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代價和機會


  第253章 代價和機會

  羅夏盯著視線中那行幽藍色字跡,眉頭緊鎖。

  兼職竟然被《指南》卡住了。

  他不信邪地觸碰那行提示,墨水繼續蔓延,顯現出更詳盡的解釋。

  【檢測到宿主當前金色靈性不足,開啟進程凍結。】

  【說明:開啟多條道途需消耗一份金色靈性才能解鎖職業天賦樹。】

  實時更新,請訪問ѕтσ55.¢σм

  解鎖職業天賦樹?!

  羅夏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他太清楚獵手天賦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優勢。【碎甲者】、【老兵】、【狹路相逢】,這些能力讓他在同級別中擁有壓倒性的火力優勢。

  如果兼職不僅能獲得身體素質的提升,還能再加上鐵衛的天賦,那自己會有多強?

  羅夏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米哈伊爾的身影,那個男人穿著重型蒸汽動力裝甲,像一頭鋼鐵巨獸般在戰場上橫衝直撞,自己現在都難以對付的空尾棘蝦被他一炮爆頭的壯麗畫面。

  如果他能同時擁有鐵衛的防護和獵手的傷害,再配合兩套天賦樹的加持,他完全可以穿上最厚重的燃素動力護甲,左手提著滑軌塔盾,右手端著雙子星霰彈槍,頂著敵人的火力網直接把槍管塞進對方嘴裡。

  就算再次遇到像死靈那樣無法力敵的怪物,他起碼也能比上次跑得快。

  羅夏握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必須開啟這個兼職。

  緊接著,他又注意到這行解釋里的另一個詞——「多條道途」。

  不是「第二條」,而是「多條」。

  羅夏盯著那兩個字,腦海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說,只要自己擁有足夠的金色靈性,《指南》甚至能讓自己兼職第三條、第四條道途?!

  這簡直是在把這個世界的規則按在地上摩擦!

  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因為窺見無限可能而生出的狂喜,羅夏明白,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他還沒有金色靈性。

  唯一可能提供金色靈性的東西,就是背包里那個陷入「沉睡」的道標。

  一時間各種想法、可能匯聚在腦中,讓羅夏有些混亂,他走到桌旁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從抽屜里翻出筆記本和筆。

  得益於前世的工科思維,他習慣用這種方式梳理麻煩的局面。

  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羅夏寫下了第一個詞:【間諜】。

  阿納托利剛才吐露的計劃太龐大了,鏽黨打算在「勝利日」慶典當天,利用防務空虛,奪取聖聯核心科研空島「北極星」號。

  這個情報必須儘快傳回「冬棺」。

  想起了什麼,羅夏在【間諜】旁邊寫了個【名單】。

  光有口頭匯報有些太摸魚了,如果能搞到一份參與布置儀式行動的人員名單,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尤里,都是一份功勞。

  筆尖停頓片刻,在紙頁下方用力寫下第二件事,【修復道標】。

  道標可是他開啟兼職的關鍵。阿納托利提過,喚醒沉睡的道標需要高純度燃素環境,或者神力注入。

  羅夏在旁邊寫下【教會】,隨後立刻用碳筆將其劃掉。

  他不打算馬上就把道標上交。

  他信任「冬棺」里一起摸爬滾打的戰友,但不代表能夠完全信任教會所有人,萬一倒霉這件事讓鏽黨或者其他什麼叛徒知道了呢?

  他需要一個懂神學、熟諳教會內部運作,且絕對值得信任的人來做參謀。

  羅夏的筆尖在紙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寫下了一個名字【卡修斯】。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戴著圓框眼鏡、掛著溫和微笑的神甫。

  在之前的任務中,他們曾同生共死,並數次用神術為隊友抵擋攻擊。拋開神職人員的義務不談,他也絕對是個值得託付後背的兄弟。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名正牌神甫,卡修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聖約聯邦和聖械庭的底線,如果連他都覺得私藏這玩意兒危險的話,那羅夏就得重新擬定計劃了。

  嗯,回到新聖彼得堡第一時間就去找他。

  打定主意,羅夏撕下那頁寫滿暗號和名字的紙,湊到煤油燈的火苗上。看著它化為一小撮灰燼落在托盤裡,這才站起身,推門走向走廊。

  弄名單這事需要尤里的配合。

  另一側的房間。

  尤里正懶散地靠在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火機,金屬外殼在半空中翻滾,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羅夏推門進去,順手反鎖了艙門。

  「新職位怎麼樣,我們的首席副官?」羅夏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尤里接住打火機,嗤笑一聲。

  「一群不可救藥的蠢貨。」尤里搖了搖頭,「他們真以為拉攏了我這個帶著羅曼諾夫血脈的空殼子,就能名正言順地恢復貴族議會了。剛才在會上,幾個郡黨主席甚至已經開始劃分北極星的街區歸屬了。老天,他們當教會的防線是用爛報紙糊的嗎?」

