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惡人終有報


  謝靳言和盛珏回到護國公府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盛珏看著非要跟著自己來護國公府的謝靳言,有些無語地揉了揉眉心,沉聲道:「天色這麼晚了,王爺不回自己的王府,非要來我們國公府湊什麼熱鬧?」

  「今日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若不與卿棠說清楚,她定然會擔心得睡不著覺的。」謝靳言對盛珏揚眉一笑,「小叔放心,我與卿棠說完就會離開。」

  「最好如此。」盛珏說完抬步往正院走去。

  謝靳言則直接往沈卿棠住的明珠苑大步而去。

  

  他敲響明珠苑的院門時,沈卿棠剛把念兒哄睡著。

  春桃打開院門看到是謝靳言站在門外,恭敬地屈膝給謝靳言見禮之後,才讓開身子請謝靳言進去,謝靳言跨進院子,便讓春桃先退下,自己朝正屋快步走去。

  他推開門,沈卿棠的聲音就從裡屋傳來,「春桃,誰來了?」

  「是我。」謝靳言推開裡屋的門,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睡著的念兒,朝沈卿棠走過去,「念兒睡下了?」

  沈卿棠頷首,牽著他的手往外走,走到屋外了,她把寢臥的門關上,這才問謝靳言,「事情如何了?皇上追究了嗎?」

  謝靳言頷首,「追究了。」

  沈卿棠心一提,焦急地上下打量謝靳言有沒有受傷,「那你被罰了?有沒有受傷?」

  瞧著她關心則亂的模樣,謝靳言心頭一熱,他牽著沈卿棠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低聲道:「父皇沒有罰我,賢妃被賜了毒酒,謝承宗也貶為庶民,囚禁宗人府,終身不得出。」

  沈卿棠一愣,好一會兒了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怎麼會這樣?」

  「賢妃和太后早有勾結,當年我在江南被人刺傷丟進河中是賢妃的手筆,還有你被調換,也是賢妃的手筆。」謝靳言輕輕勾起沈卿棠鬢邊的頭髮順到耳後,「賢妃年輕時就和你的母親不對付,加之先皇當時有個口頭約定,說兩家的緣分不能斷了,若你父親生下嫡女便和父皇的嫡子結親,所以太后和賢妃便起了歪心思。」

  看著沈卿棠兩眼通紅的模樣,謝靳言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賢妃讓長慶侯買通了盛柔身邊的嬤嬤,又買通了一個江湖道士,說你父親在戰場上會遇險,最好是能去寺廟替你父親祈福...他們還買通了車夫製造意外,讓你母親早產,趁機調換了你和盛明瑤。」

  沈卿棠推開謝靳言,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他,聲音沙啞,「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謝靳言嘆了口氣,他往前走了一步,輕撫著沈卿棠的臉龐,「卿卿,別難過。」

  沈卿棠閉著眼睛偏開頭,她怎麼能不難過?她因為他們的一絲惡念出生就被迫與親生父母分離,再回到家中,和母親已經天人永隔了。

  她怎麼可能不難過。

  她現在不只是難過,還憤怒,她就是把那些作惡的人殺了都難解心頭之恨!

  「我想一個人靜靜。」沈卿棠往後退了兩步,「你先回去吧。」

  謝靳言看著她的模樣,只能點頭,「好,想哭就哭出來,別憋在心裡。」

  沈卿棠偏開頭沒說話。

  謝靳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正院前廳。

  盛長驍一掌直接將手邊的桌子劈成了幾塊,他猛地站起來,沉聲道:「該死!他們真該死!」

  「賢妃被皇上賜了毒酒,她身邊伺候的嬤嬤也被賜死了。」盛珏看了一眼被一掌劈成幾塊的梨花木高几,繼續道:「齊王被貶為庶民終身囚禁宗人府,齊王府所有人也皆被治罪,姬妾充入辛者庫,王妃同樣被貶為庶民囚禁宗人府。」

