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博弈剛剛開始
陳囂走到柳鶯面前,雙手依舊插兜,語氣慢悠悠卻字字有力:「柳小姐,給你面子,是看在王琛的份上。」
他瞥了眼她緊繃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痞笑:「但你別得寸進尺,我陳囂能給王琛當保鏢,也能隨時走。你要是非要逼我伺候你,大不了一拍兩散,你再找個靠譜的人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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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走,步伐沉穩,沒有半分留戀。
柳鶯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瞬間炸了。
一個流浪漢,居然敢跟她甩臉子?
劉鶯何時受過這種氣。
陳囂要走,她就偏不讓他走!
「站住!」柳鶯尖叫一聲,語氣又急又怒,「誰讓你走了?我允許你走了嗎?」
陳囂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柳小姐不是嫌我晦氣,想讓我滾嗎?」
「我……」柳鶯語塞,隨即梗著脖子喊,「我讓你滾你才能滾,我沒讓你滾,你就得留下!」
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非要把這個男人拿捏住,讓他乖乖聽自己的話不可。
陳囂挑了挑眉,沒說話,轉身又走回客廳,徑直往沙發上一坐,從懷裡摸出一瓶二鍋頭,擰開瓶蓋,「咕咚」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浸濕了領口,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咂咂嘴,臉上帶著幾分隨性的痞氣。
柳鶯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尖叫:「你還喝!我最討厭喝酒的人了!一身酒臭味,噁心死了!」
她從小就反感酒味,當年父親就是因為酗酒家暴母親,她對喝酒的男人天生就帶著厭惡,剛才刁難陳囂,也有一半是因為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酒氣。
陳囂抬眼瞥了她一眼,又灌了一口酒,語氣平淡:「我喝我的,礙著你了?」
「當然礙著了!」柳鶯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搶他手裡的酒瓶,「給我扔了!不准在我家裡喝酒!」
陳囂手腕一翻,輕易避開了她的手,眼神里多了幾分冷意:「柳小姐,別得寸進尺。我留下,是給王琛面子,不是讓你管我喝不喝酒。」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江湖人,菸酒不分家,這酒我戒不了,也不想戒。你要是看不慣,大可以給王琛打電話,讓他換個人來。」
柳鶯愣了愣,看著他,「你!」柳鶯咬著牙,臉色漲得通紅,「你要是再喝,我就……我就把你的酒全扔了!」
陳囂笑了笑,沒理她,靠在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打量著屋子,嘴裡還念念有詞:「這房子是真不錯,可惜啊,主人太沒規矩。」
柳鶯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隨性散漫的樣子,聽著他嘴裡的嘲諷,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活了二十二年,從來沒人敢這麼對她,這個陳囂,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可她偏偏沒轍,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喝酒,心裡把他罵了千百遍,卻不敢真的打電話給王琛。
她咬著唇,心裡暗暗較勁:死酒鬼,你等著,我早晚要讓你乖乖聽我的話,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喝酒!
而沙發上的陳囂,喝著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對付這種被寵壞的女人,就得這樣。
你越順著她,她越得寸進尺。
你越不把她當回事,她越對你上心。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要想弄倒王琛,這個女人很重要!
不過眼下自己得弄到這個娘們的把柄,讓她乖乖聽話才行。
奔馳車駛離河州灣壹號小區,剛拐進主幹道,王琛臉上的笑意就徹底垮了下來。
他靠在後排座椅上,指尖夾著的雪茄燃了半截,菸灰落在昂貴的西裝褲上,他渾然不覺,眼底只剩一片陰鷙。
前排副駕駛座的小弟阿坤覷著後視鏡,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琛哥,您真放心讓陳囂跟著柳鶯小姐?」
「那可是四哥啊!」阿坤的聲音帶著幾分忌憚,「當年在濱海,他一把刀就能平趟一個場子,龍哥都得讓他三分。現在讓他當保鏢,會不會……會不會養虎為患?他那狼子野心,能甘心屈居人下?」
「狼子野心?」王琛嗤笑一聲,冷聲道,「他現在就是條喪家之犬!」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當年為了個女人,背叛兄弟,砍了龍哥一隻手,最後落得身敗名裂,像條狗一樣躲在河州縣,連酒都喝不起。這種背信棄義的東西,也配談狼子野心?」
阿坤沒敢接話,只是縮了縮脖子。
「我請他來,不過是看他還有點身手,能替我護著柳鶯那個小祖宗,省得我分心。他以為十萬塊是給他的薪水?不過是買條狗的錢!等他沒用了,或者敢有異心,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徹底消失。」
「想在我手底下翻身?這輩子都不可能!」
阿坤點了點頭,不由得對琛哥的手段敬佩起來。
在收買人心這方面……確實厲害。
他頓了頓,手指用力掐滅雪茄,「那天在帝豪會所,若他敢不答應給我當狗,你以為他現在還能活著站在柳鶯面前?」
「琛哥英明!」阿坤連忙附和,心裡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跟著王琛多年,知道這位大佬心狠手辣,笑裡藏刀,陳囂落在他手裡,怕是真的難逃一劫。
王琛閉上眼,靠在座椅上,臉上浮現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他太了解陳囂了,看似能屈能伸,實則骨子裡的傲氣還在。
但那又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要拿捏住他的軟肋,只要給他一點甜頭,這條曾經的猛虎,就只能乖乖當他的狗。
奔馳車在車流中穿行,朝著金碧輝煌夜總會的方向駛去,王琛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陳囂,你最好乖乖聽話,做一條安分的狗。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而此時的河州灣壹號小區,陳囂正靠在陽台欄杆上抽菸,目光望著遠處王琛車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知道,王琛絕不會真正信任他。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