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皇上賜婚


  馳宴西讓軒轅醉玉帶著人住進偏院,一面可以照顧她,也可以震懾謝珩,叫他不敢隨意來打擾。

  白漪芷總算過了半個月清淨日子。

  

  期間沈清曾親自帶著沈若微來看望,謝雲鶴親自接待了沈清,又解釋說和離之事不過是夫妻間因為白望舒鬧的齟齬,過段時間便好了。

  沈若微心裡冷笑,徑直來到偏院見白漪芷。

  兩人許久未見,說了很多體己話。

  「真沒想到,你竟然寧可不要了這孩子也要離。」

  得知小產的真相,沈若微不由打心眼裡佩服起白漪芷。

  她向來自詡灑脫,都捫心自問沒有這樣的勇氣。

  白漪芷本擔心著義母知道柳姨娘的事,會不會因此讓沈若微與她劃清界限,如今看來,不但沈若微來看她,連沈清也親自登門,可見沈家給足了她臉面。

  「謝謝你,還能來看我。」

  沈若微聽說了柳姨娘的話,心裡也有一種冤家路窄的感慨。

  「其實,我今日來也是想問問你,你的生辰,當真是之前說的那個?」沈若微眼底溢出一抹期待。

  「你所想的,我也曾有過疑慮,事情真相,我已經請馳大人幫我查明,相信不久就能有答案。」

  白漪芷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不是柳姨娘所生,心裡說不出是開心還是難受。

  其實更多的是一股悲涼。

  自有記憶以來,她自認對柳姨娘是用了心的。

  即便成婚後日子不如意,她還是竭盡所能幫扶,姨娘這麼些年買藥的錢,幾乎都是她私下補貼的。

  可她不但沒有念著自己的好,還為了三弟,將她觸手可及的自由撕得粉碎。

  如今,她似乎離事情的真相越來越近,可當她越是看清柳姨娘的面孔,她的越發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你也別多想,一切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便交給天定吧。」沈若微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笑著勸道。

  一瞬間,白漪芷竟從她清冷倨傲的眼底捕捉到一絲前所未有的酸楚。

  「你怎麼了?」她意識到,沈若微可能有心事,又想起那日在宮中,皇上提到的婚事。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沈若微也不打算遮掩,「皇上為我和雲景賜婚了,這事你遲早要知道的。」

  白漪芷心底猛地一沉。

  雖然早有所料,可真正落下時,還是難免傷懷,只覺這世間女子當真悲涼,關乎命運的婚事,前程,皆不能由自己主宰。

  「婚事定在何時?」

  「已經過了六禮,一個月後成婚。」沈若微的聲音毫無波瀾。

  「這麼急!?」白漪芷握住她的手,「才一個月,能準備好嗎?這可是皇子的婚禮,如何這般草率?」

  沈若微扯了扯唇,「人家貴妃娘娘說了,她早在一年前就替三皇子準備好了,若非因為祖父走了,三皇子也不會為我耽擱這麼多年。」

  這話,饒是白漪芷這樣的局外人聽了也忍不住發怒。

  三皇子天天花天酒地,狎妓都鬧得人盡皆知,還要拉上半朝的官員陪他一起,這樣的人,也有臉說為了沈若微耽擱!

  ……

  「珩哥哥,侯夫人的情況不能再拖了呀!」

  尋芳閣內,白望舒臉色凝重看著謝珩,一雙水眸滿是擔憂,「得儘快按照觀主的吩咐,將府中作祟的小鬼除掉才行!」

  謝珩滿臉鬍渣癱坐在紫檀椅上,手上還扎著厚厚的白紗布,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已。

  他向來自傲,被白漪芷那麼說,這段時日也是堵著一口氣,照顧林氏非要親力親為。

  連著幾日折騰下來,才知真正的侍疾是什麼滋味。如今和離書雖然被柳姨娘撕毀,可母親卻因此被氣得吐血。

  他費盡心思照顧,卻還被母親埋怨,阿芷更是任由馳宴西的人守在偏院門外,連著半個月也不肯見他一面。

  他也只有在阿舒這裡,才能喘口氣。

  「阿舒,多謝你為我母親著想,只是,觀主所言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想起觀主的提議,他眉頭緊鎖,一味搖頭,「婷婷是我和你姐姐親手埋的,馬上就是她的忌日了,若動了她的屍骸,你姐姐一定會發現的……」

  白望舒似沒料到謝珩會因為白漪芷而顧慮重重,輕嘆了口氣道,「原來是姐姐不允,也是,當初婷婷之所以出事,說到底也是因為侯——」

  「胡說!」謝珩突然抬起眼,眸色沉了下來,「你人在清正觀,怎會知道這些?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難得被他一叱,白望舒懊惱地掩唇。

  謝珩卻揪著不放,「說,到底怎麼回事?」

  見謝珩少見地嚴肅起來,她跺了跺腳,「哎呀,我也是偶爾聽白家的下人們說過幾句……」

  「聽說,是姐姐親口告訴柳姨娘,侯夫人故意磋磨她,害得她連著沒了兩個孩子,還嫌棄孩子是個女嬰,不讓葬入祖墳……」

  她怯怯抬眼,「你也知道,姐姐向來敬重柳姨娘,她說的話,我便也沒有懷疑……若是誤會了侯夫人,珩哥哥可別生我的氣。」

  謝珩隱在袖中的雙拳早已青筋暴起,清潤的眼底沉斂如淬了霜。

  枉他還總心疼她在這事上受了委屈,可她在他面前裝作不計前嫌的的賢婦,背地裡卻跟娘家人說他母親的壞話!

  這話里話外的,是想將她三年不孕的罪過都推到母親身上不成?!

  白望舒小心翼翼地開口,「既然珩哥哥覺得觀主的法子行不通,那我這便去回絕了他吧,他正急著回觀里,也不好耽誤他太多時間。」

  可剛一轉身,謝珩就叫住了她。

  「既然觀主說有用,那便試一試吧。」

  他疲憊的側臉隱在跳動的燈火下,晦暗不明。

  「婷婷已經走了,若燒了她的屍骸能叫她散去生前怨念,保住母親的性命,你姐姐大度,想來也是能理解的。不過她現在還在做小月子,就不必告訴她了。」

  白望舒笑了笑,「那是自然。」

  垂眸間,眸底閃過一抹幽深。

  不告訴她,誰來當這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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