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夏日=星空&你


  第272章 夏日=星空&你

  玲弓開始下意識緊張起來。

  糟糕了————決策失誤了!如果是其他的冒險地點還好說,偏偏這次說的是想要在夏天看星星!

  神眠火山外圍根本不會有其他學生來,單身男女獨自在夜晚看星空這種事情光是描述起來就覺得非常浪漫,哪怕是在遲鈍的呂文均眼裡,也會覺得這是約會的邀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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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基礎上又因為太開心而沒有把握好距離感,說著挑逗與玩笑並存的調侃。這樣走了一路的話,當然會覺得是這邊在躍躍欲試吧。不如說此時還在說著平常的那種話語反而會顯得很傻啊!

  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次呂文均肯定也在想相關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誤解了並準備採取行動的話————該怎麼辦才好啊!!

  不必多言,此刻的呂文均也在思索著同樣的問題。這就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年輕男女們常見的困境,僅在這一階段才會出現的甜蜜而又苦澀的關係性的核心。

  其名為,無法戳破的窗戶紙!

  對方對自己有好意?這種事情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否喜歡對方?這種事情還用說嗎!可是即使如此窗戶紙也未能戳破,那正是因為雙方無法預想這是否會對彼此的關係造成反向的影響。

  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萬一對方其實不想更進一步?萬一過於衝動的舉措影響了自己在他/她心中的形象,那到底該怎麼辦?

  在成年男女間這種過於狼狽的思考僅會招來會心一笑,可是在年輕人們眼中,戀愛可不是小事!尤其在雙方都有特殊情況的前提之下,這話就更難說出口了!

  一文均同學他,可是和多個女孩子保持暖昧關係的壞傢伙啊!

  玲弓她,明顯是有很多難言之隱的秘密系女子啊!

  在這裡更進一步的話,會不會讓他/她難堪?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氛圍又這麼好,怎麼想都應該再謹慎些吧?諸如此類的想法在雙方的腦中打轉,使得令人尷尬的沉默氛圍無休止地延長。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

  總之,要先行動起來!

  玲弓默默給自己打氣加油,拍打著褲子站起身來。

  一直沉默以對的話,難得的外出冒險就要泡湯了。接下來,就先用話術一點點拉開距離感的壁壘,讓文均同學那過乾熱情的頭腦冷靜下來「話說,玲弓你沒問題吧?」呂文均說,「是天氣太熱的問題嗎?總感覺你的臉有點紅啊。」

  「沒沒沒沒沒有呢!」玲弓小聲尖叫。

  呂文均好像嚇了一跳:「餵這過度反應是鬧哪樣————」

  「真是的,為什麼你總是在關注奇怪的地方呢?」玲弓將雙手虛握成爪,「總感覺文均同學在想和活動無關的事情————」

  呂文均一臉自然:「是啊,在想可愛的狐狸女孩的事情。」

  「就這樣承認了?!」

  「在想身材超級好的狐狸女孩的事情。」

  「坦白的言語中混入了邪氣!」

  呂文均振奮道:「要是能摸摸抓抓就好了!」

  「我要告你X騷擾了哦!」

  玲弓慌慌張張地退到山洞入口,卻在此時看到呂文均的一絲得意的表情。

  這傢伙,是故意的!

  「吼吼————」

  呂文均一面發出愉悅的笑聲,一邊緩慢起身。

  果然沒錯。這種手忙腳亂的態度完全不像玲弓。放在以前,這種進攻性略強的發言要麼會被暖昧的言語矇混過關,要麼會被壓迫力十足的黑之眼眸堵回嗓子眼裡。然而今天的她卻在這種程度的發言面前慌亂了,這正說明玲弓小姐的心態正在動搖。

  拋開事實不談,這正是調戲她的大好機會!

  「嘿嘿嘿,哎嘿嘿嘿————」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麼,但你的表情變成非常醜惡的模樣了!」玲弓大驚。

  「吸溜————」

  「竟然發出了吸口水的聲音?!完全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呂文均擦嘴角:「我可愛的朋友啊————」

  「噫—!!」

  玲弓緊貼著岩壁,發出小小的悲鳴。呂文均步步緊逼,猛得伸出手來,撐住她身旁的岩壁!

