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清算


  謝靳言慢悠悠地來到衙門的時候,吳坤正好從刑房走出來,看到他,吳坤停下腳步給他見禮,「靖王殿下。」

  謝靳言頷首,「他們可想起自己犯了什麼錯了?」

  吳坤頷首,「死了一個婦人,其他人想起了自己犯下的錯事。」他將罪狀恭敬地遞給謝靳言,「這是他們的自訴的罪狀。」

  謝靳言接過來看了走進公堂,借著公堂中的燭光看了上面自訴的罪狀,看到其中欲圖不軌幾個字,他眼睛一眯,冷聲道:「將人帶過來。」

  

  吳坤揚了揚眉,那些人招惹了這兩個活閻羅,真的是算他們倒霉。

  剛把罪狀整理好,裝進信封的盛珏抬眸看了一眼臉色漆黑的謝靳言,蹙眉道:「怎麼了?」

  謝靳言沉著臉走到案前將罪狀放在案上,「你看吧。」

  盛珏拿起案上的罪狀看了一眼,而後沉著臉把罪狀放在案上,沉聲道:「我就說卿棠原本就是那莊子的主人,即便沈氏夫婦死了,她在莊子上應該也不至於吃苦,原來是被這些惡奴逼得從莊子逃走的!」

  謝靳言更是雙手捏得緊緊的,想到沈卿棠曾經的那些遭遇,他就巴不得把這些人碎屍萬段。

  看到他臉色陰沉,盛珏眉梢微抬,「這時候才過來,是等卿棠睡下之後才過來的?」

  「嗯。」謝靳言眉頭微蹙,「她肯定不想再見到這些人,所以我就沒想讓她知道這些事情。」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殺意,「但是她不想見到人,不代表我就會放過他們。」

  他話音剛落下,吳坤和幾個校尉就把幾個人推攘著走進了公堂,幾人跪在公堂中,低聲求饒:「大人,是我們不該搶占他人財產,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誰是沈浩?」謝靳言轉身目光涼涼的從幾人臉上掃過。

  那個長相平凡身形清瘦的男人縮了縮肩,低聲道:「小人是沈浩。」

  沈浩想到自己親娘被他們用刑弄死的模樣,肩膀就止不住開始顫抖,他哭著抬頭看向謝靳言,哭著道:「大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會從莊子裡面搬出來,求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生路?」謝靳言目光涼涼地看著伏在地上的沈浩,臉色陰沉,「當初你們為何不給卿卿一條生路?」

  沈浩聽到謝靳言這話,心頭一沉,他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謝靳言,想到先前那些人在對他們用刑的時候,問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他思來想去,就只有侵占沈家這座莊子的錯,但還是害怕有遺漏,把如何侵占莊子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沒想到,這些人根本不在乎莊子是否被侵占,他們從頭到尾,就只是想給沈卿棠出氣。

  沈卿棠一個柔弱的官家小姐,自己帶著女兒從莊子上逃走了,他們都以為她不可能活得下去的,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活了下來,還攀上了這州府的官?

  想到這裡,沈浩連忙道:「大人啊,我不是真的想要對她做什麼,我只是想把她嚇走,然後將莊子據為己有啊!」

  他抬起滿是傷痕的手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水,「那沈卿棠性子其實很烈的,我們也怕真的在莊子上弄出人命,所以就合計著把她從莊子上趕走,讓她再也不敢回來,那樣那莊子就會成為我們的了。」

  謝靳言瞧著他還在狡辯,眼神越發陰鬱,他一腳踩在沈浩肩膀上,冷聲道:「還不想說實話?」

  謝靳言用了十足的力氣,沈浩整個人都被壓著趴在了地上,肩膀上傳來劇烈的疼痛,但是他不敢叫出來,他整張臉貼在地上,低聲求饒:「我說的都是事實啊,那天我們威脅她之後,她就趁著夜色從莊子上逃走了。」

  「用這種骯髒的辦法把她從莊子上逼走,和要她的命有什麼區別?」謝靳言冷冷地看著穿戴著綢緞的幾人,冷聲道:「沈重山是信任你們才將女兒交給你們照顧,你們卻在沈重山出事之後,用那種齷齪的辦法將他的莊子據為己有,你們簡直該死。」

  盛珏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疲憊的晃了晃頭,這才道:「王爺和他們費這麼多話做什麼?」他掃了吳坤一眼,沉聲道:「男的閹了,丟到地牢中去,不准大夫看病,能活下去,就每日好好地伺候著,到死為止。至於女的...」

  他涼涼地抬眸看了謝靳言一眼,「王爺想大發慈悲,放過她們?」

  「放過?當初她們可曾放過卿棠?若不是卿棠命大,她和念兒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謝靳言說完沉聲道:「都殺了,至於他們的孩子...」

  「求求你們放過孩子吧!」其中一個婦人猛地抬頭看向謝靳言,急聲道:「孩子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趕出莊子,自生自滅。」謝靳言看了把那個婦人一眼,「不准他們帶走莊子上的一草一木。」

  眾人聽到這話,泄氣地坐在地上嗚咽著哭出了聲。

  謝靳言懶得聽他們的哭聲,抬步離開公堂,盛珏也將手中已經封了蠟的信封遞給吳坤,「讓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說完抬步跟上謝靳言離開了公堂。

  等他們兩人離開公堂,公堂上的人才鬧了起來。

  那個說話的婦女撲倒沈浩面前揪著沈浩就開始打,一邊打一邊罵:「我當初就說了,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你非不聽!」

  「臭婆娘,你給少給老子破髒水!」沈浩一把揪住女人的手,冷聲道:「當初還不是你整天在我耳邊念叨害怕沈卿棠和那個野種被官府找到,連累到我們,想把她趕走的!」

  「我只是說活害怕她被找到連累到我們,我讓你對她起歪心思了嗎?我讓你把她趕走了嗎?」女人嘶聲吼道:「現在好了,那些銀錢掙來根本沒命花!那沈卿棠那張狐媚臉,如今能讓州府的人給撐腰,我們全完了!」

  「野種?」站在一旁的吳坤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沉聲道:「你可知道沈小姐可是靖王妃,而你們口中的野種是靖王的嫡長女,沈小姐還是我們護國公府的千金小姐。」

  吳坤冷哼了一聲,沉聲道:「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得罪的人是誰,你們死得也不冤。」

  暗影聽著吳坤這話,朝吳坤拱手道,「剩下的就交給吳百戶了。」

  吳坤頷首,「你放心,咱們錦衣衛那些手段,我都會好好地用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好好償還一下沈小姐這些年受的苦。」他目光冷冷的落在那些沈浩等人身上,「敢欺負我們都督的侄女,他們簡直是活膩了。」

  沈浩等人這輩子接觸過最大的官就是沈重山這個臨安知府,什麼王爺、國公和都督這些即便是聽都很少聽過,現在忽然聽到這些人要對付他們,當即人都嚇暈了過去。

  暗影見狀,對吳坤道:「我還得去那莊子上替王爺辦事,這邊就有勞吳百戶了。」

  說完他轉身快步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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