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身份戒指
第361章 身份戒指
「快跑！警報已經傳到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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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沖在最前面，連平時寶貝得不行的步槍都顧不上端穩，就那麼隨便拎在手裡。
腳下被鋼板絆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往前撲了半步，頭也不回地喊：「趕緊跑！這見鬼的警報怎麼沒完沒了！」
礦騾扛著被捕獲網捆住的飼養員魔偶。那東西還在掙扎，銀冠秤盤撞得背架哐哐作響o
「我早說該拆掉它的發聲器！」傑克跟在礦騾後面，邊跑邊按住懷表，「還有，為什麼你們都看著我？這回我連牆都沒碰到！」
刺眼的紅燈順著後方管道緊追而來。
羅夏從後面拽了一把凱薩琳的胳膊，幫她穩住重心。
「因為每次警報響起，你附近總有東西遭殃。」
傑克跨過橫在路上的鐵鏈，外套下擺卻被鉤住。他被扯得向後趔趄，慌忙解開扣子，可倉促之下，力氣大了，直接那個衣角留給了鐵鏈。
「看見了嗎？這座鬼地方正在主動攻擊我！」
「門在前面！」溫蒂伏在礦騾背後，也是被顛的不行。
凱薩琳走在最前面，看到走廊上並排開著幾道門，門旁都釘著荷蘭文的銘牌。
大多是辦公室和倉庫，是狹窄的單門。只有最右側的雙開門上則刻著「值班室」，門寬近兩米。
「右邊第二扇，寬度夠礦騾通過！」
凱薩琳試著推了下，沒鎖，鬆了口氣的同時撞開門，側身進入，槍口先一步掃過內部。
房間比預想中寬敞。
靠近門口的位置排著兩列衣櫃，向里依次擺著打卡鐘、值班桌和幾排檔案架，最深處還有幾張供人臨時休息的單人床。
窗戶全被鋼板封住，煤油燈的光線掃過去只照出厚重積灰與地面上早已乾涸的油跡。
「進去，礦騾最後！」凱薩琳抵住門板，向眾人揚了揚手，「傑克，千萬別碰打卡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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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抱著自己的半截衣擺狼狽的鑽進房間，立刻不悅的瞪了回去。
「我明明離它還有三步！憑什麼這麼早就給我定罪了？」
最後礦騾走入門框，羅夏隨即合攏雙門，把橫閂插入卡槽。
溫蒂控制礦騾推來鐵櫃抵住門後又原地坐下。
警報聲被門擋住變得低沉，走廊里的紅光從門縫掠過，向更遠的走廊飄去。
一直沒有好好休息的羅夏下意識靠上值班桌想要緩口氣，一時沒留意角度，凹陷的背甲磕到了強，牽動了傷勢，悶哼一聲。
白鹿酊雖然緩解了疼痛，燃素侵蝕留下的疲憊仍讓他感到不適。
連續施工、銀冠蜥蜴襲擊，再加上剛才那陣奔跑，身體已經開始發出抗議了。
「我累了，需要休息一陣。」羅夏把雙子星放在桌上，打開面罩。
凱薩琳遞給他水壺，又看了一眼凹陷的背甲。
「接下來由我指揮，你好好休息儘量別動。真有構裝體衝進來還有我們大家呢，你只管開槍就好了。」
羅夏喝了兩口，水帶著鐵壺的澀味，但總算沖淡了嘴裡的藥味。
這時傑克也走了過來，「抱歉打斷你們交接指揮，不過我得先說清楚，外面的警報真不是我弄響的，剛才是它碰到了走廊上的金屬線，警報才響的。」
被捆住的魔偶仍然在不斷掙扎反抗著。
溫蒂蹲到旁邊，拿出了扳手，先是讓礦騾按住魔偶，拆開它的胸板。三卷穿孔銅帶繞著滾軸緩慢轉動，下方的凸輪連接著三層判定結構，分別負責身份、區域權限和違規處置。
「找到了！這一層負責判定身份。」
溫蒂湊近那捲銅帶。
煤油燈的光穿過密密麻麻的孔洞，在她臉上投下細碎光斑。她的手指沿著銅帶飛快移動，時而停在某組長孔上，時而撥動旁邊的聯動齒輪進行比對。
「前三列記錄燃素共鳴的強弱，中間兩列決定權限，最後四列負責確認身份關係。」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又從後面找到一組重複孔位，「這裡還有主人與隨行客人的現成邏輯，改起來倒是很方便。」
傑克探頭看了一眼，只看見滿帶毫無規律的窟窿。
「你管這個叫方便？」
「嗯，只要看懂編碼就很簡單呀。」
溫蒂打開工具箱夾層，抽出一卷嶄新的空白銅帶，將其卡進手搖打孔器。她先把反饋針貼上礦騾的燃素導管，記下刻度輪連續跳動的順序，隨後壓動打孔柄。
咔、咔、咔。
圓孔與長孔迅速排列成形，溫蒂只花了幾分鐘便完成新銅帶，剪下原有身份邏輯中的一小段，把新打出的部分鉚接進去。
她轉動主齒輪，讓銅帶重新進入判定凸輪。
魔偶胸腔里的發條聲一沉，幾枚齒輪依次落下，頭頂的銀冠秤盤緩緩轉向礦騾，停頓片刻，竟收攏雙臂，朝這頭滿身補丁的機械牲口微微躬身。
」Eigenaar bevestigd. Geachte gasten
