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今我們成為仇人了
那醫生收了支票,打了個手勢,「你放心吧,我是陳先生的人,陳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即使沒有錢,今天的事我也會幫忙!」
說完便領著人出去了。
一出偷梁換柱處理的萬無一失。
周父和周母這才抱著孩子,開始痛哭。
不多時,周母哭暈在地上,周父便叫人進來,將周母扶了出去。
門外,林知時還站在那裡,虛弱的仿佛風一吹就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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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懷晏在旁邊扶著她,看過來的目光,冷得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們的想法。
周父不敢和他直視,低下頭去,哽咽道:「雲城已經走了,他母親暈過去了,你要是想看他一眼,就進去看一眼吧。」
林知時眼前一黑,倒在樓懷晏身上。
樓懷晏抱起她,「真的要進去看嗎?」
林知時痛苦的幾乎失語,只是默默的點頭。
樓懷晏抱著她,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里的血跡已經清除掉了,連帶血的床單和衣物也處理了。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周雲城蓋著白布,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林和時顫抖著在床邊跪下,眼淚和痛苦傾瀉而出。
她難受得說不出一個字,只是死死抓著周雲城的手。
巨大的痛苦中,她很快就暈了過去。
樓懷晏本就不願意她進來,看她倒下,馬上就抱著她出去了。
出門的時候,周父已經帶著人進來了。
看到樓懷晏,他停下了腳步,紅著眼道:「樓先生,我來帶走我兒子的屍體。」
「雲城已經死了,請你放過周家。」
說著,他把一個微型錄音機放在了林知時的衣服上,「這是我兒子留給她的最後遺言,請你轉給她。」
樓懷晏盯著那微型錄音機看了一眼,然後把它收起來,抱著林知時便離開了。
林知時沒一會兒便醒了,掙扎著,還想去看周雲城最後一眼。
可樓懷晏制止了她,「周雲城的屍體已經運回京北了,是我的人陪著去的,你現在身體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林知時默默流淚。
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氣味,原本她很熟悉這種環境,現在卻對它充滿了排斥。
她流淚道:「樓懷晏,我應該去送他最後一程。」
樓懷晏抱住她,輕聲道:「我會安排好一切。」
林知時的聲音如同在泣血,「現在我們之間隔了一條人命了,樓懷晏,你和我一起害死了他。」
樓懷晏抱緊她,喃喃道:「沒有,這是他的命,是他自找的……」
「樓懷晏!」
林知時突然轉頭,死死盯著他,「你可以不把人當人看,不把別人的命當事,可我不行,我做不到!」
「周雲城他是死是活,輪不到你來給他定生死!」
說完,她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樓懷晏從後面抱住她,低低的道:「知知,我不會放你走的,你哪怕是恨我,怨我,我也不會放你走。」
「我知道你忘記不了周雲城,可他死了,我可以幫周家重新走上輝煌。」
「知知,你看看我,只要你答應在我身邊,我會幫周家……」
「閉嘴!」
林知時打斷了他,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她一字一字的道:「樓懷晏,我們現在只剩下仇人這一條路了,馬上回京,離婚吧。」
「如果你還強迫留我在身邊,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摳開樓懷晏的手,慢慢的出了病房。
樓懷晏看著她的背影,沒來的一陣慌慌和心悸。
他們,好像已經無法挽回了。
當天晚上,樓懷晏便帶著林知時回了京。
京北的天氣比南城要好得多,至少乾爽。
可無論多好的天氣,都無法阻擋兩人之間越積越厚的冰牆。
周雲城火化那天,林知時在殯儀館外面站了許久。
她本想進去的,可看到唐清心抱著孩子進去後,她便止住了步伐。
樓懷晏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在車上默默的看著她。
一周了,她沒有和他再說過一句話。
他們之間因為周雲城的死,已經陷入了絕境。
好像,沒有回頭路了。
她仿佛一.夜之間暴瘦了許多,整個人像紙片一樣,風一吹就能把她吹倒。
他沒想到過,林知時會這樣愛周雲城。
就好像周雲城的死帶走了她所有的生氣,這人間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她留戀。
一想到這個,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
他不怕有對手,也不怕她愛周雲城。
可前提是周雲城還活著。
他死了,就成了林知時心中永遠的白月光和朱沙痣。
一個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這個死人,還是為她而死的白月光。
他將永遠活在林知時的心裡,永遠無人能比。
想到這裡,他眸色深深的暗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下車向她走去。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胸口的白花明晃晃的扎人眼。
樓懷晏伸手拉了拉她,「知知,回去吧,裡面已經結束了。」
林知時沒有動,慢慢抬起手,攤開掌心。
裡面是一個微型錄音機。
是前幾天周父給林知時的東西,裡面是周雲城留給林知時最後的遺言。
樓懷晏並沒有給她。
可現在卻出現在她手裡。
她面無表情的道:「他已經死了,最後留給我一點話,你也不肯給我,樓懷晏,你的心是什麼做的?」
樓懷晏眸光微閃,低聲道:「你這幾天情緒不好,我就想著以後給你。」
林知時轉過身,「以後?」
「我們之間沒有以後了。」
她的樣子看起來無比平靜,眼神有一種大難過後的支離破碎,「很快的,你就會知道原因。」
「樓懷晏,你還記得嗎,當初簽合約的時候,你說,讓我不要肖想樓太太的身份,我做到了,你呢,你現在為什麼要抓著我不放?」
這話像一枚子彈,一年前由樓懷晏射出,如今卻擊中兩人的眉心。
她冷冷的道:「現在,請你履行約定,放我走。」
這時,樓懷晏的電話響了。
幾分鐘後,他收加了電話。
臉上是前未所有的冷意,「長風集團股市大跳水,有人出賣了機密文件,監視了我的電腦,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