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Made in 荷蘭？
第360章 Made in 荷蘭？
如果不是一個小時前他剛被銀冠蜥蜴陰了一下，他還真以為這裡是什麼旅遊度假區。
走調的舞曲從它們身體裡飄出來，配上黃銅包邊、銀冠秤盤和身後的暗紅飼料車，怎麼看都像富人宅邸里的侍從隊伍。
羅夏不打算立刻開火，三具魔偶的手臂空空蕩蕩，看不到槍管、刀具或捕殺構裝常見的強化關節。
底盤低矮，外殼輕薄，胸前紋章又與飼料車完全一致。
從這些特徵判斷，它們大概率只負責一些日常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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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可能有人故意給戰鬥魔偶套上侍從外殼。可精細琺瑯、外露秤盤和那些一撞就可能變形的裝飾，放在戰鬥構裝體上只會浪費負重。
即便是設計者再古怪，也不至於把殺人機器造得如此不經打。
羅夏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有些猶豫。
開槍很容易，槍聲卻可能驚動整條走廊。放它們靠近同樣冒險，誰也不知道這些看似無害的機械侍從會如何處理闖入者。
面對這種古怪情況，他一時也拿不準該先打壞，還是先聽聽它們要做什麼。
「溫蒂，你見過這種魔偶嗎？」
「沒有。」溫蒂盯著它們也是同樣的迷惑。
「不過從外形來看，它們應該負責投餵或者搬運，其他功能暫時看不出來。」
這時中間那具魔偶停下，胸腔里的音樂也跟著斷了。緊接著，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從它體內傳出。
」Goedenavond. Voederronde van de zeven de ring. Identificatie，alstublieft！」
傑克眨了眨眼。
「它在說什麼？聽起來像一個北德佬喝醉了在說醉話。」
「是荷蘭語。」
凱薩琳眉毛皺了起來，想了一陣有些驚訝。
「它好像在說，第七區正在進行投餵巡查，讓我們出示身份牌。」
羅夏驚訝的看著凱薩琳，「這你也能聽懂？」
凱薩琳的手指悄悄收緊，耳根泛起一絲微紅。她當然不可能告訴羅夏自己曾為了讀懂《鬱金香號的月下航程》里那幾封沒有譯文的情書，抱著詞典自學了兩個月荷蘭語。
尤其是那本書的男主角，同樣是個滿嘴歪理的傢伙。
「讀過一些舊時代的航海志和建築檔案。裡面保留了不少荷蘭語地名和常用詞。德語和荷蘭語有些詞聽著相似，可連起來就很難分辨，你們幾個聽不懂很正常。」
「原來是這樣。」傑克點點頭，完全接受了這個解釋，「那你告訴它，我們是來參觀的。」
「時隔不知道多少年新來的訪客，你不覺得不正常嗎？」
「我只是想讓氣氛輕鬆一點。」
見眾人一陣嘀咕卻沒有遞交身份的意思，中間那具魔偶又向前了一步，雙手伸出，在眾人身前掃過。
「Identificatie niet gevonden. Onbevoegde aanwezigheid vastgesteld！」
凱薩琳皺起眉頭。
「它在提醒我們把身份戒指拿出來。」
傑克攤開雙手。
「戒指沒有，不過大家都是講道理的，應該還能商量，隊長，你快想想辦法。」
他說著向後退了半步，想離這幾個機器遠些，靴跟卻撞上了牆邊的指路牌架。
「哎呀我....
」
牌架晃了兩下，向後倒去，頂端正好勾住懸掛路牌的鐵鏈。
咔嚓。
鐵扣斷開，路牌重重砸下，撞上旁邊那輛推車。
推車當場側翻，幾個空桶滾進軌道，哐哐噹噹地撞成一團。三具機器胸口播放的走調舞曲也隨之停了下來。
傑克還保持著抬腳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個......應該能算年久失修吧？」
三具魔偶齊刷刷轉向他，頭頂的秤盤立了起來，響起了播報聲。
」Beschadiging van openbaar eigendom vastgesteld. Gelieve met ons mee te
gaan voor verhoor.」
凱薩琳聽完臉色一變，「它們確認公共財產受損，要帶我們去接受詢問。」
「那你告訴它們，我願意賠。」
傑克兩隻手舉起做無辜狀，「價格合理就行，要是它們打算按古董算，我可不認。」
可魔偶已經不再理會他們幾個，開始向兩側散開，封住走廊，胸前的外殼隨之打開，一張張摺疊的捕獲網緩緩伸出。
中間那具再次發出警告。
「它們讓我們立刻跟上。」凱薩琳握緊槍柄，「拒絕的話就會強制帶離。」
緊跟著魔偶就開始了行動。
