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法術壓制
第281章 法術壓制
沃鐵的衝鋒毫無技巧可言，純粹是噸位與速度的疊加。
熊掌拍在強化玻璃地板上，型出半尺深的裂痕，掛在它毛髮上的惡魔內臟碎塊，隨著狂奔的慣性四下飛濺，落在青石柱上燒出嘶嘶作響的白煙。
可哲人似乎並沒有被嚇到，他依舊維持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優雅，戴著絲質手套的右手輕輕抬起，食指在半空中勾勒出小半個圓弧。
空氣里的濕度急劇攀升。
接著地面就產生了變化。
原本平整的大理石與玻璃拼接的地台，毫無預兆地滲出大股黑色粘液。
伴隨著黏膩的水聲，幾十條粗壯的、表面布滿倒刺與吸盤的暗紫色觸手從地下鑽了出來。
它們像聞到血腥味的盲鰻，瘋狂地抽打著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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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傑克破口大罵。
一條成年人大腿粗細的觸手捲住了他的腳踝，傑克甚至來不及揮舞那根鑲嵌著晶體的手杖，整個人就被倒吊著拽向半空。
伊萬神甫的反應極快，這位老兵發出一聲暴喝，倒提的蒸汽動力錘猛然揮出。
「鐺！」
動力錘砸在一條試圖纏繞他的觸手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擊的悶響。
高壓蒸汽從錘頭的排氣閥里噴涌而出，將那條觸手的表皮燙得皮開肉綻。但更多的觸手從陰影里湧出，順著錘柄攀爬而上，還是纏上了神甫的雙臂。
先遣隊在接觸的頭三個呼吸里，就被這違背常理的神秘法術全面壓制。
除了沃鐵。
巨熊無視了那些抽打在身上的軟體組織，兩條觸手纏住了他的後腿，試圖將他拖倒。
沃鐵那雙冰藍色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暴躁，大吼一聲，前腿猛地扣住地面，後背那座肉山般的肌肉群轟然發力。
「噗嗤。」
粗壯的觸手就這麼被扯斷了，暗紫色的漿液噴起數米高。
沃鐵頂著漫天揮舞的觸手網，繼續朝著哲人碾壓過去。
哲人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修長的手指微微下壓。
簇擁在他周圍最後的一夥灰衣人動了。
五人以一種違背人體關節運動的扭曲姿態，迎著沃鐵撲了上去。
他們用血肉之軀化作減速帶，任由巨熊的利爪撕開胸膛，也要拖延他的步伐。
羅夏收回目光，握緊了「牙醫」。
在地面探出觸手時，羅夏就做出了非常極限的閃避動作。
在【平衡大師】天賦的加持下，羅夏在觸手叢中輾轉騰挪，最後借著慣性完成了一個極其狼狽的翻滾，跳到了一根折斷的大理石立柱上方。
一條觸手從地面探出，擦著他的頭皮掃過，帶著下水道發酵物與硫磺混合的惡臭，倒刺在他的褲腿上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羅夏半跪在陰影里，大口呼吸著空氣，知道即便是躲在石柱上，也隨時會被哲人發現從而針對。
所以現在趁著對方被沃鐵牽制住的時候，是他最好的機會。
羅夏幾乎沒有浪費時間地做好了瞄準動作。
吸氣，屏息。
扣下扳機。
「砰」」
發條擊發的脆響被緊隨其後的氣浪吞沒。
「牙醫」尾部的陶瓷噴口驟然亮起，吐出一道長長的焰柱，彈體脫膛而出。
修長彈體在半空中展開摺疊尾翼，帶著尖銳呼嘯，直奔哲人後心。
這發偷襲的時機卡得極其刁鑽，正好在灰衣暴徒抱住沃鐵、哲人下達指令的空檔。
但哲人的反應超出了羅夏的認知。
那個戴著星象面具的男人沒有回頭，但就像背後長了眼睛，又或者那身深紫色的罩袍本身就是某種感官的延伸。
在火箭彈距離他後背不足五米時，哲人垂在身側的左手反手一揮。
透過準星，羅夏似乎看到那張星象面具下的嘴唇微動，飄出一句短促的低語。
「風牆術」
空氣在那一瞬間被抽空，緊接著又是壓縮。
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伴隨悽厲的呼嘯拔地而起，化作一堵由高壓氣流交織而成的颶風屏障。
「牙醫」的錐形彈頭撞上了那道無形牆壁。
高速旋轉的彈體在接觸氣流力場的剎那，動能便被扭曲，彈道發生極其詭異的偏折，偏離了哲人足足三米的距離，斜飛出去。
「轟——」
破甲彈擊中了十米外的一根承重柱，高純度燃素炸藥引發爆轟波，三千度的金屬射流瞬間融穿了半米粗的石柱。陶瓷隔熱殼炸裂成無數鋒利的破片，像暴雨般潑灑在牆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火光映亮了哲人面具，他終於稍稍側過頭，暗紫色的眼瞳瞥向羅夏所站的立柱。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位捕食者看著獵物在案板上跳躍的悲憫與意外。
他似乎對這種粗糙的機械武器能產生如此大的破壞力感到新奇，但也僅限於此。
羅夏沒空去研究對方的眼神，在火箭彈被偏轉的剎那，他就打算撤離了。
憑藉著【平衡大師】賦予的肌肉記憶，羅夏雙腿猛蹬大理石柱，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方躍去。
