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火鍋和招募1
第294章 火鍋和招募1
羅夏用肩膀頂開自家房門，懷裡抱著的那兩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擋住了大半視線。
反手用腳後跟磕上門板，「咔嗒」一聲，將外頭走廊那股淡淡的煤煙味隔絕在外。
他剛把東西放在玄關的木地板上，就聽到了客廳傳來的喧鬧聲音。
「我敢打賭，當時真理廳那些老學究的下巴絕對砸到了腳背上！沒想到咱們的溫蒂小姐，十二歲就到了流鼻血」這一步！這可是准一級機械師！」
羅夏剛脫下薄外套，羅蘭聽見聲音便第一個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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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像鐵塔一樣的鐵衛一言不發，卻極為自然地拎起了羅夏帶回來的那兩大袋食材，走向廚房。
羅夏走過玄關。
寬的客廳里，煤氣壁燈被擰到了最大，橘黃色的光暈打在木地板上。
傑克正站在椅子前，手裡比劃著名一個誇張的啟動手勢。
卡修斯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眼鏡後的目光溫和。
凱薩琳則坐在溫蒂身旁，手裡捏著一顆水果糖，正在往溫蒂的嘴裡塞。
溫蒂則穿著一身輕便的夏日家居常服，酒紅色的雙馬尾隨著她點頭的動作一晃一晃。
她小口抿著糖，臉頰泛著一層紅暈。
看到羅夏走進來，屋裡的談話停了一下。
「隊長！你這幾天到底去哪鬼混了？溫蒂前天在實驗室里引發了機械共振！她居然無意中激活了一台正在安裝調試的自走機器人！你妹妹達標晉升一級機械師的門檻了！這麼大的事，你這個當哥哥的居然連個人影都找不見！」
羅夏愣住了，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他這幾天不是被亞歷山大叫去白廳開會商討獵寶船的細節，就是東奔西跑的物色船員，確實疏忽了家裡。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傑克話里的信息。
十二歲的准一級機械師？
羅夏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他知道溫蒂關於機械方面的天賦確實很恐怖一但他沒想到，這份天賦還延伸到了超凡職業上！
這才十二歲，就能晉升職業者了？
這駭人聽聞的成長速度，就算放在聖聯的歷史裡，恐怕也是出類拔萃的。
他大步走到溫蒂身旁，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髮。
「抱歉，溫蒂。」羅夏眼中含著歉疚，「這幾天一直在忙其他事情。你的感覺怎麼樣？流完鼻血之後有沒有帶來什麼副作用？」
溫蒂搖了搖頭，軟糯的嗓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沒什麼感覺呀，哥哥。溫蒂只是稍微流了一小滴鼻血，拿手帕一擦就乾淨了。維克多教授說，我的神經多線程承載力已經達標，可以直接建立感知迴路，自主操控一些基礎機械裝置了。實驗室里那台半成品的自走機器人，溫蒂只是試著接駁了一下，它自己就跑起來了呢。」
說到這，她仰起小臉，紅寶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
「對了，哥哥當初流了多少鼻血呀？是不是也像溫蒂一樣，只有一小滴？」
羅夏臉上的老父親笑容僵住了。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汲取靈性、適應燃素時，那種腦子裡的刺痛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含糊地說著：「咳......哥哥當時，嗯，差不多流了一手心吧。畢竟男人的氣血比較旺盛..
「」
表面上強裝鎮定，羅夏心裡卻不禁感嘆。
一小滴鼻血？！
自己有系統加持也沒有一小滴啊！
十二歲，幾乎沒有副作用地觸碰一級門檻，甚至立刻就能建立機械協同迴路...