一張捕獲網猛地彈出，直撲最矮的溫蒂。
凱薩琳立即開槍。
砰！
子彈擊斷了網架，捕獲網落在地上，羅夏同時舉起雙子星。
三具魔偶體內的舞曲驟然變成刺耳的警報。
戰鬥就這樣開始了。
傑克的手已經摸向懷表，很快又停了下來。
三具魔偶沒有瞳孔，動作完全由預設程序驅動，他最擅長的催眠找不到可以施加暗示
的意識。
傑克想了想，迅速退到溫蒂身邊，伸手把她拉到自己後面，「我守住溫蒂，你們解決前面！」
羅夏向左橫移半步，擋住另外兩具魔偶的捕獲網。
溫蒂盯著軌道旁的飼料車，忽然喊道：「那輛車能把它們堵住！大家讓開，礦騾要撞過去了！」
羅夏和凱薩琳立刻閃身。
溫蒂十指一動，銀灰指環上的幽藍迴路同時亮起，礦騾迎頭沖向飼料車。
轟！
飼料車被撞進軌道中央，幾個空桶滾得到處都是。
三具魔偶紛紛響起警報聲，具急著扶車，一具忙著清理軌道，剩下那具還在調整捕獲網。幾條機械臂互相碰撞，原本整齊的隊形頓時亂成一團。
「還真讓溫蒂猜中了，這些傢伙遇上飼料車就什麼都顧不上了。」凱薩琳向右讓開，為羅夏騰出射界。
羅夏扣下扳機。
砰！
收攏的彈群擊中左側魔偶的膝關節，黃銅護殼向內凹陷，整條在悲鳴中折斷，身體被衝擊力推的撞上鐵籠。
羅夏壓住槍口，對準受損的膝部再補一槍。
黑芒在彈頭與關節接觸的瞬間閃過。
沉悶的爆響從腿部傳出，膝關節連同內部傳動結構一起瓦解，灰白粉末向後噴開。那具魔偶失去支撐，歪倒在軌道旁，機械臂仍在徒勞地伸向飼料車。
第二具魔偶已經擺脫混亂。
它頭頂的秤盤轉動半圈，捕獲網朝溫蒂彈出。
「小心！」
傑克一把扯過捕網，將其拍到地上。
捕獲網擦過他的肩膀，網邊的黃銅扣爪迅速收攏，撞得叮噹作響。
「這些傢伙還知道挑最矮的抓？」傑克擋在溫蒂身前，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再來一次，我就把你那頂秤盤掰下來！」
「有沒有可能，」凱薩琳百忙之中仍不忘瞥他一眼，「是因為你剛才打翻了東西，所
以人家本來就是沖你來的？」
傑克嘴角一僵，餘光掃過倒塌的路牌和滿地亂滾的空桶，難得沒能接上話。
羅夏這邊已經拔出了鏈鋸劍。
嗡！
高速鋸齒咬碎了機械臂，火星迎面飛濺，黑芒緊跟著亮起，關節與內部傳動結構一同崩碎。
機械臂砸在地上。
魔偶失去平衡，凱薩琳上前一腳，把它踹翻在軌道旁。
「剩下那個要跑！」傑克始終守在溫蒂身邊，只把視線投向彎道，「攔住它，鬼知道它會叫來多少同伴！」
第三具魔偶已經退到彎道附近。
溫蒂從傑克身後探出半張臉，十指同時收緊。
礦騾背上的鋼索隨之射出。
咔！
鋼索套住魔偶。礦騾向後一拖，構裝體隨之摔倒，被拉回身旁。
羅夏壓住它的機械臂，礦騾則夾緊另一側肩部，掙扎幾下，終究還是被按住了。
「抓住了！」
溫蒂隨即蹲到一旁觀察起來，「哥哥，請先別報廢它，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結構，研究以下也許能掌握一些這個空島的信息。」
「那能讓它帶路嗎？」羅夏問。
「現在肯定不行。」
溫蒂搖了搖頭，「我連身份戒指是什麼，怎麼讓它服從的都不知道。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先試著切斷警報。要改動它的命令，恐怕還得花更多時間。」
「那就先綁好。」
隨即凱薩琳拖來捕獲網，羅夏仍舊踩著那根支架，幾人用魔偶自己的網繩把它纏了個結實。
確認魔偶再也碰不到溫蒂後，傑克才從旁邊讓開。
羅夏走向另外兩具損壞的構裝體。
「拆下完整部件。傳動組、燃素管路和動力核心都留著，回去找懂行的人估價。」
傑克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很好，又有路費了。」
羅夏掀開一具魔偶破損的胸板。
裡面沒有常見的蒸汽閥組與大型傳動軸，只有發條、齒輪、一些細管，以及一枚裝在懸架上的藍黑色結晶。結晶仍在微微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困在裡面。
他想到了什麼，摘掉手套，將結晶拔下。
【記錄：公元1895年，10月13日，你於卡爾克霍恩山脈地下溶洞擊殺侍從魔偶，認知+2】
涼意順著皮膚鑽入掌心。
【記錄：你在拆解侍從魔偶時感應到靈性波動，白色靈性+1】
羅夏低著頭，心裡重新估算起這座遺蹟的價值。
這裡的設施仍在運轉，內部很可能還有更多機械單位，它們行動規律卻十分死板。
只要摸清預設程序，應付起來依舊比霧生種簡單，還能提供可回收的部件、認知和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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