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挑撥
趙立聽著趙清歡這冷漠的話，氣得直接衝著她大罵：「這些年你阿公阿婆對你掏心掏肺，現在他們出事，你不想救他們出去！卻在這裡說什麼有問題想問他們？我看你就是白眼狼！當初就應該讓你在那崖底自生自滅！」
趙清歡聽著趙立對自己破口大罵的話，面不改色地側首看向他，冷笑：「你為了自己那虛偽的名聲不會那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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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臉一沉，抬手指著趙清歡又要罵人，趙老太就站起來沉聲道：「夠了。」她冷冷地看了趙立一眼，而後緩緩走到囚柵前，目光柔和地看著趙清歡，低聲問：「歡兒，你有什麼事情要問阿婆？」
看著眼前這個慈祥和藹阿婆，趙清歡忽然覺得一切都不真實，好像以前她所得到的溫暖和照顧，都是他們故意營造然後給她的一樣。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趙老太輕輕喊了她一聲，「歡兒？」
「阿婆。」趙清歡抬眸看著趙老太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問道：「你和阿公一直都知道，我的腿其實可以好起來的，但你們不想治好我的腿對嗎？」
趙老太面上的和藹表情僵在臉上，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面前的囚柵，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你...」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而是看著趙清歡坐著的輪椅笑了，「她昨天才去家中找你，今天你就能坐著輪椅出門了，甚至還知道了自己雙腿的真實情況。」
她深吸了口氣，面上帶著釋然的笑，「她的確對得起你為她廢了這條腿。」
見阿婆就這樣承認了，趙清歡那雙向來激不起什麼情緒的眼睛裡面帶著憤怒，她雙手死死地捏著負手，撕心裂肺地質問：「為什麼？既然你們那麼不想要我好，你們當初為什麼要把我帶回來！為什麼不讓我死在外面？又為什麼要假裝對我好？」
坐在牆角的趙老頭聽到這話，抬眸看著趙清歡，沒有說話。
趙老太看著趙清歡激動的情緒，她沒有著急，而是等她發泄完了，才輕聲道：「歡兒，我和你祖父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你爹當初做出那種事情，我和你阿公是真的失望。」
她將手從囚柵中伸出來想去摸趙清歡的臉，可是卻在伸到一半的時候收了回去，她緊緊地抓著囚柵，目光柔和地落在趙清歡的臉上，低聲道：「但他始終是阿公阿婆唯一的孩子的，我們不能親手將自己的孩子送上死路啊。」
趙立站在趙老太身後，指著質問她的趙清歡，厲聲罵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你不僅想去告密，還...」
「趙立！你別在那裡冠冕堂皇地說什麼那麼做事為了我們！」趙清歡目光變冷地看著趙立，冷聲道：「你做那些只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心！你何時是為了我？我娘活著的時候，你納了姨娘，她死了你立刻就把姨娘扶正！但是無論是我娘活著還是死了，你都從未真心對我好過。你少把你作惡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趙老太也回頭冷冷地橫了趙立一眼，冷聲道：「歡兒是你當初親自逐出家門的孩子，你少往她身上攀扯你那些事情。」
趙清歡瞧著趙老太義正言辭的模樣，冷哼了一聲，「阿婆之前那麼維護著你兒子，如今怎麼又捨得教訓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腿，抬眸與趙老太對視，沉聲道：「他做的事情其罪當誅九族，我是不會替你們求情的。」
趙立聽到趙清歡這話，雙眼瞪大，又大聲呵斥道：「你這個畜生！你阿公阿婆這些年為了你受了多少罪，你竟然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他們變成這樣是誰造成的？」趙清歡目光涼涼地睨著趙立，聲音嘲諷，「你自己做的惡事遭了報應，現在怪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趙清歡的話音剛落，趙龍就抱著趙立的大腿，惡狠狠地指著趙清歡道：「爹，我不想死，你讓趙清歡去跟他們求情！我還不想死啊！」
趙清歡嘲諷地看著臉上被烙了賤人兩個字的趙龍，笑出了聲，「你頂著這張賤人的臉，還有臉活下去嗎？」
趙龍聽到這話，立刻暴怒，「趙清歡！你找死！」
趙清歡瞧著如今被關在牢房中只能無能狂怒的趙龍，輕嗤，「那你能殺了我嗎？」她輕輕搖頭，聲音嘲諷，「趙龍，我早就說過毒蛇是成不了龍的，你瞧瞧，我娘死後，你才當了幾年的嫡子，就把自己作死了。」
她垂眸拍了拍自己的腿，笑道：「告訴你，我要去京城了。」
「去京城？」趙立冷笑，「怎麼？你和沈卿棠兩個孤女難道還能在京城立足不成？」他滿臉不屑地看著趙清歡，冷聲道：「沈卿棠一介孤女，即便如今替她爹翻案成功，她也不可能成功嫁給謝靳言為王妃的！她一個自身難保的人，還能帶著你一個殘廢在京城立足不成？」
趙清歡聽著趙立這話，沒有反駁，而是笑了。
趙立被她的笑弄得心頭不安，蹙眉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無知啊。」趙清歡臉上露出笑容，她一隻手放在輪椅的扶手上支著下巴，歪頭看著趙立，「你不知道沈伯父他們不是阿棠的親生父母嗎？」
趙立眼睛一眯，趙清歡不等他說話，接著道：「清歡的親生父親是護國公府的世子，她的祖父是護國公。」瞧著趙立不可置信的模樣，趙清歡笑了，「嘖嘖，很失望吧？」
趙老太瞧著趙清歡的模樣，眉頭微蹙，「歡兒，不管怎麼說...」
「夠了！」趙清歡打斷趙老太的話，冷聲道：「他不是我爹！」
她深吸了口氣，目光緩緩地落在趙老太臉上，平靜地問：「你們這幾年有沒有一次，對我動過惻隱之心，想讓我能站起來，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趙老太手指微微顫了顫，好半晌之後，她輕聲道：「歡兒，阿婆這些年一直給你的腿按摩，也找大夫給你施針，想的就是將來有一天，你還是能站起來。」
「那一天是什麼時候？」趙清歡目光掃過蹲在獄中個個仇視著她的臉，輕笑，「是你們趙家飛黃騰達之後，還是趙家全都遭到報應之後？」
趙老太整個人一怔，看著趙清歡的眼神變得哀痛，「歡兒...」
「好了！」坐在暗處牆角一直沒說話的趙老頭站了起來，他緩步走到囚柵旁邊，目光沉沉的看著趙清歡，沉聲道：「既然你已經知道真相了，那就走吧。」
趙清歡緊緊地抿著唇，抬眸看著趙老頭，冷聲道：「護著自己的兒子，結果讓趙氏的九族都跟著遭殃，阿公，你說你若下了地獄，趙家的祖宗會不會指著你的鼻子罵你不孝？」
趙家其他人聽到這話，那些平日裡並未拿到多少好處的一下子急了，甚至開始起來揪著趙立的領口大罵：「都是你！」
「你犯了罪，憑什麼我們跟著一起遭殃！」
「趙立，你這個喪門星！都是因為你！」
「趙立，你自己死，憑什麼拉上我們一起去死？」
趙清歡坐在輪椅上看著那些想要和趙家扯上點關係，但凡姓趙的都想上趙家族譜的人，此時一窩蜂的全都圍上去揍趙立，她笑出了聲，片刻後，她抬頭看向身後的校尉，「麻煩推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