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馳大人要留我當外室
「天山雪蓮？」柳姨娘眼底露出狂喜。
沒有什麼比看到生的希望更讓人興奮的。
她仿佛忘了方才的劍拔弩張，一把抓住白漪芷的手，「阿芷，你尋到了天山雪蓮，為何不告訴姨娘！」
「你這孩子，當真是又嘴硬心軟！」
白明軒看著柳姨娘快速變臉，卻是見怪不怪，他連忙小心翼翼將地上的雪蓮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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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瞳孔微微一縮，眸底閃過一抹疑惑。
卻若無其事將雪蓮放回盒裡，在柳姨娘一臉喜色想要上前接手時，啪地將蓋子闔上。
「姨娘，長姐可沒說是給您準備的，不問自取，視為偷。」
柳姨娘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瞬間的凝滯。
一張老臉青綠交接，「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我！阿芷得了天山雪蓮，難道會捨不得孝敬我不成？」
白明軒明顯是生氣了，「長姐遇到這麼大的事，姨娘都不心疼心疼她，上回還將她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和離書撕了，你這般對她，她為何就非得給你？」
要不是上回去報官的時候聽馳大人的侍衛說了幾句，他都不知道，姨娘做了如此荒唐之事！
可這些，長姐從未在他面前提及半句！
借著窗外灑入的陽光，他忽然瞧見白漪芷紅腫的臉頰，「長姐！你的臉……」
他猛地抬頭，「是誰！誰幹的？」
柳姨娘被白明軒如狼崽般的眼神下了一跳，連連後退。
心底卻是懊悔不已。
早知道白漪芷這麼會收買人心，她就不該讓明軒靠近她……如今，明軒居然開始幫著她忤逆自己！
「你這逆子！」白慶宇冷哼一聲，「怎麼，你姨娘打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還想打回來呀？這可是十月懷胎拼死生下的你的血脈至親！」
白明軒抿著唇，劍眉星目，帶著赤誠的凜然之氣，「誰有道理，我就幫誰，長姐對姨娘這麼好，姨娘卻幫著二姐欺負她，她就是沒良心！」
「你！」柳姨娘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哆嗦著。
按在心口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你……你竟與我這般說話……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好，她不領情也就罷了，連你都來指責我……」
「為她好……」
白明軒語間隱著少見的冰冷鋒利，「姨娘，這話，您說了多少年了？」
白漪芷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要制止，可他輕輕揮開。
「我七歲那年，您病得下不來床，咳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柳姨娘心頭髮慌。
「大夫說，需要上好的人參吊著。府里的份例不夠，父親……公務繁忙，顧不到內宅這些事。」
他指著白漪芷，「是長姐，是長姐她把自己關在房裡，白天繡帕子、打絡子。十根手指頭，被針扎得沒一塊好肉，晚上又偷偷溜出去幫忙打鐵賺工錢，冬天生了凍瘡，潰爛流膿，還得泡在冷水裡洗繡線。」
頓了頓，他的目光掠過柳姨娘發間那支赤金點翠的簪子，又落到她腕上那抹溫潤的翡翠鐲子上。
「繡了整整一個冬天，攢下的錢，終於夠買半支老參。她偷偷拿去廚房，求廚娘每天切一小片，悄悄燉在您的藥膳里。她怕您知道心疼，還騙您說，是父親特意托人從外面尋來的。」
白漪芷聽著自己的曾經從白明軒嘴裡說出來，卻仿佛是別人的事。
面容平靜淡若。
「明軒，說這些沒有意義。」
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她忽然浮起一個念頭，即便讓柳姨娘知道真相，她真的會心疼嗎？
或許，她一直以來的小心翼翼都是多餘的……
柳姨娘眼神閃爍了一下，強笑道，「都過去多久的事了，提這個做什麼……姨娘知道，阿芷從小就孝順，這回她特意為我找來這天山雪蓮，當真是有心了。」
她上前一步，輕輕握住白漪芷的手，「阿芷，姨娘方才不過是怕你惹惱你父親，才一時情急，你，不會真的怪我吧？」
是嗎？
可白漪芷記得比誰都清楚，她方才分明是為了白望舒。
為了那個設計挖了婷婷屍骸，讓她不得安生的賤人！
白漪芷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沒有絲毫溫度，「姨娘生了我，我不怪你，只是，這天山雪蓮，恕我不能交給你。」
柳姨娘握著她的手一緊。
「為何！？」
這賤人還想留著天山雪蓮拿捏自己不成？
「東西是長姐的，長姐說不給，難道姨娘還要硬搶嗎！」白明軒二話不說，側身擋在了白漪芷跟前，「長姐剛剛失了孩子，說不準這雪蓮能為她調養身體呢！」
他雖然希望姨娘的病可以根治，可他聽說長姐因為連失了兩個孩子，很可能再也不能為人母了，這天山雪蓮曾救活過體弱的太子，具有神效，說不準對長姐的身子有益。
「姨娘若真心為她好，不是應該勸她快些服了雪蓮，養好身子嗎？」
柳姨娘被白明軒一噎，「我！」
「好了。」白漪芷打斷兩人，「這雪蓮不是我的東西，所以，不管是我還是姨娘，都不能用。」
柳姨娘由不死心，「可這東西為何在又你這裡？」
「這是馳大人命人送來的，他說天山雪蓮千金難求，若想要，就必須答應他的條件。」
在場幾人紛紛怔住，柳姨娘急切道，「他想要什麼？」
白漪芷慢悠悠抬眼，直視她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馳大人要我留下當他的外室，十年後等他玩膩了，便送我去郊外的莊子。」
「如此，姨娘也要我答應嗎？」
窗外，一抹高大的陰影隨風晃了晃。
白漪芷尤不自知，暗忖。
馳大人，對不住了，反正您早有外室，名聲也不好……借您的彩旗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