van de eigenaar. Toegang
toegestaan.」
魔偶胸口的警報徹底熄滅，綠色燈光隨之亮起。
溫蒂抬起臉，嘴角已經忍不住揚了起來。
「破解成功，它現在認為礦騾是它的主人，我們都是主人尊貴的客人。」
眾人的視線齊刷落在礦騾身上。
礦騾毫無反應，只有斷裂的液壓管噴出一小股白汽。
傑克理了理破損的衣擺，鄭重其事的朝它欠了欠身。
溫蒂輕哼了一聲，低頭回卷剩餘銅帶。
「我剛才讀取孔帶的時候，還發現了另一組排列規律。」
「左側短孔代表向左，右側長孔代表向右，成對圓孔是上行，連續空位則是下行，把它們連起來，就是這具魔偶今天的完整行動路線。」
銅帶在滾軸上緩收緊，露出的末端只剩一排代表終止的橫孔。
「可這裡面只有行進路線，沒有房間名稱，也不知道對咱們後面的行動有沒有用。」
「有用。」
站在值班桌前的凱薩琳正低頭查看一疊老化材料。
紙頁邊緣已經發黃髮脆，稍微用力就可能碎裂。她小心翻開最上方的輪班簿，又將其中幾條記錄與溫蒂讀出的路線逐一比對。
「銅帶記錄實際行動，紙面檔案記錄區域安排。兩邊能對上，就能幫我們雙向驗證信息，至少不會被一份過期的路線帶進陷阱。」
沿著檔案架找過去，凱薩琳在最裡面抽出一本蓋有暗紅印章的登記冊。
封皮上寫著「代達羅斯第七非自然動物飼養所（爬行區）」
她打開登記冊，快速翻過前面的名錄，很快停在一頁動物記錄上。
「名字找到了，這裡是非自然動物飼養所，銀冠蜥蜴也在登記冊里，屬於最重要的繁
育樣本。」
傑克湊過來看了一眼，「很好。它把羅夏打得吐血以後，我們總算知道它從哪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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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展開路線銅帶，結合輪班簿上的區域編號繼續向後查。
「值班室外面是一連串小型霧生種的飼養間，沿主路向北，穿過隔離區，再向西走就是管理處。那裡應該有完整平面圖、動物檔案和鑰匙。」
她放下輪班簿，轉頭看向仍在向礦騾躬身的飼養員魔偶。
「溫蒂，你剛才讓它把礦騾認成了主人，用同樣的辦法能不能幫我們避開外面的警衛？」
「恐怕不行。」
溫蒂搖了搖頭，「我剛才改寫的是這具魔偶自己的身份邏輯，效果只對它有用。而且飼養員權限太低，沒資格替我們通過警戒區。」
「構裝體都有獨立的判定機構，想用這套辦法騙過它們就得先把警衛一具具按住，再逐個改寫。一路上有多少具還不知道，這樣做太慢了，也很容易把更多警衛引過來。」
凱薩琳敲了敲值班桌。
「那有沒有更快的辦法？」
「有。」
溫蒂看向門外，眼睛跟著亮了起來。
「我可以偽造通行身份，不過這具魔偶的權限太低。我們得找權限更高的戰鬥類魔偶，完整拆下它們身上判定身份的那部分結構。」
她抬起頭，認真計算了一陣。
「兩具就夠了。有了這個，我應該能做四個臨時身份戒指。到時候，沿途遇到的魔偶會把我們當成自己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幾個人一起看向傑克。
傑克馬上向門口退了一步。
「等一下，你們要幹什麼！？」
與此同時，第七非自然動物飼養所正門終於傳出一聲轟響。
六根鎖銷被絞盤逐一拔出，五米高的合金門向內錯開，積灰混著白汽迎面噴涌而出。
守在門後的三具深藍色警衛魔偶立即吹響警笛。
捕網封住道路，捕獸叉從正面壓上，兩台摺疊炮塔連續轟鳴，魯道夫和兩名獵手也打空了大半彈匣。
最後還是重裝鐵衛頂著塔盾撞斷一具魔偶的膝蓋，機械師抓住機會擊穿它背後的空氣罐，這場遭遇戰才算結束。
「這他媽只是看門的？」鐵衛扯掉纏在盾牌上的捕網，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再多來兩具，咱們今晚就得睡門口了。」
機械師摸了一下發燙的炮管，臉色同樣難看。
「至少是二級戰鬥構裝，這地方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門口那些字根本不是德文！」
「還他媽德文！搞的好像你識字一樣！」
魯道夫靠住門框換彈，忽然側過頭。
門內深處傳來一陣雜亂聲響，只持續了極短時間，隨即被管道中的蒸汽聲蓋了過去。
他皺起眉頭，那動靜並不規律，聽上去不像構裝體。
「你們剛才聽見什麼了嗎？」
四人先後搖頭。
魯道夫盯著黑暗看了幾秒，最終仍把那陣動靜歸結為回聲，隨後帶隊跨過滿地殘骸。
同一座飼養所的另一頭，一隻靴子也重踏上地板。
傑克從轉彎處沖了出來，急促的腳步聲沿走廊一路逼近值班室。
他的外套衣擺又少了一塊，身後的機械警笛則越追越響。
「開門！快開門！你們這群沒有同情心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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