然而，就在羅夏剛剛躍至半空中時，哲人的眼神一凝。
一條水桶粗的觸手從羅夏下方破空抽出。
速度太快，甚至在空氣中抽打出一聲音爆。
砰。
觸手實打實地抽中了羅夏胸膛，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灌入軀體。
他清楚地聽到了自己胸前防彈插板碎裂的咔嚓聲，緊接著是骨骼不堪重負的哀鳴。至少三根肋骨向內凹陷。
整個人像個破布麻袋一樣被抽飛出去。
失重感短暫地接管了大腦，耳邊的風聲夾雜著隊友的驚呼，被無限拉長。
「咚。」
羅夏的後背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一堵牆上，大理石牆面被撞出放射狀的裂紋，碎石撲簌簌地掉落。
他順著牆壁滑倒在滿是玻璃碎片的血泊中。
劇痛。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從胸腔炸開，順著神經末梢淹沒了意識。
肺部被刺穿，空氣無法進入氣管，翻湧的鮮血順著喉管湧進嘴裡。
羅夏悶哼一聲，大口的鮮血順著嘴角湧出，夾雜著破碎的內臟肉沫。
眼前的世界開始發黑，邊緣泛起缺氧的猩紅。
他要死了。
哲人收回了視線。
在他看來，一個剛剛一級的職業者挨了這一下，內臟必然會碎成一灘爛泥。
他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大主教德米特里身上，邁開皮靴，繼續逼近那個古老的祭壇。
而在陰影中，瀕臨昏厥的羅夏，視線死盯著自己視網膜上那本憑空懸浮的深藍色硬皮書冊。
早在踏入白廳大教堂、戰鬥爆發前的那一刻，羅夏就在腦海中記錄下了自己當時的身體狀態。
此刻，他用盡殘存的最後一絲意志，溝通了書頁上那個閃爍的錨點圖標。
激活【錨定（Lv1）】。
和上次的感覺不太一樣。
時間的概念在羅夏的主觀感知中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延長。
現實世界的時間沒有停止，但在羅夏的軀體內部，某種超越了常理的規則強行介入了0
那些刺入肺葉的肋骨斷茬，像被倒放的電影膠片一樣，從血肉中退了出來。
斷裂的骨骼邊緣重新對齊、貼合。
破裂的毛細血管停止了噴涌，受損的肌肉纖維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重新編織。
僅僅一秒。
斷裂的肋骨癒合了一半，原本致命的內臟大出血恢復如初。
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傷口深處傳來的、難以忍受的麻癢感。
這種強行扭轉生死的狀態，讓羅夏產生了錯亂，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慘叫。
但他咬緊牙關，把這股劫後餘生的顫慄壓回了喉嚨。
他強壓下了立刻跳起來尋找掩體的本能，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就算站起來，也絕不可能快過哲人的第二次施法。
他順勢癱軟在陰影里。
身體保持著被擊飛後那種扭曲姿態，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具屍體。
接著他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前方。
那頭狂飆的巨獸已經衝到了哲人面前。
沃鐵帶起一陣腥風，咆哮著直立而起，熊掌帶著風嘯朝哲人頭顱砸下。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壓迫，哲人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寸。
他只是優雅地抬起那根短小法杖，杖尖在半空中輕輕一點。
「怪物定身術」
一圈暗金色的波紋盪開。
沃鐵身邊的空氣在這一刻變成了凝固的水泥。
他揮下的巨掌停滯在哲人頭頂不到半尺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這頭北極星獸渾身的肌肉劇烈膨脹，皮毛下青筋暴起，喉嚨里爆發出憤怒的低吼。
它拼命發力，試圖撕碎這層無形的禁錮，但那些看不見的枷鎖卻將它的每一個關節、
每一寸骨骼鎖在半空。
羅夏心底泛起一陣徹骨寒意。
連沃鐵這種四級怪物都被輕易鎮壓了，在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幫得了他的前提下，自己還能阻止對方嗎？
他的餘光瞥向手邊。
半米外，靜靜躺著「牙醫」火箭筒的發射管。管體因為剛才的撞擊產生了一點輕微的凹陷變形，但核心擊發裝置依然完好。
還有兩發備用彈藥。
他可以暴起裝填，也可以扣下扳機。
但可悲的是，這毫無意義。
如果無法破開法術屏障，那發射也變得毫無意義。
也許，也許觸發【碎甲者】能夠穿破護盾？
但只有5%的概率，怎麼可能他想觸發就觸發？
忽地，羅夏福靈心至。
「艹！這該死的【錨定】不會是這麼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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