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脫來看看


  白漪芷聞言看向姜氏,「我雖然和離了,可並沒有打算回白家仰人鼻息而活。」

  「冤有頭債有主,母親該找罪魁禍首才是。」

  她雖沒有明指誰是罪魁禍首,可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柳姨娘身上。

  白漪芷又朝著身後的白慶宇道,「馳大人讓我替他臨摹幾幅畫,若回去見不到我的人,父親您來解釋?」

  白慶宇面色一僵,揮了揮手,姜氏手底下的人不得不推開。

  「老爺,我們的女兒被她剋死,難道就這麼算了?!」

  白慶宇卻冷冷呵斥,「你糊塗!」

  

  「人家隨便說幾句你就信了?孩子連屍首都沒有,你怎知她是被剋死,還是被人故意害死?」

  「可是……」姜氏仍不甘心就這麼放白漪芷離開,這時,軒轅醉玉上前一步,在姜氏耳際說了一句話。

  頓時,姜氏臉色驟變。

  看向柳姨娘時凌厲的視線,連白漪芷都忍不住腳底發寒。

  「將柳姨娘拖出去,家法伺候!!」

  「老爺救我!我只不過是好心——啊!」

  「阿芷,明軒,救救我!」

  柳姨娘的慘叫自身後傳來,可白漪芷沒再多看一眼,行了告退禮,轉身往外走去。

  她知道,軒轅醉玉定是將兩人的血不相融一事告訴了姜氏。

  姜氏不傻,若她心有疑惑,自會想辦法去查證!

  她本還想帶走明軒,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他已經長大了,他的任何選擇,她都尊重。

  回到檀園時,岑娘說馳宴西已經回來了。

  說話間眼神帶著些驚慌,「大人知道夫人不讓人煮了那天山雪蓮,好似生氣了。」

  原本弗風將天山雪蓮交給她,吩咐她熬了給夫人服用,可夫人特意讓碎珠攔下了她。

  白漪芷沉默了一會兒,「別怕。這事我會與他解釋清楚。」

  還有今日在白家發生的事,雖然知道軒轅醉玉會稟報,可她覺得,自己該親自將此事與他講清楚。

  ……

  自白漪芷搬來,馳宴西就讓了主院,搬到離她最近的挽劍居。

  她推門時,沒有遇到阻攔。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月色潑了半室清輝。

  他站在窗前,背影挺得筆直,像一柄不肯彎折的劍。

  夜風撩動他未束的墨發與素白的衣袂,僵冷無聲。空氣里凝著未散的酒氣,還有一絲極淡的,被生生壓下去的煩躁。

  「出去。」

  他的聲音比月色更涼,沒有回頭。

  她卻看見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指節用力抵著窗欞,泛出青白的顏色,仿佛要將那堅硬的木頭也摁出痕來。

  她行了禮,將盛著雪蓮的木盒輕輕放置在圓桌上,「此物貴重,特來歸還。」

  話音剛落,原本立在窗前的身影消失了。

  隨著一股冷風拂來,男人清冷的氣息頃刻逼近,「就這麼迫不及待與我劃清界限是嗎?」

  確認了沈家女的身份,就迫不及待要離開他,連能讓她恢復重為人母的天山雪蓮也留不住她了!

  白漪芷第一次盯著羞澀和緊張,抬頭,看住眼前男人那雙黑洞似的眸子。

  這樣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偏袒和維護,如何不讓女子心動?

  只是,從前的她沒有資格,以後的她,卻沒有了心。

  三年的婚姻和欺騙,足以讓一個人心死。

  從今往後,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馳大人,你對我的好,阿芷還不完,唯有……」她伸出雙手,攬住男人溫熱的脖子。

  懷中溫香軟玉,在黑夜中曖昧無盡。

  馳宴西這才注意到,白漪芷身著質地柔軟的紗裙,身上也溢著沐浴過後的女子馨香。

  意識到她是來「還恩」的,心中一股無名火陡然竄起。

  他一把扣住她如柳條般的細腰,力度粗魯,疼得她忍不住低哼出聲。

  「所以今夜,你打算獻身還恩?」

  聲音低啞,讓人分辨不出喜怒。

  「是。」她輕輕應了一聲。

  「呵。」

  馳宴西冷笑,長指勾住她精緻的下頜。

  「既然知道我想要什麼,為何不把雪蓮吃了?不過一年而已,你都不願意?」

  男性氣息噴在她臉上,她耳際不自禁發熱,但聲音勉強鎮定,「我不打算嫁人生子,又何必浪費呢。大人留著,日後也能送給在意的人。」

  馳宴西氣笑了。

  「不過區區一朵天山雪蓮,也只有眼皮子淺的人才看得緊要。」

  眼底冰寒,「若是我在意的人,要什麼沒有?」

  他的話化作尖刺,扎進白漪芷心裡。

  不過好在,妾心已如鐵。

  「也對,是我多慮了。」她垂眼倒退了半步。

  可後腰的大手像一團炭火,灼得她渾身不對勁,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大人?」

  他這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女子軟糯的嗓音像是羽毛,落在禁忌之處。

  馳宴西壓在桌沿的另一隻手青筋賁起,似強忍著什麼。

  「既然想要獻身,就該有獻身的樣子。」

  他眸色冷然,「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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