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窮追不捨2
「清梨妹妹,這是我前些日子,就是去荊州接你之前在北域採購的,還想著這麼白的皮毛,母親不喜,正不知給誰呢!」
正值入冬,這皮毛半點雜色都無,端是上好的皮毛,摸著也十分柔軟,怕是千兩銀子也求不來一件。
「裴俞哥哥,好像太過貴重了。」
「這有什麼,剛好你身量小,製成了大氅,冬日穿著好。」
那雪白的皮毛被裴俞抖開,披在了她身上,大小差不多。裴俞一伸手將兜帽罩在了她頭上,白色的皮毛裹著一張精緻小巧的臉,好看極了。
「小姐和這大氅相配極了。」
「好看!清梨妹妹,這件大氅好配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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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只覺眼前一亮,這樣好看的女子,將來是他的妻子。
在場的兩個男子,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清梨身上。特別是裴衍,他可是她從小就喜歡的人,沈清梨這個賤人怎麼敢。
「好痛!表哥我突然感覺我心口好疼。」
這句話一開口果然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燕,你怎麼了?」
柳如燕伏在椅子上,一隻手緊緊地抓著椅子把手,一手捂著胸口,作心痛狀。
「我好痛,表哥,好痛。」
十幾歲的柳如燕果真嫩了些,連演技都有些做作。
「既然柳姑娘如此難受,二弟還是把人帶回去,請大夫吧!」
「可是......」可是他今日是要找機會和清梨妹妹和解的啊!
「表哥,我好難受,你快帶我回去。」今日出門不僅沒有沾得半分好處,還讓裴衍哥哥更加喜愛沈清梨那個賤人,決不能再呆下去了。
「那我先帶如燕走了,清梨妹妹晚點我再去尋你。」
「裴二哥,我沒空,你不必來了。」
裴衍心中咯噔一下,清梨妹妹是生氣了嗎?可如燕的樣子好似也快不行了,他也不能不管啊!
「表哥,我好痛。」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裴衍還是打算先帶柳如燕回去。
「我先帶如燕走了。」
兩個鬧騰人的走了,裴俞摸了摸沈清梨的頭,示意掌柜繼續。
後頭倒是沒什麼插曲,就是她拿了只剛才柳如燕看了很久的蝴蝶髮簪。
其餘的就是正常按自己的喜好拿,饒是如此,結帳的時候,還是花了將近一千六百兩銀錢。
「裴衍哥哥,這好像超出裴府小姐的用度了。」
她也粗略地學過掌家,知道每項支出都是需要名頭的,府中個人的月份都定好的。這麼多錢,還沒算上拿皮毛,絕對遠超府中小姐,就是公主也就這樣了。
「別擔心,我們大房可是從沒靠過府中,一直都是母親給的,她給多少便花多少,你無需擔心,今日你還買少了呢!」
那預存的三千兩根本沒花完,他手裡還攥著銀票呢!若是回去的時候原封還了,怕是不行。
「清梨妹妹,老師他就沒有給你什麼東西。」
東西,她掏出昨日那塊白玉令牌。
「就給了這個。」
「果然,是個人就喜歡小的。」
裴俞語出驚人,嚇得她連忙東張西望,好在沒人看著他們。
「裴衍哥哥,你是說什麼呢!」
「哦,是我失言,老師當初可沒給我這個,他有說怎麼用吧!」
她點了點,還把自己怎麼打算的說了。
小姑娘果然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這就是個兌帳的玩意。要是拿著這東西,都可命令尋龍衛,自己老師當真疼愛極了。
裴衍舔了舔自己的牙齒,自己更小的時候就跟著老師學東西,怎麼不見給他,他就不招人疼了。
「怎麼了,是我打算不妥。」
她第一次看裴俞露出一絲牙痒痒的樣子,甚至有點咬牙切齒。
「當然不妥,這是老師給你的,你要是不用,不是辜負了他的心意。」
不解,為何裴俞這會又笑得像偷腥的貓。
從她手中接過玉牌,掌柜十分有眼色地從裴俞手中接過。
「把你主子,那些不見人的貨都拿出來。」
「裴公子,這。」
他可是眼饞老師的這些個東西很久了,可是從沒有要到過,今日他非坑上一筆。
「這牌子是你家主子給的吧!應該知道這東西的用處吧!」
掌柜看了看牌子,他看得清楚,這家主令出自哪位小姑娘之手。
見那掌柜看向沈清梨,裴俞解釋道。
「聽你師兄的,絕對沒錯。」
看著掌柜欲言又止,和裴俞的信誓旦旦,今天的裴俞反常得很。
「好吧!」
見掌柜下去的背影有些自暴自棄,她甚至聽到一聲嘆息。
「這多寶閣是老師的產業?」
「當然,不然我來這幹嘛!老師定然是知道我要帶你來這的,不然不會給你那東西。」
這會裴俞的心情相當愉悅,這對於喜怒斂於言行的人,十分少見。
不一會,就見那掌柜的端上來五個盒子,光看著紫檀木的盒子,就知道裡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掌柜依次把盒子打開,裡面是玉佩,只一眼,沈清梨就久久挪不開眼睛。
「好看吧!拿不到這玉牌,可是見都見不著,清梨妹妹要不全都帶回去。」
她連忙擺手,這肯定是老師比較特殊的物品。
「清梨妹妹不要,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如果裴俞哥哥想要的話,我送一個給你。」
那是一枚青藍底色的玉佩,沒有任何雕花,形狀也很奇特,說不出是什麼。
