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盛長驍


  幾日後的清晨,津州碼頭。

  沈卿棠剛從甲板上下去,一個身材高大,卻長得很英俊的中年男人就大步朝她走了過來,她人還未反應過來,人就被籠罩在了陰影之下,她仰起頭看著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對方擁入懷中。

  沈卿棠瞪大雙眼,剛要抬手去推對方,就聽到對方低沉溫潤的聲音哽咽地開口道:「我的女兒,你真的回來了。」

  她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女兒?

  盛長驍鬆開沈卿棠,雙手卻緊緊抓著她的肩膀,那雙深邃通紅的眸子盯著她的臉,聲音依舊沙啞,「阿媛說你和你祖母長得一模一樣,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沈卿棠整個人怔愣在原地,任由盛長驍上下打量著自己。她也抬頭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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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她的親生父親?

  剛下船的眾人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盛珏挑眉看了一眼籌措不前的謝靳言,抬步朝盛長驍和沈卿棠這邊走來,「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盛長驍冷冷地掃了盛珏一眼,沉著沙啞的嗓子道:「找到了棠兒你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還讓阿媛和你一起瞞著我,回去我再和你算帳。」

  說完他不再理會盛珏,垂眸溫和地看著沈卿棠,又溫聲問:「這一路回來累了吧?爹爹準備好了馬車,你和爹爹乘坐一輛馬車可好?」

  沈卿棠回頭看了一眼被抬著下船的棺槨,抿嘴道:「我想先....」

  「先安葬你爹娘是應該的。」盛長驍站直身子,對著身後的人揮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府兵立刻上前去幫忙抬棺。

  謝靳言這時候才抬步朝盛長驍走過來,朝他拱手,「將軍。」

  盛長驍如今不只是定國公世子,還是手握三十萬大軍的定國大將軍。這也是為何太后他們為何會處心積慮弄個假女兒到他膝下,想要利用那個假女兒幫他們兒子拿到他手中兵權的原因。

  盛長驍回京這幾日早已經把兩人之間的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了,此時見了謝靳言,態度不咸不淡地朝謝靳言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行了個君臣禮,「臣見過殿下。」

  謝靳言退後一步,朝他拱手躬身,「將軍客氣了。」

  盛長驍不再理他,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女兒臉上,笑著道:「你祖父啊,這些日整日都在念叨著你,把你爹娘安葬好後,跟爹爹回國公府看看你祖父,好不好?」

  沈卿棠看著這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過去後,她輕輕點頭,「好。」

  聽到她答應,盛長驍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孩子,好孩子!」

  他以前總是對養在身邊的女兒感覺不到親近,甚至女兒大一點之後,很看不慣她的行事作風,不過他把這歸咎於自己常年征戰在外,所以見不慣女兒柔弱的模樣。

  但是今天,他從眼前這個瞧著柔柔弱弱的女兒身上感受到了那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他忽然知道了,血緣親情是沒有辦法被任何東西替代的。

  他們父女之間那種血緣之間的親切感,是別人怎麼換都換不掉的。

  福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自覺地紅了眼,他轉身對著兩副棺槨擦淚,「老爺夫人,小姐以後還有家人疼愛,你們在天有靈也可以安心了。」

  一行人從津州換乘馬車回京。

  但是到了京城,直接入城的只有盛珏和他錦衣衛的下屬。

  其他人都跟著謝靳言和沈卿棠去了謝靳言在京城外的陳宅。

  盛長驍看到陳宅的時候,眉梢忍不住一抬,這靖王倒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看謝靳言的目光也不像之前那樣不爽了。

  沈重山夫婦的棺槨被安放在外院,進了陳宅後,謝靳言讓衛昭和晏青招呼客人,自己則帶著沈卿棠到了祠堂。

  祠堂中。

  他自然地上前拿起一炷香點燃,鞠了三個躬將香插入香爐後,才對沈卿棠道:「若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將岳...沈大人和林夫人的牌位供奉在這...」

  「不...」

  「不行!」

  站在祠堂中的沈卿棠和剛走進來的盛長驍異口同聲道。

  沈卿棠詫異地回頭看向盛長驍,盛長驍握拳咳嗽了一聲,大步走進來,他看了一眼香案後擺著的牌位,才對沈卿棠道:「這件事情原本是想等你認祖歸宗之後再和你說的,不然反倒像是讓你認祖歸宗的條件了。」

  沈卿棠看著他有些不自在的模樣,心頭忽然升起一股不忍的情緒,她抿了抿嘴,低聲道:「我爹娘只希望我將來能夠幸福快樂,他們肯定也希望我能重新擁有家人,所以即便您今天不來,我也會回家的。」

  盛長驍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嘆氣「沈大人夫婦都是好人。」他偏開頭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才正色道:「所以我和你祖父早就商量好了,他們既然是你的爹娘,那也是我們盛家的人,今後就把他們兩人的牌位供奉在我們盛家的祠堂裡面。」

  沈卿棠震驚地抬頭看著盛長驍,聲音裡面滿是不可置信,「把我爹娘的牌位供奉在盛家的祠堂中?」

  「他們夫妻兩人都是難得的好人,他們的牌位前就應該香火鼎盛。」盛長驍拍了拍沈卿棠的肩膀,「原本想將他們兩人安葬,你也認祖歸宗之後再和你說,但既然說到這裡了,那咱們就先把人安葬了,把牌位放到盛家的祠堂中供奉起來,認祖歸宗的事情,慢慢來。」

  他說罷看向謝靳言,淡淡道:「這樣就不必打擾王爺養父母的在天之靈了,畢竟你如今和王爺來說也是外人。怎麼能把你的養父母和外人的養父母供奉在一起呢?」

  謝靳言:「......」

  他好不容易才在江南和卿棠恢復了關係,這一回來,就被變成外人了?

  盛長驍才不管謝靳言怎麼想的,他看了香案後面的牌位,對沈卿棠道:「既然來了,給他們上一炷香吧。」

  沈卿棠頷首,上前拿起香點燃,給鞠了三個躬,把香插入香爐中。

  謝靳言還在想要如何在這個未來岳父面前拉拉好感,盛長驍就拉著沈卿棠往祠堂外面走,「走吧,我已經請了大師,大師推算明日事好日子,今日就先在外院給他們兩人做做法事,咱們先去給你爹娘上香燒紙。」

  謝靳言快步跟上去,「一起。」

  沈卿棠回頭對她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撫她,謝靳言委屈地沖她抿了抿嘴,那模樣像是在抱怨自己被她拋棄了。

  沈卿棠好笑地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盛長驍就道:「對了棠兒,等過些日子,爹爹介紹個人給你認識,是爹爹的義子,他為人果敢,容貌英俊,而且驍勇善戰,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

  謝靳言眼睛一眯,一步上前,笑著道:「既然是卿卿的義兄,那卿卿的確應該認識一下。」

  盛長驍笑著看了謝靳言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王爺不必在臣面前說這些,陛下要封您為儲君已經不是秘密了,而我們棠兒,是要給盛家招贅婿的,您確定,您能當贅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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