事就不能等你了？」周春燕笑了笑，目光從他挺拔的身形落到他粗糙卻有力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貪婪，「我這兒有瓶珍藏的二鍋頭，要不要嘗嘗？」
她晃了晃手裡的玻璃瓶。
陳囂看著她，搖了搖頭：「不喝了，今天喝不動了。」
「別啊。」周春燕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陳哥，你現在可是大人物了，十萬月薪呢，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湊近了些，幾乎貼到他面前，語氣有點嫉妒，「我聽說柳鶯那小丫頭，天天讓你伺候她逛街買包，她那些奢侈品，哪個不是花的王琛的錢？陳哥你這麼有本事，以後肯定能賺更多，比王琛還厲害。」
陳囂側身避開，語氣平淡：「我要睡覺了。」
「睡什麼覺呀？」周春燕不依不饒，伸手勾住他的衣角，指尖刻意蹭過他的手腕，帶著點試探的討好，「長夜漫漫，一個人睡多無聊。我這兒有滷味，陪我喝兩杯，就當……沾沾陳哥的喜氣。」
她話里話外都在捧陳囂，她早就看不上蠍子那個沒本事的混混了，陳囂的身手、氣場，還有現在的高薪，都讓她動了心思。跟著這樣的狠角色，比跟著蠍子有前途多了，說不定還能撈到更多好處。
陳囂看著她勾著自己衣角的手，沒掙開，只是道：「我不跟你喝。」
「為什麼呀？」周春燕噘了噘嘴，語氣帶著點委屈，「陳哥，我知道你是幹大事的人，看不上我這種小人物。可我跟柳鶯不一樣，我懂事兒，不跟你耍脾氣，還能伺候你舒服了。」
「你護著柳鶯，不就是為了錢嗎？陳哥，只要你肯帶著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比柳鶯聽話，也比她會來事，以後你發達了，還能少得了我的好處？」
夜風掀起她的裙擺，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非但不避，反而故意挺了挺胸，擺出更誘人的姿態。
陳囂低頭，他忽然笑了，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他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想賺錢，自己找正經門路，別想著靠別人。」
周春燕沒放棄，她看著陳囂，語氣依舊帶著討好：「陳哥，我知道你現在看不上我，可我是真心想跟著你干。你以後要是用得上我，隨時開口，我隨叫隨到。」
在她看來，陳囂這種狠角色，只要自己夠聽話，夠懂事，再加點手段，遲早能讓他動心。
跟著他，總比跟著蠍子那個窩囊廢強，以後說不定還能過上柳鶯那樣的好日子，穿名牌、住大房子！
這江湖，從來都是各取所需。
陳囂看著她，突然笑了笑，「先讓我看看你的本身？」
周春燕愣了一瞬，突然露出一個嫵媚的笑意，一邊扎著頭髮一邊緩緩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