只覺得線條流暢,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加上玉質本身太過上乘,讓人移不開眼。
她瞄了瞄盒子裡其他的玉佩,風格是一致,應出自同一人之手。難怪老師如此珍藏,真乃世間少有。
「小姐,我家主子說,裴公子見了一定會拿走一枚,您再選一枚。」掌柜剛接到自家主子的心,看那枚被拿走的藍玉。主子,果然知悉人心。
「老師,竟然知道。」
那掌柜不再言語,頷首。
她指尖滑動,咦,這竟然是一對。
那玉佩在她的指間分成兩瓣,竟然是一對並蒂蓮。
她身上這玉佩也改換了,雖然最後會拿回裴衍手中的那枚,可那個男人佩戴過。
待收回後,她會將這一對玉佩收起來,終究是爹娘的定情信物,也是一個念想。
這對玉佩白中透粉,其實不是白色,應是粉色,只是玉質化鋼,到了極致的表現。
普通人一眼看只會覺得這是一對白色的玉佩,她拿起其中一枚,一樣沒有過多的修飾,只於一朵並蒂蓮靜靜浮在玉上。
「清梨妹妹,這是一對,你要這個?」
「嗯,剛好可以替換我身上這個。掌柜的,一共多少,我付錢。」
總不好拿了東西不給錢,本就是老師珍藏。
「這東西你可不能給錢,你看給人掌柜嚇的。」
啊!她這才抬頭看人,就見那掌柜頭低得更低了,看來這錢是給不了。
「多謝了,今日也乏了,裴俞哥哥,我們回府吧!」
馬車滴滴答答地,兩人就回到裴府門前。
「這麼喜歡這對玉佩啊!」
一路上她拿著玉佩細細地想著,聯結什麼穗子都想好了。
「是挺喜歡的。」
「那寧一個你打算怎麼辦,先收著,等將來送人?」
送人,能送什麼人,只能是未來的夫婿了。
「裴俞哥哥,寧一個玉佩也不一定送人,一直收著也好。」
她也想不到寧一個人和她共同佩戴的樣子,這輩子等報了仇,她就找個普通人。
不求人多貴,不求才多高,只求日子過得安穩,若是對方願意入贅,那就再圓滿不過,就算最後兩人沒有同心,她也是可以給那人納幾個妾室的。
「不好了,少爺,小姐,府中的正門我們是進不去了。」
只聽外面的一陣吵鬧聲,好像嚷嚷著還錢,這是上門討債。
裴俞掀開帘子,就見門口起碼圍了數十個人,手裡不是拿著帳本就是借據。
「去問問,府中誰借了銀錢未還,竟然堵到裴府門口。」
丟人丟到了家門口,也是夠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裴府敗落了,人都上門討債了。裴俞覺得,改日還是要和母親提下,早日分家得了。
裴六不一會就轉了回來。
「主子,是四房的裴四公子和柳小姐,欠的數目似乎也不小。那四房的馬車被堵在那,根本不敢下車。」
遠遠瞧著,她都看見那輛馬車被圍在前面,有一人還大喊這馬車是他的。
柳如燕和裴衍在車上都快縮在一塊了,都怪沈清梨,那賤人怎麼還不回來,再不回來她都快被這群滿身銅臭味的低賤商人抽皮扒筋了。
「是沈清梨,她回來了。裴衍哥哥,快讓沈清梨給錢。」
「真的是清梨妹妹。」
看見沈清梨馬車的那刻,裴衍好像有了面對這些人的底氣。
「各位冷靜一下,稍等我下,我馬上找人來平帳。」
「裴二孫少爺,你躲了我們這麼,今天才被我們堵著,不會又是忽悠我們吧!」
說話的人五大三粗,根本不是店裡的掌柜或者管事,而是專門要債的討債人。
看來已經躲了很久了,人家已經當他們是老賴了。不過她看裴衍出來說的那句話,她就知道這人準備賴上她了。
「給我平帳的人回來了,你們看,就在那輛馬車上。」
裴衍完全忘了自家大哥還在那輛馬車上,順著自己的手指看去,就看見自家大哥狠厲的眼神。心中一凌,伸出去的手指收了回去,那些商戶也看了過去。裴府大房和其他幾房不合,這會給裴府四房平帳。
一聲冷哼自裴俞嘴裡傳出,袍子一掀,下了馬車。
「清梨妹妹,小心些。」
這人太多了,不再方便裴俞將人抱下來,裴六十分有眼色地搬了凳子來。
這群人就見一個素衣美人,被裴家大少爺扶了下來。
是沈家那位小姐,一直以來都是她結的帳,看來裴家孫四少爺沒說假話。
「沈小姐啊!你可算回來了,這馬車的帳都兩個多月沒結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小本生意,真的拖不得啊!」
她倒是認得這人,那輛馬車的商家。
「誰的帳,你找誰結去,找我幹什麼。」
那商人拿著帳本,連忙翻開。
「沈小姐,您看前年是簽的契,去年也是您簽的契,這裴孫二少爺說,等您回來,這帳再付上,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讓這馬車留下來,讓裴二孫少爺用的。」
她笑了,看在她的面子上,她的面子可沒這麼大。她看著這些來要帳的人,不會都是看著她的面子賒帳的吧!
「沈小姐,我們也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賒的帳啊!」
剩下的人見沈家小姐不做聲,以為有戲,連忙也跟上前面那人的話。
「看我面子,我的面子這麼大,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是那句話,誰的帳,找誰結去。我既沒有和你們再簽訂契書,也未曾口頭承諾過,找我要帳,好沒道理。」
這些商人有簽契書的,也是和裴衍、柳如燕簽的,他們也自知找不著沈家小姐。
「清梨妹妹,能不能.......」
幾人的對話聲並不小,裴衍和柳如燕自然聽到了,沈清梨並不想給他們付了這錢。
這裡可有幾千兩銀子呢!要是沈清梨不付錢,他們不得被家裡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