  是壁咚!?這個難道說是壁咚嗎!居然在如此變態的發言之後緊接著展開攻勢?!

  「等一下,文均同學,等一下————」

  呂文均完全沒有理會她,帶著越發深邃的笑容逐漸貼近。玲弓瑟瑟發抖,感覺雙眼簡直亂成了蚊香一樣。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他好像是認真的。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就要告白了。如果文均同學對我告白的話————

  我絕對會一口答應下來的!

  要想個辦法制止才行!可是根本就不想制止!在過干激動的情緒下思維能力都要強制停擺了!

  快想個辦法啊天隱院玲弓,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

  「嗚啊啊啊啊啊————」

  在慌慌張張的狐狸妖怪面前,呂文均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慢慢低下頭來————

  戳了她的腦門一下。

  「既然休息夠了,就繼續爬山吧?」呂文均說,「按照7點到山頂的預計來看,還有約兩個小

  時的腳程。雖然可以用術式快速過去,不過那樣就沒意思了。

  「哎。哦。啊?」

  玲弓迷惑地回望著他,耳朵還因緊張感而飛快抖動著。

  「不,不襲擊嗎?」

  「我在你心裡到底變成什麼形象了。」

  玲弓哆哆嗦嗦:「下一秒就會飛撲過來獰笑著撕掉外衣的狂徒。」

  「那已經不是變態了而是犯罪分子了吧。」呂文均說。

  「把衣服扯成碎片之後獰笑著趴下來————」

  「真有必要進一步描寫嗎?」

  「尖叫著說「請用力踩踏我的頭吧玲弓大人」。

  「結果撕的是我自己的衣服啊?!」

  呂文均誇張地抱頭,而玲弓露出反將一軍的得意笑容。他們收拾好山洞內的雜物,再次走上登山路。

  玲弓悄悄放慢了步伐,與他並肩走了一陣。她猶豫了一會,輕輕牽住同行者的手。

  「哦呀,對我真好。」

  「是獎勵哦。」玲弓說,「對沒有乘勝追擊的文均同學的獎勵。」

  呂文均回握了她一下:「我可是饑渴的肉食系大學生,要說獎勵的話總該給點更勁爆的吧?」

  玲弓震驚了:「你就————這麼想讓我打你的屁股嗎?」

  「這比起勁爆簡直是恐怖吧。」

  「雖然我此前沒有嘗試過,但是為了滿足文均同學的變態嗜好,我一定會努力的。」

  「別在這方面努力啊!而且這完全就是你自己在借題發揮吧!看到你眼裡閃爍著的黑色的光了哦!!」

  哦呼呼呼。似乎是因為再度扳回一城,狐妖女孩很滿意地笑著。

  「開玩笑啦,開玩笑。等到了山頂之後,再給你準備新的獎勵吧。」

  呂文均冷笑:「真是惡趣味。既然如此,在爬山之前我可要做出反擊了。」

  「請吧請吧,現在的我可是正常狀態,區區文均同學不可能動搖我的情緒。」

  呂文均深深吸了口氣,說:「我突然發現,像這樣手牽手漫步在野外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情侶一樣啊!」

  「別說出來啊啊啊啊啊!」玲弓臉紅。

  一秒鐘反敗為勝。

  好不容易運用言語遊戲鞏固的城牆和距離感,被事實這一真相殘酷地擊破!

