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只有死了才能擺脫他
對比前幾次被強行帶走的情況,這次已經很體面了。
林知時看著渾身都散發著寒意的男人,諷刺的道:「這次,樓總又想出了什麼整我的花招?」
樓懷晏死死盯著她。
她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哪裡搞來的羽絨服,頭髮微亂,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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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但卻站得筆直,臉上寫的全是: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走。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把她關起來!」
林知時看也沒看他,越過去,「哪個房間,我自己進去。」
挑釁的意思很明顯。
樓懷晏深吸了一口氣,「把我定製的東西拿出來!」
紀霖一看不好,忙道:「先生,那太嚴苛了……
樓懷晏厲聲道:「去拿!」
林知時從來沒想過,樓懷晏會拿著一條鏈子進來。
細細的銀色鏈子,從他手中一直拖到了地板上。
她以為他大不了又是抽她一頓鞭子,卻沒想到他要把她栓起來。
她拼命掙扎,躲到了衛生間。
可還是被抓了出來。
細細的鏈子鎖在她腳踝上,另外一頭栓在了金屬床上。
不重,足夠她在這個七八十平方的房間自由活動,可林知時卻比任何一次都要恨他。
她用了所有東西想要砸開那個鏈子。
可那鏈子卻紋絲不動。
林知時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一直砸。
最後弄得手上全是傷,踝腳都露出了骨頭,也沒有把鏈子解開。
傭人看不下去了,一邊給她上藥一邊道:「太太,你就順著先生吧。」
「只要你保證不再跑,先生會給你解開的。」
「這鏈子是用最軟最結實的烏金特製的,沒有鑰匙根本就打不開。」
「我在紀家工作多年,從來沒有人能從這種鏈子中解脫。」
林知時盯著窗外,「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擺脫他?」
傭人嚇了一跳,「太太你可別亂說,你不過是和先生有些矛盾,矛盾解開就好了,怎麼能想到尋死呢?」
她趕緊站起來,「我得去和先生說說這事。」
沒一會兒,樓懷晏進來了。
他冷冰冰的盯著林知時,「傭人說你想死,我告訴你,你就算死了,屍骨也要進我的墳墓。」
林知時閉上眼睛,摸著那條索命一樣的鏈條,突然想殺了他。
他護著南初雪母子的時候,她沒有想過他死,
用鞭子抽她的時候,她也只是恨他。
甚至他親手打掉孩子,她也只是想過復仇。
可現在,她想弄死他。
他的行為,激起了她心中最大的惡。
她慢慢睜開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樓懷晏,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
「和你呼吸同一個房間的空氣,我都覺得厭煩。」
樓懷晏盯著她,眼裡全是血絲,卻一個字也沒有說。
她慢慢坐了起來。
向他走過去。
他一動不動,任憑她用最憎惡的眼神直視他。
她走得近了。
伸手抓住他的手。
小巧冰冷的手術刀深深的刺進他的皮膚。
他退了一步,盯著她手上的刀子。
她毫不猶豫,手起刀落,刀子直接扎進他的胸口。
可惜他剛從外面進來,穿得很厚,鋒利的刀口只是劃破了衣服。
紀霖見狀大驚,衝上來打掉林知時手中的刀子。
雪白的波斯地毯上是一大灘血。
她是學醫的,切開了他的一條主血管,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紀霖嚇壞了,趕緊讓人做了及時處理。
整個過程,包括縫合手術,也是在這個房間進行的。
林知時就那麼一直冷眼旁觀。
樓懷晏也全程沒有任何反應,一直盯著她。
兩人之間,似乎只有恨意和折磨。
離開的時候,他終於說話了,「收走屋裡的所有東西,派個人上來盯著,防止她自殺。」
於是,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被收走了,還有個傭人一直在門口站著。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三天。
林知時用絕食反抗,可才餓了一餐,就被強行注了營養液。
掙扎了兩天,她終於累了。
倒在地板上,無力的看著天花板。
不知過了多久,她慢慢站了起來。
對門口的傭人道:「我要洗漱,你去把水放好,還有毛巾和牙膏牙刷,我也需要。」
傭人見她終於正常了一些,馬上道:「我馬上去準備,太太,您不再繼續絕食就好。」
「先生說了,您晚上要是再不吃東西,就要給你強行灌下去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其實先生也傷得不輕,您那一刀,切到了他的主血管,流了好多血,一直到昨天才好點。」
「而且,他那隻手其實……"
這太太,哪怕是換隻手切也是好的。
先生的那隻手,正好是受了槍傷的手,本來才恢復了一點,勉強能拿個不太重的東西。
這下又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好了。
林知時躺在地板上,眼裡空洞得厲害。
傭人說的話,她似乎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過了一會兒,傭人進來了,手裡拿了一大堆東西。
又過了一會兒,水也放好了,傭人才出來道:「太太,水放好了,您進來洗漱吧。」
林知時慢慢坐了起來。
慢慢的往浴室走。
傭人感覺她有些不對勁,那眼神有點嚇人,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氣一樣。
她遲疑了一下,跟了進去。
林知時看到櫃檯上放了睡袍和洗漱用品。
便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刷完牙,傭人還是沒走。
她淡淡的道:「你要看我洗澡嗎?」
傭人忙道:「不是的,太太,我怕你滑倒在浴缸里。」
林知時淡淡的道:「我不會淹死自己,你出去。」
傭人無法,只得退了出去,「太太有什麼需要的話,就馬上叫我。」「
林知時和衣躺進了浴缸里,手裡捏著被折成一半的牙刷。
她寧願死,也不想被他栓著。
而且,她想賭一把,用命來賭他會解開這鏈子。
牙刷刺穿了手腕,血湧出來,染紅了浴缸。
林知時靜靜的躺在浴缸,一點一點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其實人間也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除了沒有弄死南初雪。
她給哥哥留了郵件,三天後如果她沒有取消,郵件會自動發出。
所有的事,她都寫進了郵件里。
哥哥會幫她完成沒有完成的遺願。
慢慢的,她感覺身體越來越冷,眼皮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