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要習慣我碰你
林知時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還是一身都疼。
不過,上了藥的地方,還是鬆動了不少。
睡了一天,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便慢慢的挪到窗邊。
剛要坐下,樓懷晏就從書房出來了。
「醒了?」
「餓了嗎?」
他理了理她睡得有些亂七八糟的頭髮,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眼下淡淡的烏青,「我讓李意準備了一些你愛吃的,過去吃點。」
林知時搖搖頭,「沒什麼胃口,坐一會兒再吃。」
樓懷晏道:「一天沒吃了,不餓也要吃。」
這時,李意端著一盅燕窩過來了,「這是老夫人前幾天讓人從紀家送過來的,是頂好血燕,吃一些吧。」
林知時皺眉,沒說話。
樓懷晏淡淡的道:「換個湯過來,清淡一點的湯。」
李意馬上道:「正好燉了烏雞湯,加了雲城那邊特產的土當歸,味道還不錯,剛才燉的時候,整個廚房都是香的。」
她轉過身,有意無意的道:「先生這次回來,帶了一貨車的雲城特產,昨天三個人整理了一天,還沒有整理完。」
林知時像是沒聽見,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一貨車特產……
那恐怕是吃一年也吃不完了。
可惜了,她好像在這裡呆不久了。
也不知道那些好東西,到時候便宜了誰。
樓懷晏看她沉默,又白著一張小臉。
以為她還是疼,不由得生出那麼一點後悔之意。
取過一張小毯子搭在她腿上,「還是很疼嗎?」
那該死的醫生,不是說了擦了那藥就會緩和很多嗎?
林知里搖搖頭,「好一些了。」
樓懷晏碰了碰她破掉的唇角,微微皺眉,「我也沒咬多重,怎麼就破成這樣了。」
林知時偏了偏頭,避開他的手,淡淡道:「說了好一些了。」
她明顯的躲避讓他不悅,臉上表情一沉,冷聲道:「林知時,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放開你的,你這樣躲著我沒有任何用。」
說到一半,他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太無情了些,於是又緩了緩,「知知,我們是夫妻,你要習慣我碰你,不要總躲著我。」
林知時對他的陰晴不定早已習慣,疼痛又讓她不想和他爭辯,只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樓懷晏見她懨懨的,皺了皺眉,伸手繼續整理她的頭髮。
她偏了偏頭,還是想躲。
可是無論她怎麼躲,都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
不遠處端著湯的李意搖了搖頭,走了過來。
將細白的小瓷碗遞過去,「吃一點吧。」
樓懷晏接過小碗,試了試雞湯的溫度。
「還不錯,溫度也合適。」
說著,便舀一勺湯餵到她唇邊,「張口,喝一點。」
林知時面無表情:「我自己來。」
樓懷晏眸底閃過深深的不悅,非常不喜歡她刻意保持出來的疏離氛圍。
於是堅持要餵她。
可林知時堅持要自己吃。
最後,那湯勺掉到地上,才結束了這場犟種之間的拉鋸戰。
李意在不遠處,暗暗嘆氣。
這兩人,還有的是路要走。
明明都在意對方,可一個刻意遠離,一個不懂如何去愛,這日子,才剛剛開始。
在家修養了兩天,林知時感覺好了許多。
第三天早上,她親自去了裝物產的雜物間。
滿滿一屋子,全是雲城的物產。
能長期保存的,就放在了外面的置物架上。
不能長期放的,便裝在了很大的冰櫃裡。
大約五六十平的雜物間,放了七八個大冰櫃和保鮮櫃。
其中一個保鮮櫃裡,裝著幾條活生生的魚。
林知時一眼認出,那是雲城河裡才有的野生魚,黃亮大個,尾巴很長,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
她很喜歡用泡椒軟燒這種魚。
前些天在雲城的時候,她吃過一次,那天多夾了幾筷子,沒想到他就記住了。
她愣愣的看著一屋子的物產,想像著他讓人去採買這些東西的樣子,感覺到眼裡酸得厲害。
李意在旁邊道:「先生對林小姐很上心,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表達。」
「我吃不了這些。」
林知時背過身,仰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淡淡道:「把水果各分兩箱出來,那些土雞鴨魚肉也分一份出來,用大箱子裝好,一會給溫小姐送過去。」
京北雖大,可真正的有機食品還是稀缺的。
溫寧會喜歡的。
這一分就是一上午。
快到飯點的時候,東西才整理出來。
滿滿五個大箱了,全部塞得滿滿的。
林知時只得讓人推了個拖車,拖著往陸晏辭家的四合院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樓懷晏從邁巴赫上下來。
昂貴的西裝勾勒出矜貴的氣場,那張英俊的臉總是讓人不經意就感覺到美色帶來的衝擊。
他實在好看。
屬於女媧娘娘造人時的匠心之作。
可惜脾氣差了點,看到她指揮著人拖著幾個大箱子,似乎很不高興。
臉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水來。
「拿這些去哪裡?」
林知時擦了擦額頭的薄汗,淡淡的道:「我們吃不了這些,給溫小姐送一份過去。」
樓懷晏掃過幾箱子東西。
這些是他費了好幾天時間,讓人去搜羅過來的雲城特產,光是裝車,就費了許多時間和精力。
他心中不悅,語氣卻不動聲色:「這些全是你喜歡的,留著慢慢吃。」
林知時道:「不是說家裡的事,我可以作主?」
說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指揮著人把東西往溫寧那邊運。
溫寧正好在逗孩子,看到她搬了這麼多東西過來,喜滋滋的當場就清點了乾淨,立馬就讓人選了一些菜中午燒。
然後和林知時,「一會兒軟軟要過來,正好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
說著,便捅了捅她,壓低聲音道:「她有兒子了,是封硯修用試管弄出來,真是瞞的厲害,我家硯辭竟然也這兩天才知道。」
「封硯修為了留住她,竟然想到了給她一個孩子,這招真是厲害,她沒有親人,直接踩中她的死穴,她這下應該不會再走了。」
話剛落音,在一邊看報紙的男人就看了過來。
他眸光微閃,眯起了眼睛。
孩子?
好像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