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驗一驗二妹是否完璧
白漪芷的聲音落地,曾毓敲擊案幾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深深看了白漪芷一眼,眼底意會不明。
今日關於這個女子的傳聞不絕於耳,他以為不過是個見識短淺的後宅婦人罷了。
可這狀紙既然是馳宴西替她遞的,那便說明了,馳宴西在這場鬧劇中是站在她這邊的。
幫人幫到這份上,馳宴西當真只是她的「大伯兄」?
「既然有證據,那就呈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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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漪芷將觀主畫押的供紙交到師爺手上,「這是觀主的認罪書,裡頭還附帶了我二妹白望舒這三年來在清正觀的所作所為。請過目。」
瞬間,白望舒臉色微變。
目光死死盯著那疊厚實的供紙。
白漪芷這賤人平日最怕提及三年前的事,因為愧疚,她從來不敢打探這三年她過著什麼日子。
可如今,她竟然起疑了,還從死老道那下手!
不過就算那死老道招供又如何,師父已死,死無對證,她白漪芷還能從土裡將人挖出來不成!
曾毓看完,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白望舒,真沒想到你看著一副大家閨秀,實則竟假借清修之名,與前任觀主行苟且之事!」
「冤枉啊大人!!」白望舒淒聲哭喊,「長姐這是妒忌姐夫為我闖了青樓,要我身敗名裂啊!」
她紅著眼看向白漪芷,「長姐!我們姐妹從小一起長大,此處更是眾目睽睽的公堂,你怎能如此污衊於我!你將父親的臉面和白家置於何地?!」
謝珩也怒火中燒,「阿芷!你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白漪芷面不改色,「那前任觀主是神醫首徒,雖修道多年但色心難戒,座下女弟子眾多。白望舒上山後便與其勾搭在一起,成為他最信任的一個關門弟子,直到他一個月前亡故,我這位二妹都與他每日每夜形影不離……」
「你胡說!」
白望舒淚如雨下,整個人搖搖欲墜,「長姐!你恨我也就罷了,如何能這般污衊我師父?他可是神醫首徒,更是救苦救難,普度眾人的道長,即便她死了,也容不得你這般污衊!」
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軒轅醉玉哼笑出聲。
「就他?救苦救難?普度眾生?」
「他也配!」
白望舒猛地抬眼。
對上軒轅醉玉嗤笑的目光,心裡突突直跳。
馳宴西身邊這名軍醫,怎麼好似認識師父一樣?
微綣的手指不由攥緊謝珩的衣擺,「珩哥哥,你見過我師父的,他不是那樣的人,我更不可能……」
「我懂!」謝珩凜聲道,「去歲初冬我曾給阿舒送藥去過清正觀,也見過當時的清正觀觀主,觀主言行溫雅,是個磊落之人,決不可能如這個老道所言。請大人明察!」
「去歲,初冬?」
白漪芷自打入了順天府,目光第一次落在謝珩身上。
所以去歲她挺著七個月的肚子為林氏侍疾的時候,他卻去了清正觀,給白望舒……送藥?!
謝珩仿佛從她銳利的眸底看透了什麼,頓時心虛了起來,「阿芷,你別誤會,當時清正觀許多人病了,缺乏藥材,阿舒才向我求援。」
「我身為忠勇侯世子,只當義不容辭……」
「既是光明磊落,為何隱瞞不說?」白漪芷淡聲打斷他,「若非心虛,你此刻又為何辯解?」
「我……」謝珩的聲音不覺變小,「那時候你懷孕了,我是怕你多想……」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足夠為我著想,讓我替你侍疾,害我差點死於難產?」
她的語調微微揚起,帶著冷靜卻犀利的嘲諷。
這時,謝雲鶴輕咳一聲,「今日來此,並非為糾結你們小兩口的矛盾而來。」
經他提醒,曾毓一拍驚堂木,「那名老道的供詞畢竟片面,你們可還有其他證據?」
聞言,軒轅醉玉上前一步,「回稟府尹大人,草民軒轅醉玉,前清正觀觀主乃是我同門師兄。」
此言一出,白望舒梨花帶淚的表情頓了一下,「你胡說!師父他只有一個師妹,是神醫的關門弟子,早已下山,此時不知死哪去了……」
話未說完,就見軒轅醉玉從懷中拿出一塊古銅色的鐵牌。
「師兄在師門的時候,就常常借看診調戲良家女子,師父見他品行不端,便將他逐出師門,又收了我為關門弟子,將衣缽盡數傳授於我。」
她晃了晃手中鐵牌,「這是師門獨一無二的令牌,只傳給真正的繼任之人。大人若不信,可以派人上清正觀查一查。」
白漪芷慢悠悠開口道,「沒錯,據老道所言,前觀主貪財好色,禍害了不止一個女子,只要稍加調查,定有苦主願意說實話!」
曾毓只能撫著鬍鬚道,「既如此,那就等本官派人去一趟清正觀,再審此案。」
說這話時,他眼底滿是慶幸。
拖他一拖,指不定謝家就內部解決了,如此,他也不用得罪人……
「我已經讓弗風上山,將曾拜入前觀主門下的女弟子帶過來,想必,真相很快可以水落石出。」馳宴西的話如一支冰冷的箭。
曾毓和稀泥的想法瞬間崩裂。
「既如此……那下官等一等也無妨。」
聽到馳宴西的話,白望舒整個人晃了晃。
她死死攥著謝珩的衣角,眼裡慌亂無措。雖然她下山前那些人都已經被師父趕走了,可馳宴西的人神通廣大,難保不會找到蛛絲馬跡。
「阿舒,別怕,我信你就是。」謝珩的手伸到後背,溫熱的掌心試圖給她傳遞力量。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也引來一陣陣竊竊私語。
弗風倒是沒讓人久等,不過多久就帶回了兩名曾與白望舒一同拜入前觀主門下的女子。
「是她!」
「她剛進門就脫光了主動勾引師父,將師父迷得昏了頭,只圍著她一個人轉,將我們全都趕走!」
「我們花了那麼多銀子拜入師門,還失了身,卻什麼都沒學到……」
「師父把他的衣缽都傳給了這個毫無天賦,卻只懂爬床勾引男人的賤貨!」
兩人見到白望舒,指著她一肚子苦水吐個不停。
「不!她們不過是嫉妒師父將衣缽傳授於我,這才故意抹黑,想要毀了我的名聲!」
白望舒早已想好是說辭,這會兒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的模樣更讓謝珩心疼不已。
謝珩凜聲道,「大人,口說無憑,焉知他們是不是被馳宴西的人收買,故意陷害呢!」
懷抱著婷婷的屍骸盒子,白漪芷恨意難消,忽然揚聲道。
「其實二妹妹想要自證清白也不難。」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不解看向她。
「只需找一個穩婆,驗一驗妹妹是否完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