  「傲慢遲早會把他們送上絞刑架。」羅夏壓低聲音,轉過話題,「尤里,你打算後面怎麼做?」

  尤里聳了聳肩,「還能怎麼辦?我看著他們去送死唄,你還指望我事後給他們辦葬禮嗎?」

  羅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是說怎麼立功的事!我覺得需要把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員名單拿到手。你現在在秘書處,能接觸到這些東西嗎?」

  尤里皺起眉頭,思索片刻。

  「阿納托利對我幾乎不設防,他現在把我當成最重要的政治吉祥物。他辦公室的檔案櫃鑰匙,他的貼身男僕手裡有一把。」尤里眯起眼睛,「不過那些人員名單絕對是用密文寫成的。」

  「密文無關緊要,只要搞到原件,審判庭的密碼專家自然會處理。」羅夏指節在桌面上敲擊出節奏,「我們演一場戲。明晚你請那個男僕去喝兩杯,多灌點烈酒,我會想辦法弄到鑰匙的拓印。動作得快,飛艇馬上就要抵達新聖彼得堡了。」

  尤里點點頭,眼神堅定。

  「交給我。那胖子現在對我們深信不疑,這點小活兒算不上什麼。」

  新聖彼得堡,學苑區。

  這座紮根於海拔千米之巔的鋼鐵城市,此刻正沐浴在和煦的陽光下。

  克勞斯踩著齒輪學者街的青石板快步穿行,深藍色的飛行夾克領口被他高高豎起,用來掩飾那張因長途跋涉而灰敗的臉。

  從空港區換乘蒸汽列車一路顛簸至此,學苑區的風倒顯得過於乾淨了。剝離了東區那種令人窒息的劣質煤煙味,讓這裡的微風裡夾雜著松脂的苦香。街道兩側矗立著維多利亞風格的尖頂灰磚樓,繁茂的綠藤將底層那些粗大的蒸汽輸送管道纏繞遮蔽。

  遠處的齒輪軌道傳來有軌電車沉悶的轟鳴。

  三兩成群的大學生裹著考究的呢子制服與他擦肩而過,爭論著義肢的神經接駁調用帶寬。

  克勞斯眼裡,這副生機勃勃的畫卷就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讓他毫無興致,他的右手攥在衣兜里,指腹摩挲著那封封著火漆的密信。

  腳步最終停在門牌號標著「14」的建築前。

  「沉思者古籍書店」褪色的胡桃木招牌上,燙金字母已經斑駁。

  推開橡木門,頭頂的黃銅門鈴發出一聲短促的叮鈴聲。

  室內似乎被施了什麼魔法,克勞斯一進入屋內只覺得昏暗。

  這裡看不到聖聯標誌性的煤氣燈,僅靠懸掛的無煙蠟燭與高窄氣窗漏下的光柱勉強維持視線。

  故紙的霉味、防腐劑以及某種薰香混合在一起,讓人很快就能靜下心來。

  直抵天花板的深色木質書架宛如沉默的巨獸,肚子裡塞滿了薄厚不一的古籍。

  一名裹著粗花呢馬甲的老店員停下手中整理書冊的動作,瞥了他一眼。

  「我需要一份關於前寒武紀海洋生物演化的手稿。」克勞斯拋出了暗號。

  老店員一言不發地爬下木梯,轉身隱入書架深處的陰影,克勞斯緊隨其後。

  繞過兩排高聳的書架,老店員推開一扇偽裝成書脊的暗門,露出一條幽暗的下行石階。

  克勞斯拾級而下。

  石階一路向下,盡頭是一條昏暗的地下長廊。兩側緊閉著幾扇門,唯獨走廊最深處的房間虛掩著,漏出一線光暈。

  帶路的侍者推開那扇門,微微欠身,沒再說什麼便退回了來時的階梯。

  克勞斯獨自跨進房間。

  或許是因為四面牆上掛滿了東西的緣故,這是一間看上去很小的房間。

  舊時代星象銅版畫、古色古香的航海羅盤,以及罩在玻璃里、透著股劇毒色澤的乾枯植物標本。

  越過這些陳列架,他注意到牆角立著一尊半人高的大理石雕像,男人張開雙臂,肌肉線條纖毫畢現。

  但讓克勞斯留意到它的原因不是這些,而是它那詭異的、被齊頸而削的造型。

  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焚香。煙霧極細,從桌面青銅香爐里淌出,沿著桌沿瀑布般汩汩下流,那味道古老且甜膩,像浸在蜂蜜里的玫瑰。

  就這樣等了足足一個小時,走廊里終於有了動靜。

  絲綢織物拖曳過地毯的微弱沙沙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門口。

  房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勻稱的身影走了進來,來人裹著一襲深紫色的古羅馬式罩袍,臉上扣著半張篆刻星象符號的銀白面具,眼孔位置深邃如淵。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