  「說不定會被看到的人誤認為是男女朋友的,怎麼辦啊玲弓!」呂文均焦急地說。

  「才不會!這裡才沒有其他人!要是有其他人出現了我就立刻鬆手!」

  「什麼?!」呂文均很受傷的樣子,「你的意思是,比起本人要更在意他人的看法嗎————」

  「真是的!」

  玲弓氣鼓鼓地撲了上去,開始用力拉扯他的臉頰。呂文均嬉皮笑臉:「你看,輕鬆完勝。」

  「用出這種自爆式攻擊的一刻起就沒資格說勝負了!」

  「我本來也沒有在和你打頭腦戰。」呂文均賊笑,「因為玲弓大人很溫柔,無論怎麼樣都會原諒我,既然沒有對抗又何來勝負~~?」

  玲弓很大聲地哼了一聲,背過身去扯著他往前走:「從今天開始我要向佩爾希卡學習了。」

  「你根本學不來啦。」

  「從給你起外號開始。」

  「我洗耳恭聽。」

  玲弓開始思索給他的外號。變態先生————聽上去進攻性太強了。痴漢先生————感覺更過分了。

  弱弱白鼬先生————戳到他童年時期的傷口該怎麼辦。企鵝先生和這次無關的樣子。那就,那就————

  「————帥氣體貼先生。」

  「哦,謝謝誇獎啊!」呂文均笑。

  「嗚嗚————」

  玲弓在路邊蹲下來捂著臉,陷入挫敗感之中。呂文均笑嘻嘻地說:「你看,那種風格根本不適合你。你的心胸太寬闊了,和那種女人是不同的。」

  玲弓摘眼鏡:「文均同學,再玩身材梗的話我以後就叫你色鬼了。」

  「只有這點請饒了我。」

  聊天,打趣,有意無意地占著口頭的便宜,如此循環往複數個回合,直至兩人登上山頂。湛藍的晴空已被夜色掩蓋,深邃的天空之後,星光尚未冒出。他們在夜幕降臨時來到終點,呂文均鋪下野餐布,開始拿出今日的晚餐。

  「我做了味噌煮牛肉、可樂餅和竹筍沙拉。」

  「我準備了飯糰和豬肉湯~」

  他們打開保溫盒,將早早準備好的晚餐放在野餐布上,在用餐時等待著星星亮起。玲弓小口吃著飯糰,小聲說:「文均同學。」

  「怎麼?」呂文均還在對付保溫桶。

  「下午在山洞的時候,為什麼————」玲弓移開目光,「沒有發動攻勢呢?」

  已經發現了她的動搖,已經產生了同樣的猜想。既然如此,無論是誤解還是真實,都不會影響他的想法。就這樣一鼓作氣進攻,如果真的誤會了就等那之後再說,這種有點衝動的思考才更像是呂文均。

  然而,預料之中的攻勢沒有到來。幾句略顯輕佻的玩笑帶回了氣氛,她所失控的距離感反而被呂文均本人拉了回來。這在什麼角度看來,都是有意為之。

  「要說的話,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啊。」呂文均說。

  「啊————?」

  玲弓震驚,而後立刻站起:「被發卡了!?我我我我我被發朋友卡了?!」

  「不不不不是那種意思我拜託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你現在看上去活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樣啊玲弓大人!」

  玲弓飛速蹭到他的旁邊,雙手鉗住他的腦袋,兇巴巴地說:「那是什麼意思!」

  呂文均倒吸一口冷氣:「趁熱打鐵更進一步這樣的衝動我當然有,可是魔法師的理性正在高喊著「no」啊————當時我都已經準備好全力以赴了,可是那時你的表情看上去慌張過頭了。」

  「啊————」

  慌張。忙亂。不知所措。

  這樣的表現自然不像是她。不如說,都顯得反常了。

  「在更進一步之前,天隱院玲弓首先是我的朋友。」呂文均說,「你有些難言之隱,這是大家

  都知道的事情。如果被感情驅使而盲目地宣洩情感,導致你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這樣的人還算什麼朋友呢?」

  玲弓什麼都沒說,呂文均自顧自地說道:「只要說出口了就一定會成功,我不會自我感覺良好到這種地步。可是,我將要說出的話語會讓玲弓陷入困境,這是我能夠清晰感受到的未來。既然如此,我當然要克制自己。無論何時都不讓身旁的女孩子感到為難,這才是我等受歡迎的男人的風度啊。」

