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知知她是我的妻子
唯一能與之較量的,大約只有現在身處二樓幕後,正死死盯著他的張允安。
林知時的端著茶杯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裡面滾燙的茶水灑了一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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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安眸色微閃,馬上拉住她的手,「有沒有燙到?」
林知時收回目光,搖頭:「沒有?」
燈光下,她的皮膚呈現一種蒼白的顏色。
一看就有些不健康。
這些天的調養有一定作用,但效果不大。
而且,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胃口不太好,吃的也不多,工作起來還忘記吃飯,所以好東西下去不少,可看起來還是瘦得像個紙片人。
他已經暗中換了三四個營養師,可做的菜,她好像還是一點胃口沒有。
今天這場拍賣會,也是帶她來散心的。
那塊玉,他一早就知道出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也不是什麼稀罕之物,放在外面賣,最多值幾十萬塊錢,但他還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有個驚喜。
卻沒想到,半路會出現樓懷晏。
在他已經布好局的情況下,他還是點了天燈。
這人,手腕比他想的還深許多。
他眯了眯眼,起身往外走去。
向飛在外面等著,看他出來,壓低聲音道:「先生,這家拍賣行是長風集團注資的,所以他有權利首先點天燈。」
張允安眸中冷意閃過,「這事本是小事,樓懷晏是怎麼知道的?好好查一下我身邊的人。」
他面色也是冷了下去,「今天樓懷晏來,想必也是必爭那塊玉的,正好,讓知知對他死了心。」
他低頭在向飛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向飛連連點頭。
大廳里小聲的議論不斷。
南初雪一襲流光晚禮服高貴典雅,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價值連城。
她一隻手搭在樓懷晏臂彎里,一隻手牽著兒子,享受著全場所有女人羨慕或者妒忌的目光。
微微上抬的下巴,隱晦的顯示出她做為樓家兒媳婦的驕傲。
雖然她沒有過門樓明緒就死了,但明面上,她還是樓家兒媳婦。
高高在上,風光無限。
今天來這裡,是她主動要求的。
她知道,林知時就在上面坐著,她今天要她徹底死心。
那個賤人,敢勾.引樓懷晏。
她不僅要她乖乖回來生孩子,還要她被關起來,像畜生那樣被關在籠子裡生。
她的目光微微向上瞥去,正好碰到林知時看過來的目光。
不由得臉色變了變,
那個賤人,穿的是什麼衣服?
是她托人送了禮,也沒有訂到的「巴黎小夜曲」。
全球唯一一件,鑲嵌著黑鑽的小禮服。
她怎麼會有?
肯定是高仿!
兩姐妹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殺意。
這時,她身邊的樓懷晏轉過身。
剛抬頭,她便趕緊拉著他轉到另外一邊,「小辰身體剛好幾天,我們坐那邊吧,那邊光線暗一點。」
說著,故意往前後退了一步,踩住自己的裙擺,一下撲倒在樓懷晏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
樓懷晏皺了皺眉,克制著沒有把她當場甩出去的念頭,讓人扶住她,冷淡的道:「拍賣馬上開始了,你說了那塊玉是你母親要的,一會兒你自己拍。」
「小辰最近才好幾天,你照顧好他,不要出岔子。」
南初雪看他有些不耐煩,便紅了眼眼眶,語氣卻還是很溫婉的樣子,「小辰從來沒有來過這種拍賣會,昨天聽說我們要來參加,便吵著要來,不然……」
她哽咽道:「孩子每天在醫院難受,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能攔著。」
「我知道妹妹和你吵架你心情不好,本不該求你來參加拍賣會的,可這塊玉對我母親來說很重要,她想我哥經常想到心絞痛,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低下腦袋,身子輕顫,看起來柔弱極了,「要是明緒還在的話,我也不會來麻煩你,可是……」
這時,小孩也一副要哭的樣子,「媽咪,是不是小叔不願意帶我來?早知道我不來了,害你們不開心……」
南初雪趕緊去哄他,誰料又踩住了裙子,往前一拐,腦袋搭在了樓懷晏肩膀上。
從樓上那個角度看,像極了一對恩愛的情侶在親吻。
林知時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們的「表演」。
張允安已經回來了,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輕聲道:「樓懷晏應該也是沖那塊玉來的,是給你姐姐南初雪拍的,不過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拿下。」
