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孔雀開屏
兩人來到前院時,前院已經賓客滿堂了。
已經與鎮北王等人喝了兩杯的盛長驍看到沈卿棠過來,笑著朝沈卿棠招手,「棠兒,快過來。」
沈卿棠笑著上前站在盛長驍身邊。
盛長驍將沈卿棠的手牽起來挽著自己的手臂,笑著向朝他們看來的官宦及其家眷道:「這便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卿棠,以後還望諸位多加關照。」
他話音剛落下,就有人站起來道賀:「恭喜世子,尋回千金。」
「恭喜世子尋回自己的親生骨肉。」
坐在主席桌上的謝霽元看到站在盛長驍身邊的沈卿棠,眼角抽了抽,雖然這兩天他已經完全確定了,這沈娘子就是護國公府失散多年的孩子,但真正地看到了,還是覺得衝擊挺大的。
真的又讓翹兒說對了。
想到這裡他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坐在自己身邊一直含笑看著沈卿棠的郁翹,瞧著郁翹欣慰又有點慈祥的目光,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怎麼會從翹兒眼中看到這種目光?那不是母親看女兒的目光嗎?翹兒這是把沈娘子當女兒了?
謝霽元使勁甩了甩頭,不可能,不可能!明明翹兒只比沈卿棠大幾歲,怎麼可能會把沈卿棠當成女兒呢?一定是他看錯了!
謝霽元擦了擦眼睛,再定眼朝郁翹看過去,確定了郁翹真的是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沈卿棠後,他天塌了...
郁翹沒有理會謝霽元心頭在想什麼,等到沈卿棠和盛長驍敬酒敬到他們這一桌的時候,她笑著站了起來,舉杯對沈卿棠道:「恭喜溯寧郡主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沈卿棠有些詫異的抬眸看向她,認出她是誰之後,她笑著朝郁翹舉杯,「多謝碩王妃。」
郁翹笑了笑,與沈卿棠喝了一杯後,輕聲道:「郡主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必如此生疏地稱呼我,我與郡主很有眼緣,又比郡主大幾歲,若郡主不介意的話,喚我一聲郁姐姐可好?」
沈卿棠能清楚地感受到郁翹對自己的善意。
這一路敬酒過來,所有人都在恭喜爹爹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兒,說她能回到盛家是有福氣的,只有郁翹恭喜她找回了家人。
她笑著頷首,「若是郁姐姐不嫌棄的話,卿棠自然願意。」
郁翹笑著點頭,「有你這麼一個妹妹,我自然百般願意。」
眾人從方才郁翹喊沈卿棠溯寧郡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此時議論聲更大了。
盛長驍聞言笑著道:「眾位還有所不知,今日卿棠已經被皇上下旨正式冊封為溯寧郡主了。」
眾人又是一陣恭賀聲。
這時候謝靳言走過來站到沈卿棠身邊笑著對盛長驍道:「岳...」他握拳放在唇上清了清嗓子才又道:「將軍,卿棠不勝酒力,接下來的酒,就由小婿...我來替卿棠喝吧。」
盛長驍眯眼看著這個在自家認親宴上就開始亂開屏的謝靳言,沉聲道:「王爺費心了,臣的女兒不勝酒力,臣可以代替女兒喝酒,就不勞王爺大駕了。」
「怎麼會,卿棠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護她們母女更是我的分內之事。」謝靳言垂眸看了沈卿棠一眼,笑著道:「卿卿,你說是不是?」
坐在第一桌主桌上的護國公瞧著這一幕,樂呵呵地點頭,「王爺是個會心疼人的。」
盛珏聞言眼睛一眯,沉聲道:「孔雀開屏,今日是我們盛家的宴會,他來湊什麼熱鬧?」
他說著站了起來,走到謝靳言面前,「王爺說笑了,卿棠是我們盛家的孩子,即便要擋酒,也是我這個當叔叔的和她父親來擋酒,什麼時候輪到你了?」
長公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看了一旁坐著的李長青一眼,又對著崔令書和崔令琰兄弟二人挑眉道:「你們三個當表兄的,難道要讓靖王這個外人搶了風頭去?」
李長青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最近情緒變了很多的母親,低聲道:「母親,別了吧?」
長公主輕嗤了一聲,「不去,你就別喊我母親了,也別喊你大舅舅為舅舅了。」
盛柔也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你們也是。」
崔令書、崔令琰兄弟兩人立刻求助地看向自家父親,娘親胡鬧,父親應該不會也跟著胡鬧吧?