  玲弓抱著腿蜷縮起來,小聲說:「你真溫柔呢。」

  「我是帥氣體貼先生嘛。」

  狐妖女孩低聲笑著,呂文均收拾好晚餐盤子,坐在她的旁邊。

  這個時候夜色才暗下不久,天空彼端的星光尚未亮起,他們無所事事地坐在山頂,沒有聲音也沒有言語,仿佛兩片被世界與風遺忘的落葉。

  他們靜靜坐了一陣,直到玲弓開口:「文均同學。」

  「怎麼。」

  「那次乏味的旅行,是去了哪裡呢?」

  「去了東京。」呂文均說,「去之前想的很好的,要去神社、去秋葉原,去網站上刷到的好吃的餐廳,結果到了以後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地鐵到了旅館,忽然就覺得喪失興趣了。」

  「我一個人在狹小的客房裡坐了很久,又坐地鐵去了早就定好的餐廳。店家的服務態度很好的,食材也很新鮮,可是沒有吃出什麼很好的味道。因為旁邊的客人們都是三三兩兩同行的,只有我一個人坐在桌前。」呂文均說,「那時我還是個蠢蠢的高中生嘛,我坐在那裡心想有沒有漂亮女孩看我這種衰樣來搭訓啊?或者有沒有個不長眼色的忍者過來打劫讓我大展身手也好啊!可是外側不會有這種事情,我普普通通用完餐回到旅館,心想我缺的可能不是旅行而是朋友。」

  玲弓輕輕撞了他一下:「所以說,為什麼那個時候,會把自己過得那麼孤獨啊。」

  「因為沒想開吧。」呂文均說,「覺得有比社交————不,覺得有比自己的感受」更重要的事情,因此一切都為了那個目標而奮鬥了。最後失敗的時候回頭來看,才會苦笑著想,我當時都在幹什麼呢」。」

  「意有所指的意味濃過頭了。」

  「我只是在說自己罷了,如果有人覺得意有所指,那其實是她自己在對號入座啊。」

  玲弓輕笑著,抬手揪了揪他的衣袖。

  「難得文均同學跟我講了過去的故事,作為交換,我也講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吧。」

  她停頓了很久才開口:「我————無法一直過現在這樣的生活。」

  「是嗎。」

  「嗯,因為我是天隱院家族的末裔。像我這樣的人,總是需要為家族做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具體到我們伏岳山,就是要回去繼承家業。」

  「偌大的家業只有你一個人能繼承,這種事情聽上去有夠不合理。」呂文均說。

  「你也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不合理的事情啊。」玲弓似乎有些無奈,「所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等到畢業之後我就要回老家繼承家業了。如果那邊臨時又有安排的話————」

  她側過頭去,拂過被夜風吹亂的髮絲。

  「或許再過兩年,或是明年,就要回到伏岳山了。」玲弓說,「到了那個時候,那片很大的土地,就要由我來保護啦。」

  「你可以逃跑啊。」呂文均說,「我很擅長隱秘行動的,如果你不想待的話,我就悄悄過去帶著你逃跑。」

  「聽上去真浪漫啊。」玲弓笑了起來,「可是如果我悄悄逃跑了話,就沒有人主持大局了,這樣一來妖怪們就會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說天隱院大人都不在了,我們該怎麼辦呢————」

  「自己想辦法啊,別整天去依靠女子大學生。」

  「我不能做這樣的事情啊。」玲弓說,「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與生俱來的責任,因為沒有人是獨自生活至今的。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文均同學的父母很希望你能回家繼承家業。他們都很愛你,而你又不能放任他們不管,這樣一來,你還能怎麼辦呢?」

  「無可奈何。」呂文均說。

  「是啊,無可奈何。」

  這個時候,夜色逐漸深了,黑暗的天幕後方開始有點點的星星閃耀。玲弓就地躺了下來,仰望著閃耀的星光,感覺視野逐漸變得模糊。

  「我總有一天是要回伏岳山的,可是文均同學還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去過豐富多彩的人

  生。」她說,「在我離開以後,社交關係總是會斷絕,既然如此,還不如從最開始不考慮什麼友情。我原本是這樣想的。可是————」

  她閉上眼睛。

  「沒有能夠完美地執行計劃啊。」她說,「想著要保持距離,卻總是不自覺地和你貼近。想著總有一天該把話說明白的,不能讓你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可是卻總是想著再放縱一點,再放縱一點————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今天————」

  這個時候,身旁的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他會不會很失望呢?亦或者早有所料的瞭然?對這樣作為的自己的憤怒?

