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合夥

  常村長和烏強從銀行回來，看見網吧里多了一個年輕人。

  頭髮黑，眼睛黑，個頭高，皮膚挺白。

  常村長把烏玉扯到一邊：「你男朋友？」

  烏玉的臉色不太好看。她搖頭：「不是。」

  「別找他。」常村長說，「你們小女孩喜歡憂鬱帥哥，但憂鬱帥哥中看不中用，過日子不行。」

  「想哪去了。」烏玉哭笑不得，「我合伙人。」

  常村長「哦」了聲。

  四個人又鎖上網吧的門，開了個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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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玉介紹他：「費倫，我合伙人。」

  費倫笑笑：「我和烏玉協商過。關於她的經濟變動，我有知情權。」

  烏玉不大情願地點點頭。

  常村長忽然「奧」的一聲，指著費倫說：「是你！你之前來村里找過小玉！賣豆粕那會！」

  費倫點點頭，常村長哈哈笑了：「常老二不會看人，居然形容你陽光開朗，是個沒心眼的愉快少爺。」

  「那時候啊。」費倫語氣莫名。他垂下眼。

  烏玉靜了靜心，打開治喪委員會的群，研究了一下群里諸位大佬對款項的安排，對常村長說：「常叔，現在手上的錢合起來，將近250萬。既然都是大家的命根子錢，怎麼處置，得有個章程，還得有明細。」

  常村長說：「那是必然。」

  烏玉說：「還得定期公布去處。總之不能像以前村里那樣捂著，費力不討好。」

  常村長赧然：「是。」

  烏玉點點頭。她說完了。

  費倫看了看烏玉，又看了看常村。

  思索片刻，他緩緩說：「我想補充一些不成熟的建議。」

  烏玉不太情願。

  旁聽可以，怎麼還指手畫腳了呢。

  費倫說：「這筆資金是由烏玉管理的，那麼除了烏玉自己的本金和利潤外，是不是還得再抽一部分給烏玉作為管理費。一般管理費抽淨利潤的2個點。」

  常村長和烏強都點頭。費倫說：「這個要在一開始就寫進規章里。」

  頓了頓，費倫又說：「還有，你們村是不是也想從淨利潤裡面抽成，如果是這樣，村里不能躺著乾等錢，也得提供資源。你們的，運輸隊、財務、人手，還有其他，怎麼支持，常叔你代表村集體來確定下來，村里以資源入股，也從淨利潤里抽2個點。」

  烏玉看了費倫一眼，費倫遞給她一個淡定的眼神。

  烏玉又趕緊和常村長敲定細則，等到晚上，細則全部弄好，常村長說要拿回村里徵求意見，大家沒意見，就可以簽字按手印。

  等常村長和烏強走了，烏玉才抱著手，轉頭看向費倫。

  「以後不許再放錄音筆。」她沉聲警告。

  ……

  費倫的面容很平淡。

  烏玉以為費倫至少會有一絲心虛。如果沒有心虛，或許是滿臉理直氣壯。但費倫都沒有。他平靜而冷靜。

  似乎是，他打定主意，就應該這麼做，天經地義，理所應當，他不認為有任何解釋的必要。

  「為什麼放錄音筆。」

  「我說得很清楚。因為你瞞著我。我看到常老二進出你的店，拿現金給你。只有不想留痕的人才用現金。」

  「什麼時候放的。」

  「我看到常老二離開的時候。」

  「我以為我們是合伙人。或許我們應該相互信任。」

  「我不會再寄希望於信任。」費倫說，「我更希望我們在商業世界裡的利益一致。」

  「但我不會給你放錄音筆。」烏玉說，「所以我也不希望你這麼做。如果你覺得我瞞著你，你可以直接開口問我。這次是我不知道，以後我會注意，身上有大額風險資金，會和你溝通。」

  費倫沒有去問烏玉諸如「我問你，你就會告訴我嗎」這種無意義的車軲轆話。他只是簡單地說：「你有本事，你也可以給我放錄音筆。」

  「我以為你有尊嚴。」

  「我不需要。」費倫平淡地說。

  「但是我有。」烏玉說。

  「很快就會沒有了。」費倫說。

  「我不會。」烏玉說。

  費倫說：「起初，我們也這麼以為。」

  我們，我們是誰。

  烏玉沒興趣知道。

  她指著費倫的鼻子說：「下不為例。」

  費倫沒點頭也沒搖頭。他只是用雙臂防禦性地抱著自己，斜斜靠在台邊上。去年的時候他來過這裡。那時的他意氣風發。如今他只是平靜地靠著。

  少年聽雨歌樓上，中年聽雨客舟中，而今聽雨僧廬下。費倫的臉上沒太多表情。

  烏玉終於知道費倫像誰了。

  費倫的樣子，他的表情，他的平靜，像——金玉。

  他像她的親姐姐。

  烏玉聽見費倫問：「所以，你打算先做什麼？」

  「先參加前男友婚禮。」烏玉說。

  費倫的平靜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