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怎麼見海大富u0026大家都是挖礦
反而是常江聽不懂道理,跳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放你的狗屁,你們做生意本來就要花錢,憑什麼算到我頭上,你們掙的錢也不給我分一毛,還得我們謝謝你,你不要臉。」
常村長這才反應過來:「是啊,你們不能把企業的經營成本轉嫁給老百姓,這是資本家剝削勞動人民。」
江海集團的副總伸手撥開常江的手,火了:「為了一點錢纏來纏去,這麼些年,你們每次過來,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我看這次你們也是純屬找茬要錢,窮鄉僻壤出刁民,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冷笑著說完,那副總拂袖而去。
「你們江海集團才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常江氣得衝上去要打人,烏玉急忙跳起來抓住他的胳膊,常村長把人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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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安保處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殺到。
安保住的人把常村長、烏玉和常江三人推到大堂外:「就是你們三個鬧事?你一個姑娘你過來跟著湊什麼熱鬧?趕緊走,再不走報警說你干擾企業經營秩序,破壞生產經營,尋釁滋事!」
聲振屋瓦,推推搡搡,三人被趕出江海集團的大樓。
烏玉卻發現,安保處的人嘴上喊得凶,聲勢浩大,下手其實不重。
常村長體面了一輩子,現在像個二流子一樣被丟出去,面上無光,忍著委屈跟對方講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是規矩。海大富不但拖欠我們的錢,還強拆了我們的地,你們還要報警,究竟是誰的錯,究竟哪條法律支持他海大富的規矩?」
出了大樓,安保處的頭頭讓手下看著,自己把三人扯到拐角背人處,遞了根煙給常村長。
烏玉一秒鐘從常江口袋裡摸出個打火機,給安保處的頭頭點火:
「謝謝叔。」
安保處頭頭吸了口煙,面色稍霽。
他轉頭對常村長說:「兄弟你來這麼多次了,你什麼情況,我們都知道。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我們難為過你沒有?你想見海老闆,你去大樓外頭找去,上別的地方找去,別給我們工作增添負擔,行不行?都是小老百姓,我為難你幹啥呢,你又為難我幹啥呢?」
常村長喟然長嘆:「我沒想給你們添麻煩,但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安保處的頭頭吸了口煙:「兄弟你聽我一句勸,差不多得了。來江海集團維權的,豈止你們幾個?知道這些人管江海集團叫什麼?——平新必勝客。你想想,人家江海集團每年給地方納多少稅,你們卻靠納稅人養著。真要動手,吃虧的是你們自己。」
「平新必勝客。」常村長慘笑幾聲,「好,好,我知道了。」他指了指大堂,「我包還落在裡面,我不給你們添麻煩,拿了就走。」
安保處的人抽了張一百塊,喊了個年輕人:「你進去,替這位大爺把包拿了,然後打車送大爺走。」
「我自己去……」
包被年輕人取出來,重重丟進常村長的懷裡,三人被打包塞進計程車,安保處的人大力關閉車門,說了句「師傅去平新客運站」,車子立刻出發了。
迷茫地看向窗外疾馳的風景,常江抓了抓腦袋:「這海大富是天上的神仙嗎,怎麼就見不著呢?」
「資本家憑什麼騎在老百姓頭上當神仙,沒這個道理,」常村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非見海大富不可。」
烏玉說:「以前老村長在的時候,老村長能跟他說得上話,但現在老村長沒了,海大富根本不念舊情。直接上門肯定不行,咱們得想點辦法。」
常村長皺著眉頭想了一會。
「海大富總得去他情人家,我們堵他情人家門口,我就不信他不出現。」
「叔,我覺得可以。」常江第一個出聲支持。
烏玉提醒常村長:「海大富兩個情人。」
「三房的小艾懷孕了,是個兒子,金貴著,不能堵她的門。」常村長很識時務,「我們是要錢,可不能變成違法犯罪。」
烏玉說:「那就堵張來娣的門,反正跟張頌斌也是老熟人了。」
「總而言之,不能指望江海集團發善心,咱們必須要見海大富一面。」常村長下定決心。
……
指揮計程車停在網吧門口。
下了車,烏玉打蛇隨棍上,既然張來娣主動打了電話過來,那自己至少主動給張來娣打三四個電話,不過分吧?