  玲弓實在不願意去思考這些,她用手背遮住眼睛,小聲說:「對不起啊。明明早就該告訴你的。我,是欺騙感情的壞女人啊。」

  「是是,你真是壞透了。」呂文均說,「可是我有什麼辦法,我這樣的呆頭書生,就是會被女狐狸吊住啊。」

  她感到肩上一輕,呂文均並肩躺在了她的身旁,不由分說地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她愕然地仰頭,看到他面上熟悉的笑容。

  「我都恨不得上論壇口誅筆伐你了,可是偏偏我這種純情男大學生就吃你這一套,我又能做什麼呢?」呂文均說,「無可奈何啊,無可奈何。玲弓,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想問你,我拜託你老實告訴我。」

  「什,什麼?」

  你老家房子多少魔幣一平啊?」

  壞狐狸玲弓小姐短暫宕機了幾秒鐘。

  「————啊?」

  「就是說房價啊,房價。」呂文均愁眉苦臉,「你以後一定要回伏岳山對不對?回去以後就很難出來了對不對?」

  「啊。」

  「那我就只好在伏岳山買房了啊!」呂文均嘆氣,「總不能每次過去看你都住旅館吧?索性買個房子當據點,工作完之後就回你老家遊山玩水順便逗逗你咯。山不過來我過去,雖說你出不了山,但我總是能進山的嘛。」

  「這,這,這!」玲弓目瞪口呆,「這完全就沒有可行性吧!」

  「別小看我的賺錢能力。」

  「交通要怎麼辦?!」

  「也別小看我的速度。」

  「外界的父母呢?!」

  「定期去看不就好了。」

  「佩爾希卡同學她們??」

  「剛好帶著來伏岳山一起旅遊啊。」

  玲弓抱頭:「啊啊啊————怎麼就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因為,買套房子來回跑比跟學者干架要簡單多了啊。」呂文均理所當然,「玲弓,我一直覺得你的思維長時間陷入了誤區。你總是覺得為他人改變自己的生活,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可是你為什麼就不想想,也有人很樂意為了你而改變他的生活啊!」

  他側頭瞧著玲弓,抬手揉揉她的頭髮。

  「所以,過得輕鬆些吧。」他說,「或許你的老家有許多麻煩的事情,但那絕不會是無法解決的。我想所有的難題都有解決的方法,因為我就是一個從不可能中活過來的人。」

  「我很樂意等你。」呂文均眨了眨眼,「你也願意等我的,對嗎?」

  這個時候,夜空已被星光占據。可是玲弓全然不在意了,因他的眼瞳比整片星空更為明亮。她望著呂文均的雙眼,非常,非常輕微的,發出淡淡的笑聲。

  「還好意思說我,你才是騙走少女心的壞男人吧。」

  「哦呀,被你發現了。」呂文均笑,「壞男人說花言巧語也是很費心思的,沒有點回饋的話就走不動路咯。」

  玲弓抬起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唇瓣。

  而後,她將指尖貼在呂文均的唇前,帶著微微的濕氣與殘餘的溫度。

  呂文均愕然抬目,看到女孩狡黠的目光。她維持著這個動作,小聲說:「現在,只能做到這一步啦。」

  「對我來說已經夠刺激了————」

  「對不起啊。明明什麼都給不了你,卻還是想要像現在這樣,待在你的身旁。」玲弓一點點蹭了過來,「我這樣的女人,很過分吧?」

  「我覺得很有魅力啊。」呂文均抬手抱住她。

  他們相互依偎著,望著夜空中的群星。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然而乏味感卻從未在心中浮現。儘管這單調的一天中沒發生過多少有趣的事情,可他們都覺得這個夏日的夜晚真是美好到了極點。

  因為這裡有美麗的星空。以及身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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