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為了活下去
謝承宗委屈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目通紅地看著皇帝,「父皇,謝蓉肯定是和謝靳言勾結在一起陷害我的!你不要相信她的話!」
皇帝聽到他這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謝蓉就啜泣著低聲道:「皇兄,你才是與我一母同胞的兄長,若不是今日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我怎麼會把你這個秘密說出來?」
她委屈地抬手擦了一下眼淚,「你和母妃那麼多秘密,我這些年都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我因為你們想要陷害三皇嫂被人毀了清白。也寧願自己背負污名,不讓你們受到任何牽連,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謝靳言眼皮輕輕抬了抬,他倒是沒想到這謝蓉竟然這麼聰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站直身子看向謝蓉,聲音微冷,「什麼叫他們要陷害卿卿毀了清白?」
皇帝也坐直了身子,臉色嚴肅,「你是說春日宴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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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珏臉色微沉,春日宴的事情他知道,也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當時他並不知道卿棠的身份,所以對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看法,最多就是抱著看戲的心態,看著這場鬧劇。
謝蓉抿了抿嘴,輕輕點頭,「是。」
謝承宗心頭一慌,立刻指著謝蓉厲聲呵斥道:「你少胡說八道!那件事情你自己都說了,是你心悅唐華那個廢物,所以才和他在那裡私會的!」
「才不是!」謝蓉朝著謝承宗嘶聲吼道:「明明是你和母妃早就知道了沈卿棠的真實身份,你們害怕她被認回去,成為三皇兄的助力,所以和楚明鳶勾結在一起,想要陷害她在春日宴上私通,讓皇后娘娘處死她!我不過是不忍心看到她被你們陷害,所以躲在殿中想要幫她離開,誰知道她根本沒有進殿,而被你買通的唐華卻將我認成了她,強行與我發生了關係!」
謝蓉說到這裡好像認定了事實就是這樣的,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繼續說道:「可是母妃和楚明鳶卻帶著人過來捉姦了,她們將我的屈辱攤在所有人面前,向他們展示!我是受害者!可是我說了什麼?為了你們,我只能把那些委屈全都吞咽回肚子裡面去。說自己和唐華早就有了私情!我為你們受了那麼多委屈,守住了那麼多秘密,你竟然還這樣說我?」
她說著腦海中想起這些年母妃一直在她耳邊向她灌輸,說她兄妹是一體的,說她皇兄若是能登上皇位,那她這個做皇妹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所以她這些年一直都聽從母妃的安排,事事以皇兄為先,甚至在後來她被他們拋棄之後,也從未想過將自己知道的事情抖出來。
可是現在呢?她嫁給了唐華,每日被唐家人辱罵毆打,她向齊王府求救,明明他一句話,就可以將她就出苦海,或者送她幾個有身手的護衛保護她,也是可以的。
可她的好皇兄呢?只讓她安分守己!對她的遭遇視而不見!
那既然是這樣,她又何必為了他們委屈自己?
他們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
她這麼做,也不過是想要活下去罷了。
想到這裡,謝蓉猛地伸手指著謝承宗,嘶聲質問:「二皇兄,你還有沒有心?」
謝承宗聽著謝蓉的話,就知道完了,他滿臉慌亂地看向皇帝,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盛珏就沉聲問:「你說他們早就知道卿棠的身份?可是卿棠當年被調換的事情,除了盛家人和長公主與丞相府之外,皇上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當年調換孩子的人就是母妃啊。」謝蓉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目光直直地盯著謝承宗,「不止這件事情,當年江南父皇遇刺,三皇兄被扔進水裡,也是母妃和皇祖母同謀的。」
皇帝的臉徹底陰沉了下去,「賢妃和太后勾結,要殺了朕?」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三皇兄被找回來之後,母妃和皇兄在母妃宮殿中說:當年派去的人明明說他必死無疑了!沒想到他竟然活下來了!那些去殺他的人也是廢物!一個窮書生竟然殺了這麼多次都殺不死。」謝蓉說到這裡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還處于震驚中的皇帝磕頭道:「父皇,兒臣知道兒臣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您是兒臣的罪,可是母妃和皇兄是兒臣的母妃與兄長啊...」
「那你今天又為何要說出來?」謝承宗趁著眾人不注意,一下撲過去狠狠掐著謝蓉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就是被謝靳言買通了,故意陷害我的!」
謝蓉被謝承宗掐著脖子呼吸一下變得困難,她仰起頭看著謝承宗,聲音沙啞,「皇兄你還是這樣,做錯了事情總是怪罪別人,我今日說出來,不過是知道這些秘密守不住了,與其被動的被調查出來後定罪,還不如主動交代,那樣父皇說不定還會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呢?」她困難地抬手捏著謝承宗的手臂,聲音沙啞,「皇兄,別執迷不悟了,早點跟父皇認錯,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皇帝看著眼前這兄妹殘殺的一幕,眼神陰沉,甚至沒有叫人去拉開他們,最後還是謝靳言看到謝蓉真的要被謝承宗掐斷氣了,才一步上前扯開謝承宗的手臂,冷聲道:「二皇兄,你是要當著父皇個面殺妹嗎?」
「她該死!」謝承宗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地指著謝蓉,厲聲道:「你就是該死!」
「夠了。」皇帝坐在龍椅上,雙手捏成拳頭放在龍案上,他冷冷地看了兄妹兩人一眼,沉聲對元寶道:「把人帶到偏殿去,看管起來,不准他們發出任何聲音。再去把賢妃和她身邊的嬤嬤叫來。」
皇帝說完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對著謝靳言和盛珏道:「你們也到後面去。」
謝靳言和盛珏二人朝皇帝拱了拱手,往偏殿走去。
皇帝深吸了口氣,拿起一旁的奏摺打開,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猛地將奏摺合上,扔在龍案上,臉色陰沉地坐在龍椅上,定定地看著御書房的大門。
兩刻鐘後,賢妃和姚嬤嬤兩人匆匆而來。
兩人跪在地上給皇帝請安,姚嬤嬤正打算起身去扶賢妃起來,就聽到皇帝冰冷的聲音,「跪著。」
賢妃和姚嬤嬤的動作都是一僵,賢妃不解地抬眸看著皇帝,還未開口,皇帝就道:「賢妃,你真沒什麼事情要和朕交代?」皇帝負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賢妃,聲音冰冷,「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老實交代了,朕便留你一條性命,若你還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賢妃心頭咯噔一聲,卻不知道皇帝究竟知道了什麼事情,她只能無辜地抬頭看著皇帝,輕聲道:「陛下,臣妾聽不懂您在說什麼。這些年臣妾一直安安分分的,臣妾的一舉一動您都是清楚的呀,您還要臣妾交代什麼?」
「交代你當年是如何與太后勾結,想要在江南要了朕的命!也交代你是如何買通盛柔身邊的嬤嬤調換了護國公世子的血脈!」皇帝猛地撐著桌子,雙目赤紅的看著賢妃,「你以為你不說,朕就真的什麼都查不到嗎?」
賢妃聽到皇帝這一聲聲的質問,嚇得縮了縮脖子,卻不敢多說半句。
皇帝看到賢妃這個反應,他冷笑了一聲,站直身子,「還有你早就知道了靖王的行蹤,甚至無數次派人殺靖王,是嗎?」
「陛下,臣妾沒有!」賢妃哭著往前爬了幾步,「臣妾真的沒有,您要相信臣妾啊。」
「夠了!」皇帝雙目陰鷙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賢妃,「朕都已經知道一切了,你休要再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