這就是傳說中的「機械聖體」嗎？
妹妹，你開的是什麼掛？借給哥哥看一眼好不好？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隨後又被濃濃的自豪感填滿。
「為了慶祝咱們的准一級機械師，今晚我下廚。」羅夏站起身，捲起袖子，朝廚房走去。
二十分鐘後。
眾人在餐桌旁圍坐成了一圈，眼中滿是對未知美食的期待。
擺在圓桌正中央的，是一個可攜式煤氣灶。
羅夏手裡端著一個高沿鋁鍋，輕輕地放在了灶台上。鋁鍋里，暗紅色的湯底正翻滾著緻密的油脂小泡鋪滿了湯麵，辛辣刺鼻的味道隨著熱氣直衝天花板。
「這到底是什麼烹飪？」卡修斯捏著鼻子，身體往後仰了仰，單片眼鏡上蒙了一層白霧。
「火鍋。」羅夏言簡意賅，接著擰開煤氣閥門。
氣流噴涌，火苗竄出，舔著鋁鍋底部。
在某種程度上，羅夏極其懷念前世的這種飲食方式。
在這個天然食物極度匱乏、底層只能吃合成澱粉和蟲肉罐頭的時代，能湊齊這一鍋底料，花了他將近150工分。
高地溫室精心培育的純正干辣椒、一大塊毫無雜質的牛油，加上各式香料。
隨後，他端來一大盤切得薄如蟬翼的肉片。這是牛腹肉，大理石般的雪花脂肪紋理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夾著肉，放進湯里燙一下，變色或者默數七個數就可以吃了。」
羅夏做了個示範，筷子夾著肉片在滾燙的紅油里涮了五下，撈出，塞進嘴裡。
辛辣和醇厚的肉香在口腔里炸開，刺激著味蕾。
傑克咽了口唾沫，學著羅夏的樣子夾了一片肉。
可他動作太快，剛出鍋的肉片直接塞進了嘴裡。
「燙！」
傑克五官擠成一團，張著嘴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喘了好幾口氣才咽下去。
頓時汗水就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
「萬機之神在上......」傑克灌了一大口涼水，眼珠子亮得嚇人，「這玩意兒簡直比伏特加還要帶勁！」
羅蘭一言不發，手裡的叉子紮起肉片，在鍋里過水，然後塞進嘴裡。
那張剛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咀嚼的速度出賣了他，顯然也被這種狂野的進食方式征服了。
凱薩琳坐在羅夏對面。
正值夏日，她今天穿了一件淺亞麻色的薩拉凡式束腰洋裝，內搭輕薄半袖襯衫，領口與袖邊點綴著精緻的紅線刺繡。
她努力維持著矜持，用叉子挑起一根沾滿紅油的牛肉，放進嘴裡。
辣味順著舌尖直衝鼻腔。
凱薩琳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強忍著咳嗽的衝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手裡捏著一塊手帕擦掉了額頭上的細汗。
「這種烹飪......」卡修斯推了推眼鏡，盯著翻滾的紅油湯底。
「真理廳的舊時代殘卷中，記載過類似的做法。大霧潮降臨前的幾個世紀，那些建立金帳汗國的東方遊牧大軍......也就是古斯拉夫人眼中的韃靼人」。他們在嚴寒的西征行軍中，就是用沸騰的鐵鍋將切薄的肉片燙熟進食。只不過我沒想到味道竟然這麼好。」
溫蒂坐在羅夏旁邊，吃著哥哥在專門準備的清湯小鍋里為她煮好的肉片，兩條小腿在椅子底下晃蕩著。
這頓飯吃得大汗淋漓。
屋裡的燈光透過熱汽，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
羅夏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胃裡傳來的灼熱感。
這種久違的煙火氣，讓他難得地放鬆下來。
但正事還得辦。
殘羹冷炙被撤下，羅蘭拿著抹布，把桌上的油污擦得乾乾淨淨。
羅夏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抽出一根壓花的牛皮圓筒，倒出一捲圖紙。
那是一張航海圖。
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等高線、風向標和稀疏的航線，其中大部分區域被灰色陰影線覆蓋，那是被大霧潮淹沒的死地。
「各位。」羅夏雙手撐著桌沿，目光掃過桌旁的四個人，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教會高層給了我一個新的任命。」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消息在空氣中發酵。
「獵寶船長。」
卡修斯動作一頓，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果然是接受了麼...
「這艘飛空艇擁有最高級別的航行權限。但代價是，我必須偽裝成自由行商或者探險家，常年游弋在國境之外。我的任務，是在外尋找一種特殊的寶物道標」。這是一項絕密任務，危險程度遠超以往的任何一次任務。」
羅夏看著這些他最熟悉的夥伴。
「我需要招募船員，但我必須把話說清楚，上了這艘船，就等於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了。教會的支援極其有限，大多數時候我們只能靠自己面對危險。」
羅夏的話還沒說完，傑克就站了起來。
傑克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古硬幣，大拇指一彈。
硬幣在半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啪。
他把硬幣拍在手背上。
「正面。」傑克咧開嘴，露出笑容，「萬機之神說我該去。」
「我單身漢一個，父母早亡，與其安穩，我更想和朋友們一起。」傑克頓了頓，收起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下顎的肌肉繃緊。
「而且，我有個要出國的理由。艾拉——你們聽我提過的那個小時候的玩伴。六年前，她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親戚接走，去了法蘭克第三共和國。我一直想去找她，現在就是一個機會。」
羅夏看著傑克，心裡安心不少。
這幾乎是羅夏最需要的船員了，他可忘不了在【錨定】時，那種幸運加身的感覺。
這是他必須要儲備的底牌。
「算你一個。」羅夏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也去。」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凱薩琳站起身，束腰洋裝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羅夏皺起眉頭。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你不行，凱薩琳。你爺爺的傷那麼重，你跑到海外，他不會放心的。
凱薩琳咬著下唇。
她沒有反駁羅夏，而是緩慢地拉開放在手邊的挎包。
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密封罐，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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