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挑撥
金玉又安排保安把外面的人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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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進來好多人，公司里幾乎沒了下腳的地方。金玉直接高聲道：「不是萬象集團的人，統統給我出去！」
立刻有渠道商衝著金玉叫：「渠道商還是不是萬象集團的渠道商，算不算萬象集團的人？萬象集團有理由欺負渠道商嗎？」
向利站出來，摘掉墨鏡。
「開會吧。」她指了指會議室，「銷售公司的都過來，現在就開渠道銷售會。」
渠道商們紛紛走進會議室。但外面的人沒走。不但沒走，有個穿條紋衫的，還喊著「多帶幾個人來」，把會議室密密麻麻地圍住。
向利這才慢條斯理地把向九平的電話撥回去。
「無論如何，不能讓非法集資暴雷。」向九平的關注點是集資，「好多渠道商押的是銀行貸款，一旦貨款被凍，容易被拖破產，矛盾會激化。」
金玉向外看去，和條紋衫對上了眼神。
條紋衫喊出一句：「大豆成本上浮，究竟是誰的問題？憑什麼萬象集團讓渠道承擔虧損？」
向九平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安靜片刻，她沒說退一步，而是告訴向利：「保護好自己。」
向利的唇角浮出一點笑，戲謔的，無可奈何的，似乎早有預料。
「明白。」她說，「只要我在這裡，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向九平掛斷電話。
有渠道商面色慘白：「楊鶴為什麼沒來？」
向利說：「要不要報警，現在就要和大家討論個章程出來。」
「當然要報警。」立刻有人說，「楊鶴在哪裡，是不是已經卷了我們的錢跑了？」
「不能報警。」又有人說，「是楊鶴搶了財務章，他的行為與我們無關，他手裡的貨款有我的一份，我的錢是從銀行貸款的！一旦報警，抓了楊鶴，贓款凍結，我的錢周轉不開，我要破產的！」
頓時，渠道商意見並不同意，吵了起來，最後達成一致，不報警，按企業內部矛盾處理。
金玉立刻提出反對意見：「不報警怎麼行？楊鶴帶著財務章跑了，抓都抓不會來，畢竟是企業的財務章，帳面有五千萬，不報警，楊鶴拿財務章幹壞事怎麼辦？」
不想報警的渠道商臉都白了。
向利義正辭嚴：「一旦報警，在座多少人的貨款都要受影響。依我看，就當企業內部矛盾解決吧。」
金玉訓練有素：「好。那我立刻登報聲明，說財務章作廢。我這就去找銀行的關係，把楊鶴的畫像給他們看……」
向利點點頭，看著在座眾人：「我向利，首先要站在大家這一邊。跟我向利一起，絕對不會讓大家血本無歸、家破人亡！」
金玉也說：「一定把大家的貨款追回來。」
此話一出，供應商們紛紛報以熱烈的掌聲，忍不住一片歡呼：「謝謝向小姐！」有人看向金玉，熱淚盈眶，「謝謝金總！」
此時此刻，已經沒人想起供應商承擔萬象集團虧損的事。畢竟虧損事小，破產事大。
「楊鶴找到了！」會議室外的黑白條紋衫忽然叫起來。
眾人齊齊向外看去，楊鶴臉上掛了彩，身後幾個人架著浩叔，走進會議室。
金玉立刻站起身，先發制人：「楊鶴，你為什麼要搶財務章？為什麼要坑財務部長？」
楊鶴面色不好看，吩咐人把浩叔架上來，眾目睽睽之下，從浩叔口袋裡掏出財務章，隨手往會議桌上一丟。
財務章骨碌碌地滾了一圈，渠道商們的視線也跟著移動，又駭然看向浩叔。
金玉一怔。
「要搶財務章的不是我，是浩叔。」楊鶴臉色不好看，「我是怕浩叔把咱們大家的錢捲走，才趕到財務室保護財務章的。記者亂寫！」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渠道商們的視線在楊鶴臉上打了個轉，誰都沒敢說話。
財務部長這時候開口了。
「是浩叔。」她的聲音不大，但指認得很清晰，「是浩叔和我說，幫北方大區渠道貸款兩千萬，我才會去銀行的。」
會議室里的周會計忍不住開口：「當時不是楊鶴封帳了還要打款，您才……」她恍然大悟，「難怪，這種小事，哪裡需要您親自去銀行處理！我還奇怪呢，原來根本就不是楊鶴！」
一片譁然。
楊鶴的聲音很堅持：「浩叔做的爛事，憑什麼罵的是我？金總，我不服，公司必須給我個說法。」
楊鶴堅持，而且也是本地渠道大戶，那些想替浩叔說話的人也不好開口了。
兩個大戶鬥法，其他人不願意摻和。
最終，渠道商會議取得共識：為了保護大家的資金不被凍結，就不報警了。浩叔不能留任，但看在服務多年的份上，允許他主動離職。
向利緩緩說：「北方大區，我雖然初來乍到，但諸位在北方大區深耕多年，我念著諸位的好，也會給予諸位厚待。諸位不必擔心自己的債權，我保證，北方大區諸事，過去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我只會幫助大家爭取更多利益，更優厚的條件和價格。」
渠道商們又是一陣鼓掌，這次掌聲熱烈得多。
向利繼續說：「我知道諸位集資給楊鶴，現在錢都壓在公司的貨里。經過這次動盪，相信不少人暗中擔心，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破例從公司帳面拿出部分現金，諸位想收回集資本金的，請在會後找金玉協調。」
掌聲雷鳴一般響起來，真金白銀砸下來，眾人們激動得只會說：「向總大度！」
會議室里，掌聲久久不歇，連綿不絕。
會議結束後，向利把金玉叫進了辦公室。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圍魏救趙。」向利看著金玉，緩緩說，「楊鶴是你的人。」
金玉坦誠道：「讓楊鶴通過非法集資來拿捏大小渠道商，是我出的主意。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您可以追究我的責任。」
「為什麼要追究責任？你做得非常好。」向利說，「還有呢？」
「浩叔沒了，楊鶴還年輕，本地就沒有一呼百應的大戶。」金玉輕聲又大膽，「我們可以借著這一次，扶持楊鶴，直接建個新的銷售公司，把董事長的銷售公司漸漸架空。讓北方大區聽您的。」
向利神情不明：「然後？」
「您想做繼承人，向景輝其實並不重要。和您相爭的，其實也不是向景輝。」金玉看著向利的眼睛，「而是董事長。」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向利看著金玉。
「解釋。」向利淡淡地說，「為什麼挑撥我和董事長的關係。」