林知時輕搖了搖頭,「他點了天燈,要是實在價格過高,就算了。」
張允安道:「我沒想到,樓懷晏能為了南初雪,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知知,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替你拿下。」
說話間,拍賣已經開始了。
果然,第一個藏品便是那塊和田美玉。
誰也沒想到,那看似普通的玉,幾番競價後,拍到了五百萬的天價。
眼看那人還是死跟的意思,樓懷晏皺緊了眉頭,叫過周陽:「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沒一會兒,周陽匆忙回來了,低聲道:「是張允安在跟,沒看到他人,但據說帶了位很漂亮的女孩過來,聽人形容,我認為是林小姐。」
樓懷晏眼神一沉,站起來就往樓上走。
南初雪看著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低咒道:「賤人,人沒露面,放風也要吹過來勾.引一下男人!」
可樓懷晏人已經上去了,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包廂里,林知時已經制止張允安繼續跟。
在她看來,那玉是哥哥的不假,但價值幾十萬的玉,讓別人花上千萬買下來,她還不起那人情。
那玉很快就被送到了南初雪的面前。
看著南初雪欣喜的樣子,她難受極了。
中途休息的時候,她去了一趟衛生間。
想到那塊玉,想到南初雪拿著那玉挑釁的眼神,她握緊了拳頭。
那是屬於哥哥的東西,到最後,她一定要拿回來。
這時,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異常熟悉的腳步聲。
在夢裡也響過千萬次。
她身子一僵,瞬間回頭。
落入了雙寒星般冷洌的眸子裡。
她忍不住想後退,但卻退無可退,只得緊緊的抵在冰冷的石頭上。
轉瞬男人已經走到她面前。
她剛抬頭想要問他幹什麼,他直接把她抱起來,扛在肩膀上,一腳踢開了旁邊茶水間的門。
她驚呼:「你幹什麼?」
男人把她放下來,眼也不眨的盯著她看。
十幾天不見,她好像精神好了不少。
這身黑色的高定小禮服穿在她身上倒是不錯。
黑色的及膝小圓裙襯得她小腿嫩藕一般白嫩。
胸.前的羽毛裝飾若有若無的掃過鎖骨,引人遐想。
頭髮梳成了公主的款式,柔柔的散在肩膀上,襯得雪膚凝脂,讓人恨不得想要咬上一口。
只不過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唇上雖然有口紅,可還是沒掩住她不太好的氣色。
但就是因為這樣,她看起來更加柔弱不堪,讓人想要死死的把她掌控在掌心裡。
他越看越怒。
她就是每天這副樣子,在張允安面前晃來晃去的?
怒意越發湧上來,他突然將她按在茶水柜上,低頭就吻了上去。
熟悉的氣息侵襲上來,林知時感覺全身死寂了很多天的細胞突然又活了過來。
所有細胞爭先恐後的大叫:就是它,就是它,就是這個味道!
她努力按下心頭的悸動,試圖推開他。
可是,整個人都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她動彈不了。
眼前有些失控,他的身體已經起變化。
驚憤中,她重重的咬了下去。
濃厚的血腥味傳來,他終於鬆開了她。
她一巴掌就呼了上去,怒道:「要發.情就對著你的妻兒發,滾!「
樓懷晏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她,「你就是我的妻子。」
林知時羞憤的道:「你的愛人就在下面,你的兒子也在下面,你在這裡和我親來親去的,你就沒有點羞恥心嗎?」
樓懷晏皺眉,「是她自己過來的,還有,她是我大嫂,不是我的什麼愛人,小辰也不是我兒子。」
林知時根本不信,冷笑:「是嗎?」
大廳里都親起來了,還不敢承認,當別人是瞎子?
「樓懷晏,你真不是個男人。」
「你要是大大方方的承認,我還能高看你一眼,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嗎?」
樓懷晏咬了咬牙,「不承認什麼?」
「子虛烏有的流言,我為何要承認?我樓懷晏再混,也不至於對自己親哥哥的女人有想法。」
說著,他上前,重新把她拉到面前。
不顧她的劇烈牴觸,開始檢查那天她弄傷自己的地方。
看來傷得不是很重,傷疤已經掉了,粉色的嫩肉一點也不顯眼。
想到那天她毫不留情的樣子,他還是一陣心悸。
這麼細小的脖子,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斷了,她要是再多劃幾刀,那主血管就得斷了。
那天他之所以放她走,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世界上不能沒有林知時。
她要活得好好的,和他一輩子走下去。
哪怕對他只有恨意,他也想看到她好好的。
林知時拍開了他的手,怒道:「你幹什麼?」
就是這一瞬間,樓懷晏看到了她禮服的袖口,有一處小小的黑絲線繡成的字母:R.