  「這怎麼夠!」盛長驍雙目赤紅地抬頭看向盛長驍,「你大嫂死了!」

  盛長驍抬手抹了一下眼淚,「我們有什麼錯?你大嫂有什麼錯?」

  盛珏第一次看到自己大哥這個硬漢流淚,他嘆了口氣,低聲道:「永安侯也被褫奪了封號貶為庶民,太后那邊皇上已經給她服用了噬心蠱,他們都為自己所做的惡事,付出了代價。」

  盛長驍捂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可那又怎樣?母親和你大嫂永遠都回不來了。」

  數日後。

  去生母彥氏墳前祭奠過的沈卿棠向謝靳言提出了要見太后一面的想法。

  謝靳言還沒從沈卿棠主動來王府將自己的高興中反應過來,就聽到這個消息,他眉頭一皺,沉聲道:「太后如今是瘋子,你去見她,若是受傷了可如何是好?」

  「可是太后最不想看見的不就是我這張臉嗎?」沈卿棠摸了摸自己的臉,抬頭看著謝靳言,眼神堅定,「我就是要讓她看著我這張臉,然後痛不欲生地去死!」

  沈卿棠深吸了口氣,「你若不想幫我也沒關係,我去請求長公主。」

  「我帶你去。」謝靳言拉著沈卿棠的手,妥協的點頭:「我帶你去。」

  慈寧宮。

  沈卿棠走進去的一瞬間就聞到一股臭味,她眉頭一皺,回頭看向身後同樣皺著眉頭的謝靳言。

  謝靳言低聲道:「是姑母,她不准任何宮女進來伺候太后,除了父皇給她服下的噬心蠱之外,這是姑母對她的懲罰。」

  沈卿棠抿了抿嘴,繼續往殿內走,她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衣裳襤褸,身形佝僂的人往自己這邊搖搖晃晃的撲了過來,沈卿棠根本來不及反應,謝靳言勾起她的腰摟著她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朝他們撲過來的人撲通一聲趴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滾來,甚至疼得厲害的時候,她雙手使勁去扯自己的頭髮,發出苦痛的嘶吼聲。

  沈卿棠看著這一幕,心頭忽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這就是她們作惡想要的結果嗎?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直在地上翻滾痛呼的人忽然冷靜了下來,她掀開自己凌亂的頭髮,朝沈卿棠看過來,看到沈卿棠的模樣,她忽然像是發瘋一樣朝沈卿棠撲過來,「賤人!你還沒死!」

  謝靳言一腳將撲過來的太后踢倒在地,然後看向沈卿棠,「她如今這模樣,已經神志不清了,你不必...」

  沈卿棠抬手打斷謝靳言的話,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被謝靳言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太后,低聲道:「梁怡,你這一生真的很失敗。」

  「你的孩子,是我養大的,他們孝敬我是天經地義的。你在拋棄你孩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的。」她說到這裡緩緩蹲下身子,靜靜地看著抬手指著自己卻說不出一個字的太后,「你能嫁給謝大哥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你卻不知足,現在你來怪誰?你要怪就怪你那不成氣候的平郎和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你怪不了任何人。」

  太后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沈卿棠,聲音沙啞地大吼,「你!你怎麼會!你怎麼...敢!」

  「我為何不敢?如今你的兒子孝順的人是我。」沈卿棠憐憫地看著太后,「你算來算去,沒算到最後竟是一場空吧?我會告訴皇帝,你死後把你扔到亂葬崗和你的平郎還有兒子一起,你們一家在地獄會團聚的。」

  「佟...玉!」

  太后氣得一口血直接從嘴裡吐了出來,她面目猙獰的抬手指著沈卿棠,「你...」

  「好好承受皇帝給你的懲罰吧。」沈卿棠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后,「你放心,你死後,皇帝、長公主他們都不會為你燒一炷香,點一根蠟,因為你不配!以後你就和你的平郎還有你那心愛的兒子,當一家孤魂野鬼吧!」

  「不!不會...」太后躺在地上使勁搖頭,嘴裡一直念叨:「他不敢這麼對我!是他的生母!」

  ......

  一刻鐘後,宮廊上。

  謝靳言靜靜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沈卿棠,「好受點了嗎?」

  沈卿棠搖頭,「我雖然能扮作祖母去刺激太后,卻無法為母親做點什麼。」

  謝靳言摸了摸沈卿棠的頭髮,低聲道:「別難過了,你母親在天之靈知道你有這個心,她就會很欣慰了。」他說著順勢將沈卿棠攬入懷中,「況且,我相信,你母親一定不希望你被仇恨所困,她定然希望你的未來只有歡樂和幸福。」

  沈卿棠怔怔的被謝靳言攬在懷中,「我真的可以幸福嗎?」

  「卿棠,你不是說過,不能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嗎?」謝靳言將她越抱越緊,生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一樣,「我求你,別再說那些話好嗎?」

  她緩緩抬手抱住他的腰,好一會兒之後,她在他懷抱中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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