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馳宴西還打算讓她生孩子
白漪芷一直關注著柳姨娘的表情,她震驚了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馳大人怎麼、怎麼能讓你做外室!」上回馳宴西幫著白漪芷和離,這次又幫她告到了順天府,還以為馳宴西對她有幾分情誼……
可如今聽她這樣說,分明是玩玩而已!
「你怎麼說也是官家小姐,即便和離過,也不至於……」
「官家小姐?」白慶宇卻是輕嗤出聲。
「不過是一個和離過的庶女罷了,人家馳大人是什麼身份?哦,我明白了,你是以為他真看上你,所以才義無反顧要和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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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垂著眼片刻,抬手拉住白漪芷,「孩子,其實你父親說話雖是難聽,可也都是實話。你離開謝珩,再難找到更好的人家當正妻了,與其為人妾室丟你父親的臉,不如跟了馳大人……」
此言一出,白明軒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似乎才認識眼前的柳姨娘。
察覺到白明軒的眼神,柳姨娘掩去眼底的心虛,咬牙道,「你這些年心裡不舒服,不就是在謝家人那受了氣嗎?」
「外室雖然低微,可沒有人知道,又不必住在大宅子裡受主母磋磨,如今怎生就想不明白呢?」
「母親!」白明軒忍無可忍,可剛起了個話頭就被白漪芷按住。
她不怒反笑,「父親,姨娘這是在向你抱怨,在府里受了主母磋磨,還不如當外室呢。」
原本對於天山雪蓮,她還是有些猶豫的。畢竟,它能根治姨娘多年的頑疾。
可就在剛剛,她忽然覺得。
眼前的人,真的不配。
對上白慶宇看來的眼神,柳姨娘瞬間尬尷不已,「老爺,妾身沒這意思!」
有沒有,白慶宇心裡豈會不清楚。
他輕哼了聲,盯住白漪芷,「天山雪蓮留下,就當是你報答你姨娘生恩了,日後你如何,我們再也不過問。」
話落手一抬,將想從白明軒手裡拿走天山雪蓮。
他側身避開。
「父親!你們將天山雪蓮拿走,長姐就不得不委身馳大人,給他當十年外室,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白慶宇面無表情,語帶警告,「這不是你該管的閒事。」
可白明軒毫不退讓,舉起手中長槍,「想硬搶,先問過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逆子!你還敢弒父不成!」
「今日這天山雪蓮,我就偏要拿走,你待如何!」
聽到這話,柳姨娘嘴角不覺揚起弧度,抬眼觸及白漪芷犀利的視線,慌亂垂眸掩去。
白慶宇怒極,迎著白明軒的槍桿子往前踏出半步,正要硬搶——
砰一聲,門被推開。
瞧見門外站著的男人,白慶宇猶豫了一會兒,拱手行禮,「拜見馳大人!」
雖說馳宴西辭去了五軍兵馬總督之位,可聽說,皇上一直沒有回應,也不知批文下來沒,為保守起見,他不能落了口舌。
白慶宇這些年依附著謝雲鶴進了京,升了官,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條升遷之路有多麼不易。
眼下白漪芷與謝珩和離,失了謝家這門姻親,白望舒又還在牢里,能不能頂替白漪芷坐穩世子夫人之位還說不準,他決不能行差踏錯!
「若我剛剛沒聽錯,白大人是想強搶我好不容易從太子那求來的天山雪蓮,給一個姨娘服用?」
白慶宇微微一滯,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此物放在阿芷屋裡,我便以為是阿芷為她姨娘尋來的。若知道是大人的,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要吶。」
人前人後兩副嘴臉。
白明軒看在眼底,難掩鄙夷。
難道,這就是父親常掛在口中,所謂官場生存之道?
若每天要披著假皮與人虛以委蛇,向哈巴狗一樣對上級搖尾乞憐,他還不如去軍中拼殺一場,即便馬革裹屍,也至少為自己活過!
「明軒,還不將雪蓮還給大人!」
白慶宇的怒叱下,白明軒回過神來,連忙將木盒遞給弗風。
柳姨娘心中不甘,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不禁哀怨瞥了白漪芷一眼。
都怪她,不乾脆點將天山雪蓮交出來,白虧了自己和阿舒費盡心思將她送進謝家!
罷了,反正跟著馳宴西想必也不差。
即便沒有了世子夫人的名頭,只要她得寵,要什麼好東西沒有?天山雪蓮,遲早是她的!
這般想著,心裡也一下子平衡了些。
弗風剛接過手,馳宴西便吩咐,「去,將這東西煮了,給阿芷補身子。」
柳姨娘,「……」
敢情,什麼十年外室,是白漪芷這賤丫頭試探她的!?
白漪芷看他不似說笑,張了張嘴,便聽他道,「軒轅說,吃了這天山雪蓮,你日後才有生養的機會。」
柳姨娘面露菜色。
難道,馳宴西還打算讓她生孩子不成?
不行……她好不容易等到天山雪蓮,決不能就這麼錯過!
白慶宇本想趁機跟馳宴西求求情,讓他撤了狀紙,放白望舒一馬,可如今看來,他根本沒有必要開這口了。
原還答應了姜氏要將白漪芷帶回去,好生教訓一頓,如今馳宴西定然不會放人,回去之後,姜氏還不知要如何鬧騰。
想想就頭大。
白慶宇沒心思多留,意味深長看了白漪芷一眼,拉著滿臉深沉的柳姨娘離開了。
白明軒沒跟著他們走,反而是盯著馳宴西的臉,直愣愣看著。
「三弟,不得無禮。」白漪芷出聲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菊花哥哥,原來,你當年悄無聲息離開,是改名換姓悄悄去了西北!」
雖然早已知道那手鐲的主人就是馳宴西,可聽白明軒這麼喊他,白漪芷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察覺到男人壓過來的視線,隨即抿唇輕叱,「三弟!」
白明軒也意識到他身份不一般了,一本正經行了禮,才道,「菊、馳大人在軍中想必有許多門路,我想到軍中去,能不能為我引薦一番?我實在不想呆在國子監那樣無趣的地方了。」
若是馳宴西引薦,父親就再也沒有理由拒絕了!
白漪芷剛要訓斥他,就聽馳宴西平靜開口,「我十六歲的時候初入西北軍,可是當了兩年的先鋒兵,幾次險些死在北慕韃子馬蹄下,你不怕死?」
白明軒幾乎毫不猶豫,「我不怕!當普通兵卒我也願意!」
仿佛是因為看到希望,星目溢出點點光芒。
從小,他連習武都被反對,每次都要趁著天黑偷偷練。
從未離兒時的夢想這般接近過!
馳宴西看向白漪芷,意味深長,「你也樂意?」
在白明軒期盼的目光下,她頷首道,「這是他自己的人生,我的意見不重要。」
馳宴西總算答應了白明軒。
不過多久,就被宣進宮中,唯剩白明軒陪著白漪芷。
「長姐,你日後有何打算?」
他自知去西北歸期不定,但以他對長姐的了解,一旦掙脫了謝家的牢籠,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
「我本想離開京都,可謝家人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留在此處,至少他們還會顧忌馳大人。」
白明軒見她語中對自己毫無隱瞞,臉上抑不住的高興。
自從她失憶後,姐弟兩許久未曾這麼毫無顧忌地談心了。
「那長姐……還記得馳大人嗎?」
聞言白漪芷眼底微微黯淡。
「我,不記得了。」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我們以前……關係很好嗎?」
若是不好,馳宴西何至於那麼惱她。
白明軒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老氣橫秋的表情,「大約是……能不要命衝進火場裡將你扛出來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