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沐若棠打撈到了嗎?是死是活?
靜華醫院空中花園。
這個季節的花園裡的花開得正盛,午後的陽光傾灑在靜華醫院的花瓣上。
映著昨晚留在花瓣上的小雨滴,晶瑩剔透惹人憐愛。
程文彬陪著顏纖羽在花園裡散步,顏纖羽走到一叢盛放的小雛菊前,俯了俯身,低首湊近花瓣,鼻尖輕輕蹭過嫩黃的花蕊。
眉眼瞬間舒展開來,露出一抹俏麗又乾淨的笑容。
那笑容像春日裡的微風,好似能驅散病號服帶來的病氣,讓人看起來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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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纖羽一雙秋水杏眸,漾著清亮又明媚的光,純澈動人。
在程文彬心裡留下了一道溫柔的印記,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線,眼底不自覺地蓄上了一抹旖旎的柔光。
心臟不受控地慢跳了半拍,那份藏在心底,從未宣之於口的喜歡,在這一刻愈發濃烈。
他喜歡她眼底的純粹,喜歡她不經意間的淺笑,喜歡她的堅韌明媚,和所有鮮活又柔軟的模樣。
可他也清楚,這份喜歡只能悄悄藏在心底。
風輕輕吹過,花瓣微微顫動,她笑起身轉頭看向程文彬。
笑容俏麗明媚:「文彬哥,這花好香,能讓人心情愉悅。」
語氣自然溫和,像對著自家兄長一般,毫無隔閡。
程文彬迅速收斂眼底的情愫,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嗯,聞到花香,心情也會好很多,對你的恢復也有好處。」
他看著她眼底的澄澈,以及把他當大哥的那份依賴,眼底的隱秘心動又添了幾分酸澀。
他多想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卻又怕這份心意會嚇到她。
會破壞此刻的美好與平靜,更怕她拒絕。
到時候她只會遠離,逃避自己,他便無法留在她身邊。
只能這樣,默默陪著她,看著她笑,把喜歡,藏在每一次的陪伴與溫柔里。
……
沈墨宴和老爸還有大伯聊了沒多久,沈修寒就從公司回來了。
見他身邊沒有顏纖羽,他眼裡划過一抹小失落。
沈墨宴回矅園,路過花園的時候,見沈修寒站在那裡,似乎正在等他。
他笑著走了過去,眼裡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大哥,你這麼晚過來,是談公司的事嗎?」
沈修寒淡聲道:「嗯,你才到公司一兩天就請假,海外事業部的人難免會多想。」
沈墨宴手指捏起枝頭的一朵小花,輕笑一聲:
「你這麼說,倒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好像我是沈氏集團里舉足輕重的人物一樣。」
沈修寒微微皺眉,不太喜歡他這樣的口吻,「阿宴,在大哥面前,你不需要說這些場面話,我們是兄弟。」
說著,他話鋒微轉,「對了,你那個寸步不離的女傭呢?她怎麼沒跟你回來?」
沈墨宴手中的花瓣捏碎,掉在了腳邊,語氣平常,「你說阿顏呀,我給她放了幾天假。」
沈修寒眉眼微沉:「放幾天假?難道淑媛沒把我的話告訴你?」
「這幾天奶奶可能會犯腿疾,到時候她不在沈家,怎麼給奶奶按捏腿骨緩解腿疾?」
沈墨宴掀了掀了唇,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大哥,這幾天不會下雨,奶奶腿疾不會復發,就算復發了,我也能讓阿顏立即回到沈家。」
沈修寒手指輕蜷,鳳眸幽沉了一瞬。
本想說他點什麼,可是怕自己多嘴了,讓他多想。
沈墨宴忽然想到了奶奶的生日即將到來,他下意識地提了一句:
「大哥,奶奶下周五的生日了,沐若棠…你找到了嗎?」
聞聲,沈修寒呼吸一窒,眼裡翻湧著暗幽的波瀾。
見沈墨宴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注視著自己,他有些不適,側了一下身子。
「沒找到,不過,已經有了她的消息。」
「是嗎?那你快點把她找回來吧,奶奶生日宴上,如果沒有見到她,會不開心的。」
沈修寒臉色變了變,手指驀地攥緊,透出幾許雪色,「這事不需要你提醒我,我知道怎麼做。」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走了。
腳步有些快,好似很不想再被沈墨宴問及沐若棠。
沈墨宴望著他有些急步的背影,眸光一眯,釋放冷冷沉沉的暗光。
回到書房的沈修寒,立即給曾思洋打去了電話,曾思洋沒有接。
他下頜線繃緊了,煩躁地改發消息,【沐若棠打撈到了嗎?是死是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針已劃到了十點,曾思洋都沒有回電話和消息。
他眼裡湧上了怒火,又給曾思洋發去了消息:【你是廢物嗎?這麼久都沒個準確的消息?看到立即回電話。】
消息發出去了兩分鐘,他不想再等了,煩躁地拉開書房門,準備出去,手機突然想了。
他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電話,曾思洋急切又恐慌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沈…沈總,您節哀!沐小姐墜海之後搜救隊打撈了幾天幾夜,始終沒有撈回,官方已出通報,船上的人葬身魚腹,屍骨無存。」
曾思洋把官方發布的消息,轉發給了沈修寒的手機上。
「咚」的一聲,沈修寒的手機跌在了地上,他身子搖晃了一下,臉色慘白,退坐在沙發上。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變得不暢,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滯澀鈍痛。
嘴裡呢喃著,「沐若棠…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