崔丞相像是沒有看到自家兩個兒子求助的眼神一樣,笑著對兩人道:「都聽你娘親的。」說著給盛柔道:「娘子你放心,以後這兩個小子若是惹你不開心了,咱們不認他們也是可以的。」
崔令書、崔令琰:「......」
三人生無可戀地對視了一眼,然後站起來走到盛珏身後站著對謝靳言拱手,笑著道:「若表妹不勝酒力,我們也可以幫表妹敬酒。」
謝靳言:「......」
和福伯與趙清歡等人坐在另外一桌主賓席上的張大娘看到這一幕,嚇得提心弔膽的,她緊張地放下筷子,擔憂道:「這...會不會惹怒王爺啊?」
趙清歡輕笑了一聲,然後拿著公筷給張大娘夾了一塊滷牛肉,「大娘您放心好了,這靖王殿下即便是再憋屈,也不敢發怒的。」
說罷她扯了扯嘴角,「除非他不想要卿棠這個媳婦了。」
福伯也笑著點頭,「張娘子你把心放在肚子裡,王爺從始至終都很看重我們小姐,他不會輕易生氣的。」
與他們同坐一桌的阿珠,看著這一幕會心得笑了。
謝靳言即便是被幾個人一同針對還是沒有放棄,他從始至終堅定不移的站在沈卿棠身邊,不過,有人敬酒的時候,他倒是沒有和李長青他們幾個人搶,他們願意替他和卿棠喝酒,他求之不得。
敬了一圈下來,李長青和崔令書兄弟二人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他依舊如沐春風。
盛珏眯眼看著牽起沈卿棠在主桌上坐下的謝靳言,他好像忽然上當了。
這人不會是故意激起他們的情緒,讓他們過來擋酒的吧?
謝靳言牽著沈卿棠在圓凳上坐下,然後將一旁的念兒抱在腿上,熟練地夾起菜給念兒餵飯,念兒張嘴吃了一口,然後低聲道:「爹爹,念兒可以自己吃飯的。」
念兒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爹爹,小眼睛眨了眨,爹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忽然要餵自己吃飯呀?
謝靳言笑著捏了捏念兒的臉頰,柔聲道:「但是今天爹爹就想親自給念兒餵吃的啊,念兒不想要爹爹給你餵飯嗎?」
念兒抿了抿嘴,想說不想,但是她又不忍心讓爹爹傷心,只能點頭,「那好吧。」
謝靳言一笑,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又拿起筷子給她夾了菜,吹了吹才又餵到念兒嘴裡。
眾人被他吸引了目光,他便笑著朝眾人道:「小女粘人,各位見諒。」
他話音落下,眾人譁然。
「以前聽說靖王殿下忽然對一個繡娘很是執著,我們還以為靖王殿下瘋了,沒想到那繡娘竟然就是他曾經在江南拜過天地的妻子。」
「這也就算了,如今他這位妻子可是護國公世子唯一的血脈啊!若是擁有了這樣的妻子,那護國公府將來可就是站在靖王身後了啊。」
「靖王以後可就是情場得意了啊。」
「情場得意都是小意思,我覺得今後那儲君之位怕是也是是...」
與謝霽元他們坐在一桌的謝承宗雙手死死地捏在了一起,眼睛更是眯了起來,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像是沒事人一樣喝酒吃菜,時不時地看一眼自己王妃的謝霽元,冷聲道:「皇兄才是嫡長子,聽到他們那樣說,就不生氣?」
謝靳言抬眸看向想挑撥自己和三弟關係的謝承宗,挑眉,「二弟很生氣?」
謝承宗雙手死死地捏在一起,他自然生氣!
他沒想到他們如此千方百計,都沒能將兩人弄死和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