是張允安母親家族的名稱縮寫。
他眸色瞬間一沉,抓住那禮服。
一用力,這件價值百萬美金,費時一年多打造的稀世禮服就從背部被撕成了兩半。
背部大片光潔的皮膚露出來,燈光下白得晃人眼。
林知時徹底怒了,抬頭狠狠一巴掌掄了上去。
「滾!」
她氣得臉都紅了,趕緊死死抓住下滑的衣服,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她現在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這裡就這麼大,他像個惡霸一樣,要是真想做點啥,她該怎麼辦。
可男人還是不肯放過她,抓住那成了一塊布的衣服,再用力一扯。
那衣服就真的完全壞掉了。
林知時低呼一聲,趕緊抱住自己。
被羞辱的感覺直衝腦門,她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你除了欺負我,你還有做什麼?」
「樓懷晏,我恨你!」
樓懷晏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再把她抱起來放在桌子上。
伸手去擦她臉上的眼淚,低聲道:「你今天打了我兩次,這世界上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在我臉上動來動去了。」
林知時瞪著他,仍舊滿眼怒意。
樓懷晏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那衣服不好,你喜歡我讓人多送幾件過去。」
這時,門突然呯的一聲打開了。
張允安帶著人出現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異常難看。
他的目光掃過林知時身上的男士外套和地上的禮服,拳頭瞬間就收緊了。
兩人的樣子看起來曖.昧極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發生了什麼。
林知時臉上淚痕告訴他,是樓懷晏欺負了她。
他一步步走過去,低吼:「姓樓的,你真是個畜生,你知不知道,知知她……」
樓懷晏冷笑:「張先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林知時是我妻子,我們夫妻倆在這裡親熱,你打斷了我們的美好生活,你負擔得起嗎?」
他說的直白,林知時又羞又怒,「你閉嘴!」
她想從桌子上下來,卻被樓懷晏死死按在原處。
林知時怒道:「外面全是人,我這樣子出去像什麼樣子,你是不是想我明天成為全京北的笑話?」
「放開,我要去換衣服!」
樓懷晏這才鬆開了她。
林知時羞憤的走了出去。
張允安看著她的背影道:「去拿衣服給林小姐換上。」
「是,先生!」
眾人走了後,張允安慢慢的走向樓懷晏。
一邊走一邊扔掉腕錶,扯掉領帶。
樓懷晏知道他想幹什麼,冷哼道:「不知死活!」
說話間,張允安的拳頭已經呼了過去。
樓懷晏不費吹灰之力就避開了。
不得不說,張允安打架的手法很專業,一看就是經過名師指導的。
這要放在普通人中,三四個大漢也是近不了身的。
但樓懷晏是誰。
三歲被樓英華抱在懷裡親自教拆槍,四歲就被紀家的頂級僱傭兵帶著去玩野戰。
五歲就請了東南亞最厲害的殺手訓練。
玩的全是要人命的野路子。
後來成年後,接手紀家,更是從腥風血雨里浴血過來的。
張允安這點招數,他幾乎只動了動手指,就將張允安收拾得在地上險些站不起來。
張允安狼狽的抹了抹唇角的血,低聲道:「樓懷晏,論武力,我是打不過你,但知知,我是保定了,你以後別想欺負她!」
樓懷晏從上而下的俯視他,那樣子,傲慢的像在看一隻螻蟻,「你用什麼保她?用你那個小公司,還是你家在北美那點家產?」
張允安輕蔑的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樓懷晏動了動手腕,慢慢的轉了轉食指上的銀色指環,「你聽好了。」
「知知最近心情不好,她想去你那裡玩,我就讓她去,就當是放她去散心了。」
他聲音一凜,眸色極冷,「你要是敢對她有什麼想法,你家那點產業,不夠我動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