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白漪芷回到檀園時,碎珠和岑娘已經領著人將東西收得差不多了。

  「夫人,咱們現在就走嗎?」

  她點了點頭,「我已經與若微說好今夜便住過去,她回府打點了,你先將東西送過去吧,我等馳大人回來,與他辭行。」

  

  既是他的意思,想必他不會不答應。

  白漪芷暢通無阻走進寢間,才發現挽劍居竟然一個護院都沒有。

  可圓桌上一個湯盅正溢著熱騰騰的香氣。

  那股幽然清香,一聞便知不是凡品。

  剛走近看了一眼,身後有黑影閃過,白漪芷正要喊人,一隻硬實的胳膊突然攔腰將她撈進了懷裡。

  熟悉的男子氣味,她的求救聲戛然而止。

  「大人?」

  「我還以為,你打算就這麼悄無聲息跑了。」馳宴西低啞的嗓音帶著意會不明的沉悶。

  白漪芷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不是你讓我走的嗎?」

  他裝什麼裝!

  被她不經意間略帶嬌嗔的眼神看著,馳宴西的聲音又低了幾分,手也攬得更緊,「你消息倒是靈通。」

  她想起雲驍的話,問道,「大人真要回西北了?」

  見他愣了一下,又想起這似乎算朝中機密了,連忙擺手,「若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好了。」

  馳宴西卻危險眯起眼,「你見成王了?」

  他不認為沈若微能知道這種級別的機密。

  白漪芷本也不打算隱瞞,「他到郊外鐵行找我了,要讓我幫他引薦醉玉,我沒答應。」

  聞言,馳宴西審視他片刻,緊繃的唇線一點點松下來,「算你還知道分寸。」

  將懷裡的人轉了個方向,兩人四目相接,寢間氣氛頃刻間曖昧起來。

  至少,白漪芷的耳根子沒忍住紅了。

  「大人,我回好好待在沈家的,你不必掛心。」她沉默一瞬,又補了一句,「出征在外,自己一切小心。」

  瞬間,那雙黑眸里凝結已久的寒霜化去,染上前所未見的色彩。

  「你擔心我?」

  白漪芷毫不猶豫,「自是擔心的。」

  「而且大人不是說,我們從前就是故交嗎?」

  「從前的事,我已經從明軒那兒知道了一些,抱歉,我不是故意將你送到鐲子弄丟的。」

  自顧自解釋著,殊不知眼前的男人正一點點俯下臉,朝她逼近。

  「日後我一定將鐲子保管好,也請大人手下那張契書,如此一來,我也能拉著你的虎皮大旗,說這店的半個主子是馳大人……」

  忽然,溫軟的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她回過神,下意識推拒,可男人的氣息強勢,絲毫不容她躲閃。

  片刻,在她氣喘吁吁時才鬆開片刻。

  「喜歡跟故交親嘴嗎?」

  白漪芷,「……」

  見她紅著眼尾不說話,攬在腰間的大掌又往裡壓了壓,兩人貼得更緊,「說話。」

  她咬著唇,「不喜歡。」

  話音剛落,他再次俯下臉,這回她早有預料,側臉避開,可男人預判了她的預判,精準地吮住那抹嬌艷欲滴的紅唇。

  寢間溫度灼燙,春意盎然。

  她被親得暈暈乎乎時,男人的唇離開了片刻,似乎伸手在桌上拿了什麼東西,又再次吻了過來。

  一股清香的湯液被迫進入她的喉間。

  什麼東西?

  她被迫咽了下去,只感覺那清香中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眼角瞄到圓桌上的那碗湯盅,她終於意識到,馳宴西竟然趁她不備,餵她喝藥。

  那是什麼藥?

  還沒想明白,男人再次俯身,扣住她的後腦勺,以同樣的方式將藥湯送入她嘴裡。

  「唔唔……」

  抗議無效,她被吻到腿軟,男人趁勢將她壓在桌面上,一口口將湯藥哺入她嘴裡。

  直到湯盅見底,兩人皆是氣喘吁吁。

  馳宴西眼底儘是克制,顯然已經隱忍到極致。

  白漪芷也已經隱隱找到了答案。

  啞著聲問,「那是天山雪蓮吧?」

  「為什麼?」

  男人雙手撐在她臉頰兩側,凝著她嬌媚如水的杏眸,在長指慢悠悠撥開略微凌亂的髮絲。

  「你想耍賴不給報酬,那就不給吧……」語氣帶著寵溺的無奈,「別拿自己的身子逞強。」

  白漪芷看著那張溫柔的俊容失神了片刻。

  原來男人妥協之後,真的會變溫柔,而被溫柔以待的女人,真的會上癮。

  白漪芷忽然間陷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怕自己溺斃在他的眼神里,再次失去了方向……

  手上用了猛力,驚慌失措地掙紮起來。

  察覺到她的情緒,馳宴西鬆開了她,兩人隔著一個呼吸的距離,視線交匯。

  「怎麼了?」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夫人如此,該不會是不想對我負責吧?」

  「……」

  白漪芷怔怔看著他薄唇緊抿,額角沁著隱忍細汗的模樣,暗忖,果然有坑。

  他垂下眼。

  「罷了,左右我這也去也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

  「你胡說什麼呢!」白漪芷柳眉倒豎,壓在他胸膛上的手不自覺攥緊,「出征在即,怎能說這種話!」

  話一出口,才發現不對勁。

  這話,似乎是送夫君出征的妻子才能說的。

  在她咬唇懊惱自己說錯話的時候,馳宴西卻只靜靜凝著她不語,看得她耳根子發熱。

  「我,我僭越了……」

  馳宴西手掌微抬,捉住了她打算偷溜走的柔荑。此時,她垂著眼帘,細眉帶著幾分落寞,沾滿香氣的人昳麗精緻。

  被前一段婚姻嚇破膽兒的樣子,偏偏叫他心生柔情,恨不能立刻帶她領略真正的兩心相悅,舉案齊眉。

  「你可知道,十年前我離京的前一晚,我去涇縣找過你。」

  原本想等她恢復記憶自己發現的,如今,卻自然而然說了出口。

  「十年前?」

  白漪芷想了想,「這事明軒不知道對吧,他沒跟我說過。」

  忽而,腦海中靈光閃過。

  「十年前,是不是白家老宅起火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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