電話打過去,烏玉開口就是道歉。
一說白天環境亂糟糟,影響通話質量了;
二說現在方便了,有什麼忙是自己能幫上的?
親親熱熱,知情識趣。
張來娣沒什麼事,烏玉又千恩萬謝,感恩對方去年借了自己一萬塊錢,現在還有兩個月就滿還款時間了,自己想提前還,利息還按一年給。
Lydia便同意烏玉到家中拜訪並還錢。
烏玉把地址發給常村長以後,自己去超市轉了幾圈,買了些飲料水果,想了想,又額外給孩子買了個娃娃。
然後去了趟銀行取錢。
李萍跑的時候,帳號密碼都給了烏玉。烏玉本以為只是平平無奇地取個錢。
誰料,到了銀行,烏玉卻遭遇晴天霹靂。
「我媽買的是定期,怎麼變成了理財?」烏玉難以置信,「虧36%是什麼意思,我的錢怎麼只剩下這麼點了,誰虧的錢,理財經理是不是吃乾飯的???」
櫃員說:「這是你媽自己存的。」
「不可能,這風險測試是不是你們銀行的人給做的,我媽絕不可能是高風險偏好!還有,雙錄呢?做了錄音錄像沒有,材料給我看看。」
「線上購買不需要提供雙錄材料,購買流程合規,我們履行了適當性義務。」
烏玉看著自己劇烈縮水的可憐財產,痛心疾首,一口氣幾乎上不來:「你們這是誤導銷售!我要把錢取出來!!」
「這個產品有三年封閉期。」
烏玉當即坐在銀行里開始打舉報電話,從各種熱線打到各種監管局,大吵大鬧,拼命投訴,最後總算跟銀行達成共識:
在該銀行的券商開了個交易帳戶,錢從封閉理財里轉到券商交易帳戶里,可以交易,只是三年內提現不能超過當前數額。
烏玉看著滿屏K線和術語頭暈。
「這裡面能存銀行嗎。」烏玉擺弄著手機。
券商的人嘆了口氣,點了點她的手機屏幕:「你買國債逆回購,跟存銀行利息差不多。」
「國債逆回購是什麼?」
「你把錢借給機構,機構用國債抵押,交易所擔保。」
烏玉拿著手機、新鮮出爐的證券交易帳號,揣著一顆破碎的心,回到家中,倒在床上,研究了大半宿K線。
一頭霧水。
「我的親娘嘞。」烏玉哀嚎著在床上打了個滾。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是費倫。
烏玉直接按掉,看見他就煩。
烏玉繼續研究K線——等等。
她從床上一骨碌坐起身:「費倫好像就是幹這行的?」
烏玉給費倫回撥回去,聲音是罕見的熱情:「不好意思啊,剛才碰到掛機鍵了。」
費倫在手機對面說:「烏玉,我要請你幫個忙。我希望你能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誰?」
「一個對加密貨幣非常感興趣的投資人。」費倫冷靜地說。
「為什麼是我?」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劉勁松的徒弟。」
「我不是。」烏玉乾脆地說,「上次我就跟你說清楚了,大家都是挖礦,但你要的是假挖礦、真賺錢,而我們是真挖礦、沒錢賺。」
「是真是假,有什麼所謂。」費倫說,「請你角色扮演並吃一頓飯而已,你又有什麼損失?吃一頓飯我付你2000元的酬勞,你還可以開條件。」
烏玉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錯綜複雜的K線。
她把自己的情況講了,然後說:「你幫我操作這堆爛攤子,我就幫你解決你的問題。」
「交易就是這樣的。你線下買賣豆粕是交易,你在線上買賣紙面豆粕同樣也是交易。」
「看不見摸不著的,我理解不了。」
「好,我幫你調倉。」費倫一口答應。
於是烏玉也一口答應:「好,我跟你去吃這頓飯。裝成創業者,對吧?」她是見過常思遠創業的樣子的,自我感覺問題不大,「你是不是要談合作,我保證幫你把事情辦成。」
「恰恰相反。」費倫的聲音有些奇異,「我要你把事情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